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胸反彈琵琶你沒看見啊,那腿兒抬得高的,如果燈光再亮些就好了。”老何挨揍都挨出經驗了,雖然鼻青臉腫的卻無礙行動,就是後背上有幾個血印子看的滲人。
“這個關娘子怎麼如此無禮,這是陛下和娘娘在看,成何體統啊。”說起這事情雲燁就惱火,這不是在妓院,是在舞臺上,如此豪放的表演在後世算不得什麼,但是在大唐,絕對有失風化。
“關娘子問過我,說是做一個小修整可不可以,我就答應了,我哪裡知道,她會跳舞,還跳的如此風騷。”何邵就是見不得女人,家裡已經有了七八個小妾了,這還死心不改,這頓揍挨的不冤。
裡面又轟動起來了,雲燁趕緊往裡看,還好公孫在舞劍,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只是舞著舞著,她手裡的劍就飛了出去,馬上就要刺到最前面一個商人的胸`前,卻又折回飛了回去,仔細看原來劍柄上綁著一條白色的綾絹,控制著劍四處飛舞,這他娘的難道就是杜甫詩裡描述的,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這不用凝什麼清光了,都嚇尿了,那個商人嘴吐白沫,旁邊的人都捂著鼻子,不用到跟前就知道。
一個跳著名的《渾脫》舞,一個玩險到極點的《劍器》都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了,就為了博李二一笑,現在李二早就超越了褒姒的水準,全大唐的百姓都以他為公關對象,的確讓人羡慕。
別人發飆沒關係,長孫發飆會要命,趕緊來到皇帝的包廂前,請宦官通稟,進了包廂,卻發現李二看的喜笑顏開,長孫也笑意吟吟,還不停的評價兩下,兩口子似乎都很享受。
準備悄悄的再退出去,李二發話了:“很有意思,這個公孫就讓她進宮教一些舞娘劍舞就好,”這就動了淫心了?
看看長孫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好躬身答應,公孫大家等這個消息都等得心急了吧。
終於有絲竹之聲傳來,琵琶演繹的天籟,幾個口技名家,繪聲繪色的演繹出深山老林的寧靜氣氛。一隻竹子編的蛇身上面蒙上染了色的麻布,一條白色,一條青色,在搭好的假山上游來遊去,眼睛一個幽綠,一個火紅,在燈火的渲染下,就仿佛兩條真的蛇一樣,劇院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紅紅的蛇信子不停地伸縮,這是書院的學生裝扮的,那幾個歌姬還做不來,一陣煙火升起,掩蓋了蛇身,當煙火散盡,地上卻趴著兩個嬌媚的女子,一青衣,一白衣,做睡夢初醒狀……雲燁沒時間看這些粗製濫造的東西,在後臺和何邵準備拍賣會,雲家的僕役手裡端著一個個檀木盒子,坐在後臺,每個都有編號,絲毫不亂。
先開始拍賣的是金絲楠木,底價就是三百貫,只售賣十根,剩下的準備在蓋完宮殿之後,再漲價賣出去,紫米還沒等售賣,就被皇家,還有雲家,程家,牛家,秦家瓜分光了,這是養生的好東西,只有龍岩溪這個地方才有,產量稀少,價格倒是不貴,只是沒人知道就是。
離戲劇結束只有不到兩柱香的功夫了,場下的人大概聽到那句笑死人的情話,唏噓不已,轉眼間,狂風大作,地動山搖,小青被金甲神人一箭射死,鼓著肚子的白蛇竭力與諸神作戰,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長空,手持三股托天叉的神人就要一叉子紮下去,結過紮不下去,鬚髮虯張的尉遲一把奪過叉子,還把神人給踹下檯子去了,就這種白癡行為,下面還有叫好的,可能覺得不對,尉遲又把叉子還給爬起來的金甲神人,自己訕訕地下檯子去了,就蹲在下麵看。
透過縫隙雲燁看到李二夫婦笑的前仰後合,直到托著缽盂的法海老僧走了上來才止住笑意,:“妖孽,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如擾亂天機,私自與凡人私合,罪不可恕,老僧將你壓在雷鋒塔下,塔倒你生。”眼看著巨大的缽盂從天而降,白蛇大叫著把孩子拋給了遠處的光頭許仙,缽盂轟然落下,一座畫在幕布上的高大石塔矗立在舞臺中央……戲完了,拍賣就要開始,何邵有些艱難,眼睛腫成了一條縫,今晚上不成了,只有自己親自出馬。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六節 勾魂奪魄
站在被燈光照耀的慘白的戲臺上,雲燁朝四周施了一禮,笑著說:“雲家前些日子,把所有丟人臊性的買賣都關了,誰料想,家裡居然還有一些貨物被陸續的運過來,堆在家裡不好看,就看看在座的諸位有沒有興趣接手,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看著給幾個錢就好,在下還打算多給書院蓋幾間房子呢。”
剛說完,底下就一片哄笑,有財大氣粗的人立刻就嚷嚷:“雲侯,你就開始吧,老夫今日過來的時候就帶了五百兩金子,雲家有困難,我等不會見死不救。”
包廂裡的奶奶,辛月氣的都要跳起來了,卻發現雲燁依然滿臉堆笑,還拱著手說:“如此,雲某多謝了,一會請不要客氣,貨到賣場,就好比人到法場,免不了一刀啊,天色已晚,我們這就開始。”招一招手立刻就有雲家僕役端上來一截木樁,這是從原木上截下來的一截邊角料,特意打磨了一番,塗上油,金絲紋理清晰可辨,隨便擺放在檯子上。
“諸位知道前些日子的盛況,長安百姓心憂陛下的身體,擔心潮濕的舊宮殿會對陛下的風濕不利,所以集資為我大唐修建萬民宮,所需的金絲楠木都是從蜀中運過來的,好木料啊,只是多了十根,現在拍賣,每根要價三百貫,每加價一次為一百貫,諸位請。”
終於等到了發財的時候,場子裡變得異常安靜,遲遲沒有人出價,過了一會,一個聲音傳過來:“老夫年事已高,該準備棺材了,這種好料子長安難求,老夫出價三百貫。”
循聲望去,原來是李綱,老頭子坐在第一排,身邊圍繞這著諸多弟子,原本他是有包廂的,誰知道老頭子把包廂讓給了弟子帶來的女眷,自己擠在椅子上看熱鬧。
“先生出價三百貫,好,這根木頭就是您的了。”雲燁沒等別人開價,就一錘子定了音,有便宜也需要自家人來占。
買木頭的都是些老傢伙,給自家蓋房子用金絲楠會違制,做傢俱,棺槨還是沒問題的,人都是賤毛病,越是稀少就越是搶的厲害,拍賣的價格逐漸攀升,除了第一根是被底價買走,其餘的最高出到了八百貫,最少也有五百貫,把李綱樂的見牙不見眼。
龍涎香,被端了上來,僕役截取了一小塊,在銀盤裡點燃,嫋嫋的青煙升起,劇場裡立刻濃香四溢,雲燁敲了半天桌子,才讓會場安靜下來,龍涎香啊,這是可以延年益壽的好東西,尤其是胡商更是對他垂涎三尺,胡人多食牛羊,身體有體臭,最是喜歡以香料遮掩,見到人頭大的一塊龍涎香,那裡還忍得住。
“這塊龍涎香是海邊的一家漁戶無意中得到的,漁戶以十貫錢準備賣給雲家,雲家再不肖,也不會賺窮家小戶的錢,給了漁戶三百貫收下了這塊龍涎香,當然,對於諸位,雲家不會客氣,所以底價一千貫,請諸位出價。”
高麗的使臣才喊出一千貫的價碼,立刻就被大鬍子胡商以一千五百貫超越,李家好香的王爺笑著給了兩千貫的高價,這才把龍涎香收入囊中,叫價,叫的不熱鬧,原因就是都等著寶物的出現。
雲燁笑笑,把一個精美的琉璃瓶子舉了起來,也不打開瓶塞,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顯露出一種妖媚的紫色,眾人的眼睛都被瓶子吸引,不知道是什麼,只是覺得此物一定不是凡品,光是那個流光溢彩的瓶子就絕對價值不菲,如今寶貝瓶子被用來裝東西,那些液體的珍貴就可想而知。
“這東西是女子用的一種奇香,采自一種名叫罌粟的花朵,罌粟也叫地獄花,豔麗非常,當然毒性也猛烈,不過這東西沒毒性,就是不小心喝了,也沒問題,灑一滴留香三日不絕,其它的效果我不說,你們只需知道它的名字即可,它的名字就叫勾魂奪魄,世間僅此一瓶,以後也不會有,底價一千貫。”㊣㊣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劇院裡頓時就炸了鍋,雲家的香水原本就神秘,流在外面的也不多,只有幾家關係好的富貴人家才有少量的獲贈,至於賣出的最便宜的都在五十貫以上的價格,就是如此,也是有價無市。
如今雲家連地府裡的花也弄來造香水,不能不說神通廣大,地府裡的女鬼最是會魅惑人,聽名字就知道這東西會迷死男人。
“皇后如果喜歡,讓雲燁送過來就是。”李二現在好奇心高漲,勾魂奪魄是個什麼滋味,自己從來沒有嘗過,很想試試自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感覺,發生在別人身上可能有後果,抹在皇后身上歡實沒關係。
“妾身早就見過,這東西很好,就是與妾身的身份不符,誰家皇后是靠勾魂奪魄過日子的,只有那些狐媚子,才這麼想,妾身還要給孩子哺乳,用這東西不好,就您鐵石一樣的心腸,抹什麼都不會有用。”
碰了一鼻子灰的李二訕訕的摸摸鼻子,只好放棄品味一下的心思。
“一千貫!”有大膽的婦人,比如房玄齡的夫人,這一聲叫價,震驚全場,李二都不由自主的坐了起來,長孫卻笑靨如花,一個勁的鼓掌。
“老房這還有活路嗎?”同樣坐在前排的程咬金低聲問秦瓊,他們都是被女眷給攆出來的,這幾天長安城裡女人最有面子的事情就是能邀請自己相好的女伴去自家的包廂看戲,一旦有了外人女眷,家裡的男主人只好四處流浪。前面一大排全是高官顯貴。
房玄齡面如土色,一個勁的給雲燁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這東西賣給自己老婆,拱手作揖的樣子極其可笑。他是真心怕自己的老婆。
“一千一百貫。”右面的六號包廂裡的一位婢女高聲喊出來一個新的價位,蕭瑀的老臉頓時扭曲成了麻花,不用說,這是自己新娶得的續弦報出來的價,老夫少妻平日裡驕縱過度了。
還沒等唐儉嘲笑的話出口,他自己的包廂裡又爆出了新價格,看到都是高官顯貴之家在爭,底下坐著的商家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惱這些人,回頭再收拾自己,哭都沒地哭去。
開了場子,就沒有讓它冷下去的道理,雲燁命家裡的女管事捧著瓶子每個包廂都轉了個遍,瓶子口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