衝擊力要高上一籌,但是這樣誇獎,雲燁還是有些害羞,只是等這孩子知道身邊黑著嘴圈的傢伙就是偶像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幼小的心靈帶來傷害。
沒等雲燁開始傷害狄仁傑,旺財就已經開始傷害了,集市口有一家賣脆瓜的,旺財吃芝麻吃多了口渴,站在攤子跟前,叼了一個脆瓜,就開始大嚼,賣瓜的笑眯眯的不阻攔,反而幫旺財把脆瓜裡的籽掏掉,分成小塊讓旺財不用那麼麻煩的咬開。
狄仁傑剛剛誇過旺財是一批通人意的好馬,現在就搶人家的脆瓜吃,他老爹教育過他,不許隨便吃人家的東西,莊戶們都是可憐人,指著地裡的收成賣掉給娃子扯布料做新衣呢,旺財這麼幹是惡霸行徑。
小小的人兒用盡全身力氣想把旺財推開,很可惜,旺財動都不動,以為狄仁傑在和它鬧著玩,很有義氣的叼了一塊脆瓜給狄仁傑,意思是一起吃,它請客,莊子上的娃子就是這麼幹的,旺財早熟悉套路了。
狄仁傑的人生觀得到了極大地顛覆,滿大街來來往往的人對這匹馬的霸道行徑好像看不見,有稱脆瓜的人一邊和攤主打交道,一邊還和旺財說兩句話,討論一下脆瓜到底甜不甜,買了會不會上當之類的。
說到這裡攤主總是得意的把脆瓜往旺財的嘴邊挪一挪,給客人說旺財都喜歡的東西,哪有差的,這一會都吃了兩個了,自家的脆瓜十裡八鄉那是出了名的甜。
眼看著旺財把瓜吃完,攤主給擦了嘴,從旺財脖子下的錢袋裡掏了一文錢,拍拍旺財的頭,說下次想吃了再來,好的給留著。
靠在馬腿上的狄仁傑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問雲燁:“雲大哥,你家的馬這麼吃東西?““是啊,旺財是個挑嘴的,總是不愛吃家裡的飯食,經常饑一頓飽一頓的熬,沒辦法,家裡只好每天給它二十文錢,喜歡吃什麼就自己去買。“狄仁傑懵懵懂懂的隨著雲燁前行,總覺得雲家莊子裡的人很友善,每個人都對他笑著點頭,而且非常的尊敬,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到的生活經歷。
等旺財喝了一盆子稠酒之後,那些護衛也有些傻眼,買稠酒的不但拿出一個漂亮的盆子,還把別的客人撂在一邊,專門伺候旺財喝酒,那些客人也不氣惱,笑呵呵的看熱鬧,這不是一個正常的場景,裡面有古怪。不由得各個繃緊了神經,手扶在刀柄上,只要發現不對,就準備廝殺。
雲燁對護衛們說:“不要緊張,既然是辛先生推薦來的,家裡還是要去坐一下的,免得將來老人家說雲家不懂禮數,雲家的主母就是辛氏,想必會歡迎故人的到來。“狄家來的是女眷,雲燁不好出面,老丈人介紹來的,不能怠慢,說不定還有書信帶到,該有的禮儀不能差,隨手把懷裡的銀子扔到走街頭陀的善信缽盂裡,這次他身上掛的是為了為了給張邈寨修建學堂的噱頭,雖然知道這些錢有一半能用到那裡就算是好的,但是雲燁一點都不猶豫,掛了牌牌就說明一定有這件事,頭陀吃用一點也不算過分。
“雲大哥,你真的把馬賣了四貫錢?““沒錯啊,就是賣了四貫,不過我賣的是旺財身上掉下來的毛,他們害的旺財掉了好多根毛,這買賣虧了。““那些人沒說謊,是你騙了他們的銀子?“狄仁傑滿腦袋汗都要崩潰了,實在想不通一個憨厚淳樸的莊戶才是這場交易裡面最應該被審判的人。
“怎麼能說騙呢?我又沒說賣的是馬,他們非要給我錢,我不拿著豈不是拂逆了他人的好意?這種事情我從來都不幹的,我是厚道人。“狄仁傑還待在說話,他母親從馬車上下來,止住了狄仁傑,端端正正的給雲燁施禮:“狄韓氏給雲侯見禮了,方才在路上有眼無珠不識貴人,請勿見怪。““狄夫人見外了,方才是我胡鬧,怎麼能怪到你們身上,拙荊一直想念蜀中,只是家事繁忙不能歸寧,現在蜀中故人來此,怎能不見上一面,快請。“雲燁說完,沖著狄仁傑做個鬼臉,就當先進門而去,旺財也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的進了門,自顧自的去了馬廄休息。
狄仁傑強忍著沒哭出來,癟著嘴對母親說:“娘,他騙我!“狄韓氏捂著嘴笑著給兒子說:“你不是一向自付聰明嗎?吃一次虧也好,你有這樣的先生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奇士必有怪誕之處,看樣子他很喜歡你,等為娘見過你辛姐姐,就知道了。”“
(未完待續)
第三十七節 小師弟的悲哀
辛月聽到韓氏來訪的消息,眼淚都流下來了,還沒從蜀中出來的時候,韓氏一家子就是辛家的常客,如今聽得有故人來訪,哪裡還坐得住,把孩子塞給雲燁,想想不妥,又拿回去,上下打量一下雲燁,眼淚流的更多了,孩子隨手拋給那日暮,自己張牙舞爪的撲上來撕扯雲燁的衣服,她感覺丟人的快活不下去了。
這時候的女人沒道理好講,只好站在那裡任由她處置,才穿了一天的麻衣就扯出一個大洞,還被踩了兩腳,站在她的立場想想也對,自己的閨中密友來了,本來是一個好好顯擺一下侯爺丈夫,校尉兒子的好時候,誰料想丈夫穿的像叫花子,還帶著一個黑嘴圈,活脫脫的一個鄉下傻小子,偏偏被閨蜜看見,這讓她怎麼顯擺?
“好了,好了,內褲早上才換的,不許脫,再脫的話信不信我明天背上背簍去大街上拾馬糞,不就來了個婆娘家麼,至於往死裡折騰我。”
辛月不說話,咬牙切齒的把雲燁從鄉下的傻小子再次變成大唐侯爺,熱毛巾的溫度足以褪豬毛,在雲燁的臉上不停地招呼。招呼完大的,再檢查一下小的,看看兒子的胖嘟嘟的小臉,再看看屁股,沒發現有尿的地方,很乾淨的臭小子,心疼的在屁股蛋上親一口,就風風火火的拿著兒子去給韓氏顯擺自己的成果。
那日暮是個好媳婦,撿起地上的麻布衣服,可惜的看著那個大口子,把閨女放在丈夫身邊,自己拿著針線準備把口子縫起來,那日暮縫東西很明顯的帶著草原粗獷的風格,粗針大線的三兩下縫完,滿意的收起來,一副賢慧妻子的小模樣招人憐愛,只是那衣服比縫補前還差勁,這衣服算是徹底毀在自己兩個老婆手裡了。
頭戴紫金冠,用紅綢帶系在下巴上,身著綢料青衫,腳踩鹿皮軟靴,腰間系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佩,手拿一卷《大荒經》。目光炯炯,神色肅然,八字步邁的沉穩,腰板挺得宛若青松,好一派朝廷重臣風範。
才緩過來的狄仁傑很想再哭一回,原本想在辛姐姐面前告一回狀,平緩一下自己被欺騙的幼小心靈,誰知道,眼前如同高山一般厚重的人帶給他極大的壓力,告狀的話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你是狄之遜的長子狄仁傑,今年幾歲了?“雲燁放下手裡的書,瞄了一眼站在下首的小孩子。◣◣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回侯爺的話,仁傑今年已經七歲了,只是這孩子不好好吃飯,身子骨瘦弱一些,我家郎君人在巴蜀任上不能輕離,無奈之下,由我帶仁傑前來拜師,還請雲侯看在辛先生的份上收下劣子,狄家滿門感激不盡。
“幼沖之齡離家千里求學,殊為不易,我若不收,就是不近人情,也罷,我就收下這孩子,岳父和楊受先生的顏面還是要顧全的。“韓氏連忙帶著狄仁傑跪拜,這是拜師必須有的禮儀,雲燁坐在椅子上受了狄仁傑三拜,凝聲重氣的對他說:“入我門下,謹守做人之德,習勤,崇儉,謙謹,敬恕,不貪,去私,專一,有恆,這八德你可曾記下?“狄仁傑跪在地上重重的回答:“弟子記下了。““如此甚好,在你之前為師還有倆名弟子,只不過她們是女子,你與她們必須友愛,互敬,互相砥礪,好好研習學問,不可胡鬧,你可記住了?“其實雲燁很想看看古靈精怪的小武和她傳說中心高氣傲的首相,是如何鬥法的,這樣的場景想想都有趣。
“蒔蒔,小武出來,見見你師弟。“隨著雲燁的呼喚,蒔蒔小武從門外走進來,規規矩矩的雲燁和辛月,以及韓氏見禮,這兩個孩子在辛月的摧殘之下,妝容禮儀樣樣不缺,看得韓氏眼睛冒光,用看兒媳婦的眼光不停地打量兩個丫頭,長相沒得挑,學問估計也不會差到哪去,家教?長在侯府,哪裡會缺了家教。
越看越滿意,一激動就從胳膊上擼下一副白玉鐲子,一人一個的套在兩個閨女的手腕子上,完全不顧這是在雲家,不是在蜀中狄家。
師姐,師弟互相見了禮,雲燁也賜給了狄仁傑一套筆墨,和一件青衫,小武看到立刻就撅起來嘴巴,她拜師的時候可沒有這些東西,師父給狄仁傑的筆墨一看就是高檔貨,再想想自己和蒔蒔用的那些舊文具,心裡就很不高興,以前師父只有自己和蒔蒔兩個徒弟,蒔蒔是先來的,她沒辦法,可是師父又收了自己這樣聰明的徒弟,幹嘛還要收一個臭男生,眼睛滴溜溜的轉看樣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收完徒弟雲燁就離開了,只留下辛月陪著韓氏,兩個人居然要了酒席,準備好好喝一頓,這不關雲燁的事情,韓氏晚上又不能住雲家,必須去玉山先生那裡借宿。
才出後院,路過竹林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聽見小武在說話,連忙止住腳步,側耳傾聽,只聽得小武在惡狠狠地威脅狄仁傑:“小子,剛才和你說了咱們的規矩,現在要補充一點,蒔蒔是大師姐,她的功夫你剛才看到了,不服氣就揍你,我是二師姐,你必須時時孝敬,比如你的筆墨就很好,不過是師父給你的我就不要了,但是我借用的時候,你不許推辭。““我娘已經給了你鐲子了,你還想要什麼?那對鐲子我娘一直都很喜歡,說是要留給我媳婦的,不知道幹嘛給你倆。“雲燁歎了口氣,這混小子實在是不會說話,這話說出來哪裡還有活路,妖孽間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搖搖頭,仿佛沒有聽見狄仁傑傳來的慘叫。
想著《大荒經》上記載的夔牛這種東西到底是以什麼動物為原型創造的,外形像龍,還可以說這是古人把牛頭,鹿角,馬面,蛇身,魚鱗這些東西融合在一起,弄出了龍,聲音如雷,這是誇張了,不知道聽到什麼東西在叫,正好在創造夔牛,就把這些安在它的身上,只是一隻腳,這實在是太過份了,擔心創造出來的怪獸過於恐怖,專門只說它只有一隻腳,萬一這東西跳出來,自己好逃跑?
古人實在是太投入了,為了欺騙別人,先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