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8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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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打開一些,仿佛是甜香,又像是乳香,還有一股蘭花香氣,最可喜的是,味道並不濃重。卻凝而不散,只是稍微晃一下,便滿室生香。

婦人們失去理智是極可怕的,王妃也好,公爵夫人也好,心中狂熱的佔有欲都被點燃了,只是轉了一圈,價格就嘩嘩的升到三千貫。

底下的諸位大佬都用仇恨的眼神看雲燁,身體不好的都有些哆嗦,這個時代講究財不露白,都是裝著三餐不繼的過日子,現在忽然間為了一瓶香水,就自爆家底,俸祿養匹好馬都費勁,現在一個個都是家財萬貫的,讓自己如何自處?讓李二又是惱火,又是傷心,全天下原來就自己一個窮鬼,蓋個宮殿都需要百姓幫忙。

河間郡王李孝恭聽到自家報出三千五百貫的報價,再也坐不住了,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捂住那個敗家婆娘的嘴。

不能再鬧下去了,再鬧下去,誰的臉面都不好看,不知道今晚回家有多少三品四品的誥命夫人會挨揍,一錘子就定了音,花落河間郡王家。李孝恭指著雲燁大聲咒駡,明知這小子在報復,卻又無可奈何。

在把全部女人都攆到小廳裡看服裝發佈會後,雲燁明顯感覺到會場裡的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第一件玻璃製品被擺上了桌子,場子裡頓時熱鬧了起來,玻璃本身就反光,再被強烈的燈光一照,更是顯得玲瓏剔透,寶光四射,說不是寶物都沒人信。

雲燁沒有再長篇大論的解釋這是什麼,手隨便拍著這尊馬踏飛燕造型的玻璃馬,對著下面眼睛都要紅起來的賓客說:“一匹馬,底價一百貫。”

等著雲燁好好說道說道這件絕世珍品的人,聽到這句話,幾乎厥過去,蕭瑀戟指雲燁怒不可遏,甩開準備攙扶他的年輕官員,三兩下就上了檯子,迷醉的繞著玻璃馬轉了一圈,把雲燁攆到一邊。

自己大聲說:“一匹馬?無知小兒,寶物落在你手,真是明珠暗投啊,一匹馬?此物原名叫馬超龍雀,老夫看了一圈按照相馬經中所述的良馬的標準對比此物,幾乎無一處不合尺度。

更兼得形象矯健俊美,別具風姿。馬昂首嘶鳴,軀幹壯實而四肢修長,腿蹄輕捷,三足騰空、飛馳向前,一足踏龍雀,龍雀驚回首,寓意大膽而風趣,一百貫,連這匹寶馬腳下的龍雀都買不來,如果沒人要,老夫一千貫算是收下了。”

說完就準備抱起來拿走,一聲斷喝喝止了他的行動,孔穎達走了上來,打掉了蕭瑀的手接著說:“老蕭不老實啊,好端端的一件相馬法式,你打算一千貫搶回家?老夫出一千五百貫。”

高麗使臣回原佑高聲叫道:“兩千貫。”

(未完待續)


第二十七節 價高者得
場面一下子就靜了下來,人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回原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在大唐的人沒有充分滿足購買欲望之前,其他外族的人是不能張嘴的,這是李二平滅突厥人之後形成的一個慣例。

蕭瑀仿佛沒有聽見那兩千貫的叫價,對雲燁說:“小子,一千六百貫,老夫是窮人,你如果還敢漲價,我就把馬砸了,誰都得不到。”

“一千六百貫,有沒有比一千六百貫高的價?剛才蕭公說了,這是寶貝,想出高價的現在是最後時刻,我數三下,錘子落下,就沒機會了,一……”

雲燁才張嘴數數,回原佑又開口了:“我出三千貫”。

沒人理他,雲燁接著數:“二,三,成交,這匹馬為蕭公所有。”咣的一聲錘子落下,交易完成。其實雲燁很想把玻璃賣給回原佑,但是這時候,面子比錢重要。滿場子沒人覺得奇怪,連驚訝的都沒有,似乎雲燁高價賣給高麗人才是怪事。

沒人知道這種精美的不似人間所有的寶物還有多少,賣掉一件就少一件,長安的商賈見官員們已經拔得頭籌,剩下的自然不會落於人後,早就準備好了雲燁事先發出的號牌,隨時準備開始搏殺,有實力的大家族根本就不會自己出手,直接出手的都是些坦蕩無私的官員。

高麗使節氣得渾身發抖,回原佑直接站出來,指著雲燁說:“雲侯,你既然說今晚拍賣高價者得,為何我出了高價,你卻偏偏把珍寶給了低價者?我要控訴。”

雲燁正忙著從箱子裡往外掏玻璃,聽到問話頭也沒回的說:“那是針對我大唐人而言,對你們不算數,如果有剩的,自然會輪到你,急什麼。”

大廳裡的大唐官員商賈轟然大笑,差點把大廳的頂棚都掀掉了,回原佑,還有其他國家的商賈,又羞又氣,怒火已經在熊熊的燃燒,只是環境不對,一個個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準備扭頭就走,離開這個讓他們感到羞辱的大廳。

可就在這時,雲燁又從箱子裡掏出一隻孔雀,一隻身上坐有有一個四肢胳膊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凡品,紅嘴,藍毛綠斑點,栩栩如生,人物也塑造的精妙無比,慈眉善目的。

回原佑眼中冒出貪婪之色,其他的胡人也停下了腳步,眼中除了藍孔雀之外再無它物,一群人圍成圈子嘀咕一陣,回原佑作為被推選出來的代言人對著李二的露臺躬身施禮,大聲的向皇帝陛下討說法:“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我們高麗一向對大唐親善有加,每年的供奉未曾有絲毫的短少,我國陛下的國書尊您為長輩,為何今日我等在這裡遭受如此羞辱,請陛下裁斷。”

可憐的大唐現在還沒有達到她輝煌的頂點,放在李治時期,高麗使節敢這麼說,早就拉出去喂狗了,還能容他如此囂張,現在大唐在準備薛延陀,吐谷渾的事情,沒力量三面受敵。

雲燁心中暗喜,終於有機會先坑一把這些傢伙了,有他們抬價,想必那些坐在前排的老傢伙們,一定會變得更加瘋狂,很期待李二為這些使節和商隊說話。

果然,李二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雲燁,不許再無視使節的要求,你要公平的對待今日的所有賓客,寶貝麼,有德者居之,你不是說誰錢多就給誰麼,就這麼辦好了。”

雲燁躬身領命笑著對回原佑說:“陛下發話了,我一定會謹遵無虞,上一個就算了,從這只藍孔雀開始,我一定謹守陛下的吩咐。”

見到目的達成,那些高麗,薛延陀,吐谷渾的使節也不以為甚,在眾多胡商的吹捧聲中又坐回了原位,等待拍賣開始。

一個高眉深目的番僧走了上來,對雲燁說:“雲侯,你千萬不要在藍孔雀,藍孔雀的稱呼這尊佛像,小心將來入無間地獄受無盡煎熬。”

“這和尚是誰?”雲燁問站在身後的豬頭何邵,何邵努力地睜開眼睛,連忙雙手合十說:“這是鳩摩識大師,來中原已經三十年了,是有數的得道高僧,不能無理。”

雲燁做恍然大悟狀抱抱拳,笑著說:“大師,這明顯只是一隻孔雀,為何您偏偏要說這是一尊佛像呢?這其中可有我不知道的緣故,還請大師解惑。”♂♂網♂

鳩摩識還了一禮就說:“雲侯是俗家人,不解佛事也情有可原,就讓老僧為各位解說一遍就是,佛家有一位大能名曰孔雀明王,也稱為佛母。滅一切諸毒怖畏災惱,攝受覆育一切有情獲得安樂,你看孔雀座上的佛陀呈一面四臂之相,手持蓮花、俱緣果、吉祥果、孔雀尾,所持四物中,蓮花表敬愛,俱緣果表調伏,吉祥果表增益,孔雀尾表息災。這是一尊難得的佛家寶貝。”

雲燁那裡知道這些,圖樣都是離石畫的,他見多識廣,又看不起雲燁的不學無術,自然不會給他講解這些晦澀難懂的學問,聽鳩摩識這麼一說,他也感覺這是一個可以要高價的好東西。

“貧僧願出兩千貫向雲侯求這尊明王法相。”

鳩摩識很有錢?這不是都自稱貧僧,怎麼一轉眼就拿得出來兩千貫,要知道兩千貫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一斗米的價格也不過四文錢,一貫錢整整一千文,兩千貫可以賣多少的米,這些傢伙到底收了那些可憐的信徒多少錢?寺廟看起來還是很賺錢。

“大師想要自然遵從,只是陛下剛剛有喻令,價高者得,但願您能如願。”話才出口,立刻就有其他人附和,回原佑想都不想就張嘴叫價:“三千貫。”這回他是抱著志在必得的心態,不要說這是一件寶貝,哪怕是狗屎都搶定了。

薛延陀的使節跳出來生硬的說:“三百頭牛。”

李二躺在軟椅上臉不由得抽搐一下,大唐的牛從來就沒夠用過,這次他還在發愁如何付給薛延陀五千頭牛的綢緞糧食,還有鐵器,沒想到一堆沙子就換來三百頭牛。

“二郎,這些玻璃不能任由雲燁禍禍了,既然一隻孔雀就可以換來三百頭牛,對我大唐可以說幾乎是沒本的買賣,可以換牛,就可以換戰馬,還可以換羊,還可以換高麗的鐵器,朱砂,我們什麼都不用付出,最多就是一些沙子,前面我們失策了。”

長孫一想到自己可以無償的得到全天的財富,面孔就一瞬間漲得通紅,李二也坐了起來,想想,又重新躺了下去,對長孫說:“雲燁現在滿肚子的怒火,如果不發洩一下,就不會盡心做事情,這回,就讓他盡情的玩一次吧,我們虧欠他良多。”

長安的商人還很不習慣現這種一擲千金的氛圍,都長大了嘴巴,看著他們三家逐漸把價格抬上去,心中大是羡慕,這一件寶貝所賺的銅錢,就足矣讓自己賺一年的。

看著薛延陀人最後以五百頭牛的代價,從滿臉惋惜,戀戀不捨的雲燁手裡拿走了孔雀明王像,廳子裡的大唐商賈似乎被人抽了一記耳光。

魏征的心和每一個毛孔都在高歌,無論那尊明王法相如何的值錢,在他眼裡都沒有五百頭牛的價值高,金石珠玉饑不能食渴不能飲,有了這五百頭牛,可以多開墾出多少田地啊,這才是大唐的根本。

雲燁又從箱子裡捧出來兩尊一模一樣的琉璃巨狼,這兩匹巨狼正在做嘯月狀,尖牙利齒,粗壯的四肢附於地上,遒勁有力。

照耀兩匹巨狼的燈火瞬間熄滅,滿劇院的人吃驚的發現,兩匹巨狼的四隻眼睛仍然會放出光芒,寸許長的綠光將這兩尊雕像映照成慘綠色,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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