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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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在草堆上的慘狀,雲燁頭皮就發麻,如果不給李二君臣提個醒,一旦蝗蟲襲來,整個關中就會成為人間地獄。史書有記載:關中皆蝗,食禾稼草木俱盡,所至蔽日,礙人馬不能行,填坑塹皆盈。這一定是上億隻蝗蟲才能形成的規模。這些蝗蟲不是在吃草而是在吃人,雲燁絕不會眼看著它發生。

老程有些愕然,這還是平日裡嬉皮笑臉的少年嗎?這還是被自己一腳一腳踹來揣去的皮孩子嗎?剛才雲燁說到,不能任由這天災發生而無動於衷時,老程就覺得有些不同,這孩子長大了,有擔當了,不管明年有沒有蝗災發生,雲燁的勇氣,善良就不是那些蠅營狗苟者所能比擬的。轉身從塌下掏出一個黑色釉鑵吹去灰塵,敲開泥封,大大灌了一口,遞給雲燁,雲燁也不言語舉起罐子也大大喝一口,雙手還給程咬金。老程與雲燁相視一眼,而後哈哈大笑。老程笑大唐又有一位賢才成長起來。雲燁笑自己終於打破了自己為人處事小心謹慎安全第一的原則,胸中燃起濃烈的戰意。怪不得後世網站上有人叫囂:寧可做幾分鐘英雄,也不糊裡糊塗白活一世。做英雄的感覺不錯,起碼騙了老程封藏多年的美酒。等到要和第二口時,卻聽老程說了聲此事聽老夫謀劃,不得自作主張,又被老程踹出帥帳。

英雄是什麼?這年頭斬將奪旗的不算英雄,見多了,尤其左武衛諸將有幾個沒斬殺過幾員敵將。早就不新鮮了,如果你能把一頭犍牛單手放翻再一刀捅進心臟,讓牛血一滴不落的流進盆子,那你就是真正的英雄。現在程處默就在這麼幹,贏來滿場喝彩。這傢伙坐立叼著帶血的軍刺,雙臂一較勁就把牛掛在橫杠上。馬上就有屠夫給牛開膛破肚。滿軍營都成了屠宰場。大將軍下令所有帶不走的牛羊全部宰殺製成肉乾,雲燁又把內臟製成香腸薰制後晾乾儲存起來。左武衛在瘋狂儲糧,眾軍士不明白為什麼,以為要處戰,個個興奮異常。

大將軍已經十幾天沒笑臉了,太子殿下十幾天沒笑臉了,才回來的牛副帥眼睛紅紅的像要吃人。長孫無忌大人又來了,急匆匆的又走了,剛剛被陛下封為藍田縣侯的雲燁大人也是幾天沒笑臉了。出大事了。難道說突厥人有進關了?

“真的會有蝗災?”這是牛進達十幾天來第五六十次問雲燁。

自從程咬金把這事告訴太子,並由太子以家書方式傳遞給皇后。老程就開始瘋狂的囤糧行動,滿隴右多餘的糧食全部大量收購,乘著秋末牛羊肥碩,開始大批宰殺。並派出狩獵隊在隴右群山間獵殺野味。程咬金的行動自然驚動了長孫無忌,驚問緣由後,也開始囤糧導致隴右糧價大漲。劉福祿第一時間給雲燁送來了五千貫銅錢,再也不提糧食抵帳的說法。源源不斷的糧食運進軍營,每湊夠一萬石就由一百太子右率士卒押運前往長安。隴右輔兵駕車負責運輸。長孫無忌更黑,以食鹽換取吐谷渾牛羊馬匹,再以牛羊馬匹換取糧食,兩面取巧,開始瘋狂掠奪吐蕃,吐谷渾本就不多的糧食。一方面為籌糧,另一方面也為降低這兩國發動戰爭的能力。

牛進達高高興興回來,宣讀了李二陛下晉升雲燁為藍田縣侯的旨意,程咬金也以建材有功官進一階成為從二品的鎮軍大將軍。牛進達成為正三品懷化大將軍,程處默官進正五品下昭武校尉,就連第一個碰到雲燁的張誠也成了正九品的仁勇校尉也算雞犬升天了。

牛進達說起在太極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皇帝陛下親自砸碎大缸,刨土,採收了七枚土豆,重達六斤四兩,滿殿群臣幾乎陷入瘋魔,嚎啕大哭者有之,捶胸頓足者有之,仰天長嘯者有之,陛下更是樂的涕淚橫流不見一點英明神武之態。當著滿朝文武封雲燁為藍田縣侯實封千戶,這是開國以來第一次拿侯爵作為封賞,可謂隆恩浩蕩。說著,說著卻見太子,老程,雲燁,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弄清緣由以後,一拳砸斷案幾,再無半點喜色。


第四十一節還債與銀行
藍田縣侯這是雲燁最新的爵位,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在八個月完成了從白身到高級貴族的轉變。誰能想到。這大概是唐朝自建國以來升官最快紀錄。李世民對雲燁充滿好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少年能從自己手中討走富貴赫赫的藍田侯?一枚土豆被絲綢包裹著就放在桌案的右角,每抬頭瞧見這枚土豆,李世民就充滿幸福感,大唐到底福澤深厚,畝產五十石的奇糧都能出現,還有什麼是不可超越的呢?仰望先賢,自秦皇開始稱帝,直到自己為止,共有五十四人坐到皇帝位置上叱吒風雲。我自認並不昏聵,帳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更有這奇糧相助如何不能探一探千古一帝的邊緣?

就在李二沉浸在無邊的幸福暖流中時,他沒有看到長孫皇后握著一封信件陰沉著臉隱沒在重重帷帳間。望著滿臉幸福的丈夫,長孫皇后就覺得手中信件有千斤重,她不忍心打斷丈夫難得的幸福時光。自玄武門之事過後,兩年間他從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睡夢中一遍又一遍的向息王懺悔,淚流滿面,每次都是自己抱著他,哼著幼時的兒歌,他才能平靜,安然入睡。現在丈夫斜躺在皇座上,沐浴著夕陽竟是如此的安靜恬然已沒有了那些來自心底的恐懼。成也雲燁,敗也雲燁,但願雲燁所言是錯誤的,不是真的。蝗蟲會來嗎?預言中那鋪天蓋地的蝗蟲會來嗎?長孫皇后想撕碎那封信,多麼希望自己從來沒有接到過乾兒的這封信。纖細的手上青筋墳起,渾身都在顫唞,用最大的毅力使自己擠出一絲笑容,緩步走出帷帳。。。。。。

“雲燁不會信口開河,即使這件事真的發生,對他也不會有任何好處,只會帶來災難,朕不信一個奇人弟子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李二比皇后想像的平靜,只是斂去了笑容。

“臣妾也是這個想法,隴右軍中有無忌,知節,進達,還有乾兒,他們不會不知道誤報此事的嚴重性,但是他們選擇了相信,所以臣妾認為,此事的真實性足有八成。”

“知節第一反應就是囤糧,勒令隴右六縣將存糧上繳長安,無忌也開始在河西搜刮糧食,好在隴右連續兩年大熟,糧草頗豐,估計囤糧五十萬石還是可行的。乾兒的右率已經開始往長安運糧。眼下存糧才是第一要務,朕從不懷疑無忌,知節的忠誠。他們沒有給朕上書,而是選擇通過乾兒給你寫信就是不想此時弄得朝野議論紛紛,不想破壞來之不易的平和局面。所以朕選擇相信無忌,知節,也相信雲燁師傅的預測。來呀,傳房玄齡,杜如晦進宮議事!朕不相信區區蝗災我大唐就沒有應對之策。”

小黃門的身影才出殿門,長孫皇后就對李二說:“陛下就不想見見你的藍田侯?問他憑什麼就說出警世之言?不想看看長得什麼樣子?對他神仙師傅就不好奇?反正臣妾就很好奇,也不知是否長了三頭六臂。”

“皇后可還記得這小子上回說:奇寶無功難受,?難道說到了朕為這奇糧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嗎?“

兩口子拿著土豆翻來覆去的看,滿臉欣慰,仿佛蝗蟲的到來已不是什麼災難,而是買了東西要付出的代價而已。

雲燁不知道李二已打算付出代價,並做好了應急的準備。他可不打算再付代價,李福祿的胖臉已皺成包子,明明商量好的八文一鬥的糧價雲燁非只給六文,無論自己怎嗎說,他就咬死了六文,還說要不行拿他藍田縣侯的官服作抵押再給他弄十萬石糧食。李福祿快瘋了,老子要你的官服做什嗎,我又不是侯爺,再說,糧食又不是我的,你給六文讓糧商賺什麼?

“侯爺,您行行好,下官已押解來五千石糧食,都是從本地糧商處商借來的,下官要還給他們四百貫銅錢,這是買賣,不是賦稅,要是不能拿回四百貫,下官只有把糧食運回去。要不然官府的名聲還要不要啦。”^o^^o^網^o^

雲燁望著高高的糧垛,也在發愁,別說四百貫,現在他連四文錢都付不出來,誰能想到堂堂開國縣侯竟被四百貫錢難住,他娘的,四百貫銅錢用馬車裝也要滿滿兩車,隴右本來就缺錢,民間大部分還處在以物易物的時代,糧食,銅錢,綢緞,銀子,個別地方連女人都做為硬通貨流通,這些天自己貪污的五百貫都用出去了,依然是杯水車薪。這時他非常懷念後世被唾駡的國有四大銀行,只要把銀子能給老子運過來,哪怕多收些交易費也認了。咦?銀行?老子就是個天才,昨天那個該死的地主老財口口聲聲說少一文就碰死在軍營門口,兒子還在京城等著用錢,如果把應付給老財的二百貫留到京城再給他兒子不就解決了資金問題了嗎。劉福祿急著要錢無非是要上繳今年的賦稅,既然都是為國效力,這錢等到京城再由戶部用糧食抵消不就完事大吉?還省得他押解了。

前因後果給劉福祿交代清楚,看得出他有些心動,就是有些不放心雲燁,剛才雲燁爆發的嘴臉實在是讓人不放心。俺老劉一心為國,要是被這位不靠譜的小侯爺坑了,上哪說理去?

太子,就太子,世上還有比這更好的抵押品?反正大唐就他家的,你的是他的,我的是他的,他的還是他的。雲燁感覺李二一家子最適合的職業是響馬,把小響馬拖出來做抵押品他沒有絲毫的負疚感。

陳述了目前遇到的難題,沒錢付給人家,可是關中大災就在眼前,從隴右把五十萬石糧食運到長安這是一個系統的工程,沒有半年的操作就不可能完成。我們又不能搶,好在有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坐鎮隴右這就給了下官運作的空間。把後世銀行的操作流程一一解釋給太子。李承乾還是滿眼星星,旁邊負責統計糧食的黃志恩兩眼卻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第四十二節表彰與挨揍
銀行只是作為雲燁夢想中的一個社會機構,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一龐大機構的架設。一沒錢,二沒權,三沒人脈,更要命的是沒有必要的社會經驗積累。所以只能想想罷了。現在把李承乾給賣掉已是最大能力。

皇太子的號召力不是白給的,十天時間那些富戶,大族,商人拼了老命在籌糧,大大小小的糧車快把左武衛大營淹沒。沒人再提錢,只是希望能拜見一下太子,儘管太子殿下不一定能看到自己,能坐在太子寢帳得到一碗煎茶就心滿意足。恐怖的皇家教育,太變態了。全身冕服的李承乾高高坐在上首,每十位糧商一批在經過嚴格的身體搜查進帳與太子殿下攀談。與其說是交談不如說是太子在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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