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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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語音,高雅的談吐,恰到好處的手勢,溫婉和煦的笑容讓雲燁嘔吐三生,眾商家,豪門,大族誠服誠敬,瞧,這位身穿儒衣的族長聽著太子妙語連珠如飲佳釀,頻頻點頭,屁股虛坐在繡墩上狂練騎馬蹲襠式,頭髮半百的老儒練習此式頓飯功夫腳下竟不見絲毫搖晃,讓軍訓半年的雲燁羞愧難當。那位已經不成了,深秋的寒意擋不住人血沸騰,已經沸騰的冒煙了,嫋嫋白氣在頭頂蒸騰,早已達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只是汗如雨下就不知練的是何種奇門異術。這兩位還是好的,功力精深頂得住,地上趴著的商人把頭杵在地上想學土行孫?太子殿下大氣啊,無視眾人醜態,將趴地上的商人一一扶起,也不落座就對眾人說:“适才孤作為大唐太子受諸位賢達一拜是為盡禮,現在孤只是一個晚輩,諸位就不必多禮,這次籌糧得大家相助,孤多謝了,隴右受教化多年,有今日之盛況,全賴諸位賢達,孤一定上表將諸位相助之功一一表奏,上達天聽。孤有感于諸位仁義,特備薄禮,以彰禮善人家。”

雲燁上場,八名全身明光凱的壯漢魚貫而入分兩排站立,手握刀柄殺氣騰騰,後面跟著兩個內侍捧著木盤,上面用紅綢遮蓋,雲燁上前掀開綢布,只見一個木盤上擺著一卷羊皮文書另一個木盤上擺著一面銀光閃閃的勳章。雲燁取過第一張文書面對老儒大聲喝道:“太子教:周聽松跪接!”

老儒周聽松撲通一聲跪在雲燁腳下:“草民周聽松接太子教。”

“孤聞隴右道蘭州縣有周姓名聽松者善行鄉里,德行顯著,特彰顯其名,以宣教化,賜禮善人家銀牌一面,以示殊禮。”老儒聽到太子教,把頭在地上磕的梆梆作響。勉勵之後,雙腿在地上劃拉死活站不起來,在內侍的攙扶下勉強站立,手抖的如同中風,眼淚流成河了。雲燁不管不顧,取過刻有禮善人家的銀牌,用那個背後的夾扣夾在老儒的胸`前,杏黃色緞帶飄在銀牌下非常美觀,老儒捂著銀牌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雲燁敲擊胸口大喝:“禮成”!八名軍士也敲擊胸口發出如雷悶響,齊聲大喝:“禮成!”

帳中其它九人呆住了,老儒只比他們多籌糧一百石,就得到如此顯赫榮耀,這便宜占大了。練三花聚頂神功的這位雙目赤紅有走火入魔跡象,趴在地上怎麼勸也不起身,只說家中還有新糧千石願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

“皇家殊遇只表彰心誠者,恭敬者,不是區區錢糧可換取的。”雲燁深知,獎勵只能精而少。不能濫發,否則會影響它的價值,得不償失,而且現在有老儒作表率,不愁弄不到糧食。

老儒周聽松是的了勢,胸挺的半天高,手背在身後,行走如同王八。在隴右鄉親面前兜足了威風,兩兒子快馬加鞭,又籌足兩千石糧食運來。此時,隴右籌糧已高達三十萬石,基本達到老程的目的。

京中又有天使到來,有密旨給程咬金。李承乾雲燁領到的是各自二十大板。

看雲燁受刑老程竟然笑眯眯的,還給掌刑的天使說:“這小子就是欠揍,老夫最近找不到藉口,這下皇后娘娘給老夫出氣,真是大快人心。”

木板一下一下抽在屁股上,雲燁就一下一下慘叫。心裡那個委屈啊對誰去說?

說二十下就二十下,說不能影響回京就不影響回京,打板子的這兩位早就練習的爐火純青,滿屁股青紫,竟然不見一絲血痕。好在挨打的不止他一人,旁邊嚎叫的還有一位大唐太子殿下,本來太子每挨一下只是悶哼一聲,架不住雲燁在旁邊慘叫的熱情奔放,做兄弟的義氣為重只能一起丟人。

太子,雲燁挨揍,老程,老牛舉杯慶賀,自從見到軍營糧積如山,老程,老牛臉色減緩,一心調集隴右民夫源源不斷的往京城運糧。雲燁不知老程得到什麼旨意,居然不把將要到來的蝗災放在眼裡,老牛這位發誓不再讓一人餓死的聖人仿佛也不再發愁,一副智珠在握的噁心樣子。不管他們,自己責任已經盡到,再有麻煩就不關自己的事。只是這頓打挨得著實有些冤枉。李二打我他是皇帝,想揍誰就揍誰,可是自己何時得罪了皇后,歷史上鼎鼎有名的賢後,幹嘛和我過不去?雲燁百思不得其解。

聖旨上說左武衛全體拔營回京,克日到達。這就是說五天之內,就得動身,運糧之事交給地方官府。左武衛籌糧由雲燁負責,這前前後後的帳目,財務交接就不是一時半會可以交代清楚的,屁股被打成五花肉,綠了吧唧看不成了。糧食交接又是大事,不能委託他人,只好被親兵抬著滿軍營忙綠。

天黑了,雲燁又累又餓,屁股還疼的厲害,路過太子營帳瞄了一眼,頓時氣炸了肺,憑什麼我一打工仔就得帶傷幹活?你一太子趴在軟榻上,有人一顆一顆的喂葡桃?還盡挑好的,嘴裡還念叨:“小燁也挨了母后的揍,身體不適,剩下的葡桃就留給小燁把。”


第四十三節雷鋒和牛魔王
很好,李承乾第一次被人打劫完全不知所措,只是眼睛瞪得老大,嘴裡發出護食的怪叫,雲燁在學校早練就了一身搶飯的過硬功夫,輕輕在李承乾屁股上撫摸一把,李承乾抱在懷裡的葡桃就落在雲燁手中。皇家侍衛握著刀柄不知要不要將這個大膽蟊賊就地正法。慌亂之中,雲燁在李承乾的慘叫聲中拎著一大串葡桃在內侍高山仰止的目光中出了寢帳,被抬著落荒而逃。

沒人被處罰,也沒人奪回贓物,李承乾已經習慣了這種遊戲,他搶雲燁的飯食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能趴在床榻上捶胸頓足的發誓一定要報葡桃被奪之恥。

雲燁簡化設計的獨輪車被大量製作,這種一個人就可以操作的運輸工具讓牛進達歎為觀止,人能行走的路獨輪車就可行走。力大無窮的老牛讓人在獨輪車上裝載了五百斤糧食,掛上風帆,在校場來回飛奔,如同幼兒得到一件最新的玩具。事實上雲燁並沒有做大的改動,這一傳自三國時期的蜀地運輸工具已進化的相當完善,雲燁只不過增加了鐵質輪軸,將圓木鋸成的車輪製成帶有輪輻的輕便車輪,再增加一幅可調風帆,借風力而行輕便省力。即使其餘軍士沒有老牛的變態力氣,載上兩石糧食還是沒有問題的。程咬金早早準備好將整個左武衛變成運糧大隊。除去必要的守衛力量,打算乘著大軍回京的機會,一次帶走十萬石糧食。

雲燁不知不覺已經有很多財產,由於在太子殿下的表彰會上露臉,隴右諸大族對這個什麼什麼侯爺甚是關注,傳自酒泉的夜光杯,一送就是兩對,讓三花聚頂仁兄肉疼的直哆嗦。雲燁看著四個黑不溜球三扁四不圓的杯子有扔到垃圾堆的心思。後世三十塊錢一對,比這精緻多了,透過杯壁能影約看到人影的極品你講講價二十元拿走還算友情價。你倒是直接上葷菜,真金白銀的我又不嫌棄。面無表情讓這些土財主心頭忐忑,這京師裡來的侯爺胃口就是不一般,五百貫的杯子都不上眼。於是波斯的銀壺論套,和闐的玉石論箱,在收到兩塊人頭大小的瑪瑙後,侯爺終於露出笑臉,這讓隴右眾人長出一口氣。嘴裡哼著發財啦,發財啦的小調回到營帳,卻發現李承乾,程處默,長孫沖,李懷仁四位正在你一塊,我一塊的分贓,怒髮衝冠,大吼一聲驚起餓狼四頭,烏泱泱四散奔逃,也不知是哪個缺德鬼有意無意的用膝蓋碰到雲燁的屁股,在他的慘嚎聲裡,強盜滿載而歸,獨留下傷心欲絕的雲燁暗自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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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拔營歸京,隴右道大小官員趕來相送,一杯送行酒飲下,麻衣單衫的牛進達推起獨輪車揚聲大喝:“啟程!”五百全副武裝的騎兵在前面隆隆開進,程處默,李懷仁兩騎並行壓陣在後,率先踏上回京的歸途。雲燁率領後勤營趕著數百輛馬車牛車滿載著糧食物資隨後出發。牛進達拋開公侯身份帶著五千架獨輪車緊緊跟隨。老程與太子在後營,押運著繳獲的戰利品隨時準備接應牛進達的獨輪車隊伍,必要時可以輪流推車。

五十裡,這是大軍在開拔前就定好的行程。從日出到午時休整,暫歇一個時辰,在行軍直至目地。由於是乘車,後勤營要快一些,在宿營地準備好飯食,熱水,等待牛進達車隊的到來。左武衛與在雲燁的建議下為節省吃飯時間。統一做飯,直徑一米的大鍋一字排開百十口,一勺肉菜,一勺肉湯,一個碩大的幹餅,就是軍士全部的晚餐。

雲燁一瘸一拐的拿著一個酒葫蘆來到正在埋頭吃飯的牛進達跟前,在竹杯裡斟滿烈酒雙手捧給老牛,老牛一口抽幹,雲燁知道老牛好酒,又斟滿一杯說:“牛伯伯,再喝一杯吧解解乏,”老牛頭也不抬,溫聲道:“軍規不許,每晚一杯酒這已經違令了,老夫身為軍法官焉能自亂法度,其他弟兄有沒有?”

老牛還是一板一眼的性子,這或許是他懲罰了無數違紀將士卻無人記恨的原因。

“每人都有一碗,這一杯是小侄的,就請您老代勞。”

老牛沒說話,一仰脖又灌下一大杯,送回酒杯,沖雲燁揮揮手,轉身去巡視營帳。

兩千三百里路,這是唐時從蘭州到長安的距離,每日行軍五十裡,需要整整一個半月。從蘭州出發不到三天就一頭紮進茫茫群山,道路崎嶇不平,蜿蜒曲折,前隊已到山巔,後隊才到山腳,勉強通過一輛馬車的大路在唐時已是交通便捷的保證。以前讀到歷史上唐朝丟失西域就充滿失望,對大唐控制力減弱難過,現在才知道,長安要控制遙遠的西域需要付出何等的代價。頑固的唐朝人為開拓疆域一代代人前赴後繼慷慨赴死。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裡人。我不同意詩人的見解,他只看到無定河邊的屍骨,卻沒看到絲綢古道的繁華,沒有一支強大的軍隊守護,何談大唐盛世。域外的牧羊人是野蠻的,沒有是非觀念,沒有禮義廉恥,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給了他們強健的體魄,卻沒有給他們創造,勞動的本能。向蒼天搶食物,向大地搶食物,向鄰居搶食物,如果必要,他們不介意向自己父母搶食物。他們什麼都吃,包括吃人,只要自己的基因能遺傳下來,拳頭和彎刀就是他們利益的基礎。

老牛脖子上青筋迸現,獨輪車上高高的麻袋如山般沉重,他畢竟老了,獨輪車上的糧食太多太重,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這位發誓不要再有一人餓死的彪悍猛將衣衫被汗水濕透。雲燁默默拉起獨輪車前的繩索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山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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