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露臺上接受所有賓客的見禮,有遠方來的客商更是激動地納頭就拜,山呼萬歲。
李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都坐吧,就回到了包廂,那裡的燈光瞬間就變得柔和,再無一絲霸氣,剛才的一幕,給眾人留下的印象太深,然如一頭巨龍從洞窟裡探出了頭掃視一下自己的臣民,就又退了回去,李二淡淡的一句話,把自己才是世間的主宰表現的淋漓盡致,話多了,反而少了威嚴。
回到包廂,李二就甩去鞋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轉著圈的欣賞包廂的佈置,能用金子的地方就絕不會用黃,能用珠玉的地方絕不會賤料,露臺和包廂的隔斷用的珠簾都是大小一致的珍珠鑽眼串出來的,滿意的點點頭對長孫說:“我還以為那小子要一千貫是在獅子大張嘴,沒想到還真的值這個價,這個戲臺子朕很喜歡,讓內府給他一千貫。”
長孫正站在簾子在後面看底下的黑壓壓的人頭,聽李二這麼說,就回過頭笑了,挽住李二的胳膊說:“雲燁再是狡猾,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卻是明白的,這座包廂裝飾下來,沒有幾千貫是不成的,這兩盆早菊開的熱鬧,回宮的時候帶走,放在這裡糟蹋了,又沒人看。”
夫妻間正談的高興,忽然覺得大廳裡的燈火暗了下去,那間戲臺子卻變得明亮起來,一個戰戰兢兢地胖子站在檯子上驚恐的四處張望,等四周安靜了下來,才結結巴巴地說:“今日拍賣會,得到了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還有我大唐所有的賢達的捧場,我等感激不盡,唯有準備了一些歌舞,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好不容易念完,腦門上的汗水像小溪往下流,坐在近處又看見的,一宣揚,頓時惹得眾人哄堂大笑,看著胖子背後濕淋淋的一片,笑的更加暢快。
“如此酒色之輩,狐朋狗友也敢拿出來獻寶,雲燁這是身邊沒人了,丟人啊,我輩家族如果出此敗家妖孽,當活活打死,白白的把這個歌什麼院修建的如此富麗堂皇,雲燁技止此耳。”包廂裡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大是感歎,只覺得那些毛頭小子就沒有一個能成事的。
李承乾坐在一二樓之間的檯子上笑得直打跌,身邊的黃衣麗人緊緊地抓著他,怕他掉下去,兩人之間好像沒有隔閡,很親密。
“檀兒,你知道嗎,這傢伙就是裝的,平日裡最是膽大狡猾,現在嚇得汗流浹背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你告訴你父親今晚千萬不要買琉璃器了嗎?”李承乾在問話的時候,手已經抓到了黃衣姑娘的小手,還不放手,後面監視的長樂正要開口說話,讓他們離遠些,這是母后吩咐她的任務。
誰料想一隻手從後面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從門裡拖了出去,很快就有人抱著她的腿,扛著她飛快的往包廂裡跑,天橋上的侍衛仿佛沒有看見一般,繼續木樁子一樣杵在那裡。
長樂嚇得快要暈過去了,卻被人放了下來,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傻妹子,大哥明顯要私會自己妻子,你杵在那裡幹什麼,沒一點眼色。”
長樂本來要流出來的眼淚一下子就沒了,回過頭,只見李泰,李恪哥倆站在她背後擠眉弄眼的朝她做鬼臉,老實孩子很少發火,一旦發火很可怕,抓過李泰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下去,還不鬆口,一直叼著。看著吱哇亂叫的李泰,李恪側過身小心的讓過他們兄妹,自己回包廂去了。
剛回到包廂就聽到舞臺上鼓樂齊鳴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嘶吼:“:受律辭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李泰聽到這裡暗叫一聲壞了,趕緊又出去把李泰,長樂拽了進來,對長樂說:“快鬆口啊,破陣樂開始了,不站好了,會被母后懲罰的。”
兩人這才鬆口,李泰搓著手腕問李恪,雲燁瘋了,把一百二十八人才能演奏的破陣樂拿來在這裡演出,他頭不對啊.‘說著就往舞臺上看,果然,現在正好到了甲士起舞的時刻,巨大的鑼,巨大的鼓,響亮的胡笳,宛轉悠揚的的龜茲曲調混成一團,看的滿劇院的長安人士熱血沸騰。
耳朵裡塞著紙團,雲燁正在和破陣樂的編篡者之一的李百藥攀談甚歡:“雲侯果然高明,這破陣樂在這劇院裡演奏起舞的確效果果然最好,鑼鼓之聲迴旋於耳,龜茲古樂翩然而至,臺上隊伍左圓右方,先偏後伍,魚麗鵝鸛,箕張翼舒,交錯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戰陣之形,每變為四陣,有往來疾徐、擊刺之象,以應歌節,你聽,現在到了中篇。”
耳朵裡塞著紙團,那刺耳的魔音依然傳了進來:“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一個演員喊也就是了,偏偏劇院裡的上千人一起喊就要了命了,在後世就沒喜歡過搖滾,現在自作自受的讓自己痛苦,不就是一百來個人在那裡跳團體操嗎,奧運會上萬人的大場面都見過,看一百來人為了突出中間那個穿白甲上躥下跳的白癡而狼奔豖突,欲逃無門,雲燁就想起熙童的二十一個老婆,歌功頌德沒問題,這是勝利者的權利,但是,你好歹給那些快要餓死的婦人找好老公你再頌啊。
“如何?雲侯,你看看氣勢恢宏,氣象萬千,間雜四海之樂,最妙的就是龜茲之樂,高昂而且美妙,大鼓震天響,傳聲上百里,可以感天動地啊。”
李百藥把嘴湊在雲燁的耳朵根上大聲說話,卻不知他這會早就生不如死,只盼著最後那幾句:“主聖開昌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趕快念完,好把命救一下。
(未完待續)
第二十五節 最後的歡樂
歷史書上把秦王破陣樂吹噓的莊嚴工整,氣勢不凡,事實上在雲燁看來都有些拙劣,跳舞的,跳的不夠高,腿劈的不夠直,配合的不夠工整,配樂像噪音多過像音樂,尤其這曲子是李二親自配的,就能想像他有多麼的糟糕。
還好,在可怕的災難也有過去的時候,在眾人的瘋狂喧囂中,鼓不敲了,鑼也不響了,魔音般的龜茲樂也遠去了,終於把這段熬過去了,還沒來得及慶倖,亂糟糟的“陛下百戰百勝,萬壽無疆‘的馬屁聲又滾滾而至,聽著身邊李百藥的歡呼聲,雲燁不得不也投入進去一起喊。
踉踉蹌蹌的推開門,趴在欄杆上休息了好久才緩過來,下次有破陣樂的聚會打死都不去了,何邵滿臉紅光,沙啞著嗓子來找雲燁,問下一步的打算,從他的狀態雲燁可以看出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尤其李二最後出現在露臺上頻頻招手的時候,有好多人都淚流滿面。”還能怎麼辦,按照商量好的辦法進行,歌舞最多只有半個時辰,下面就要看你的了,我沒辦法出面,把他們哄高興了,就要開始拍賣,成敗在此一舉。”
“剛才的武樂實在好看,我都要鼻子冒血了。”何邵舔舔肥厚的嘴唇又說:“很多人都意猶未盡,不如我們再來一次如何?”
連踢帶打的,把白癡攆走,直直的躺在寬大的欄杆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場子裡實在是不敢進去了,有人抓住了雲燁的衣角,側頭看原來是蒔蒔和辛月,艱難的笑一下說:“你怎麼不進去,歌舞很好看,不用理會我,我只是有點累,休息一會就好。”
“妾身就在這陪陪你,不說話,你躺一會,我抓著你就好。”新月哭過了,是誰欺負她了?
剛要問,辛月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淚流的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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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欺負我,也沒人敢欺負我,就是看到你疲憊的樣子心裡不好受,你一個人要對付整個劇院的人,我怕你累壞了,燁子,我們不要錢了,我們回家好嗎?我伺候你睡覺,蓋得暖暖的,什麼都不管,回家,一覺睡到天亮,就像我們新婚時的樣子好不好?”
話說的雲燁差點掉下淚來,不成啊,這裡面所有的傢伙都欠自己的債,不討回來怎麼行,老子這次要把長安搬空,還要讓這些傢伙都欠上李二的閻王債,不能軟弱。
鯉魚打挺沒打起來,只好爬起來,活動活動脖子,對辛月說:“婦人家懂得什麼,好好地去看你的歌舞,看你的戲高高興興地過日子才是正緊,其他事情是男人的事,不要問,我還死不了。”
說完話就把辛月,蒔蒔推進去,自己來到一個窗戶前,透過窗櫺往裡看,只見關大家的袖子甩的漫天飛舞,三四丈長的袖子也不知是如何甩起來的,這比耍流星錘可難多了,盈盈的腰肢僅堪一握,到了下面卻急劇的膨脹,渾圓的屁股上只繃著一條薄紗,奶奶的,上回在燕來樓她可不是這麼耍的,皇帝一來,就恨不得脫光,妖精!
雲燁不記得自己說過妖精這兩個字,難道是回音?能說出心裡話的回音罕見,聽得後面有動靜,回頭看,只見很多的女眷都跑了出來,關大家的豔舞可不是這些婦人能受得了的,再說它原本就不是給女人看的,估計都是受不了自家男人的醜態專門躲出來的。
耳朵一緊,程夫人已經怒氣衝天,揪著雲燁的耳朵就問:“好好地歌舞,你怎麼找了個妖精來鬧場子,你看看裡面,一個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哪有一點莊重的樣子?”她一發話,一群年紀大的婦人都圍了上來,連挽袖子的都有,正在危難之際,何邵又爬了出來,對著雲燁喊:“燁子,燁子,快來看啊,關大家在學飛天反彈琵琶啊,”好兄弟啊,這是看到了刺激的地方,來找雲燁一起去看的。
“諸位嬸嬸,請這些歌姬的事情,小侄委實不知,都是何邵在搞,您們去問問他可好?”兄弟有時候就是拿來賣的,尤其是遇到現在這種狀況。
大唐的婦女是彪悍的,尤其是房玄齡的夫人,手裡抱著的一隻雪白的狸貓慘叫著就沖著何邵飛了過去,更恐怖的是,尉遲的夫人會武功,還很高,裙子一撩,腳就出去了,狠狠地踹在何邵的肚子上,何邵的腰一彎,就蹲地上吐酸水,那些婦人拳打腳踢,還有拿簪子紮的,看的雲燁直哆嗦。
好不容易出夠了氣,何邵已經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了,連襠部都有幾個纖細的腳印,婦人們仰著脖子又進了劇院,雲燁趕緊把老何抱起來,臉都腫了,捂著襠部慘叫,過了一會,老何停止了慘叫,對雲燁說:“這頓打不能白挨,等會我拍賣的時候坑幾個人成不?”
“只要你願意,就是坑我都沒關係。”
“可惜啊,關大家的縮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