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請殿下斬此刁民以儆效尤。”
老程在旁邊比小肉不笑的接話:“俺老程軍營之中只有兄弟,沒有所謂的刁民,就是陛下統領左武衛時也沒見處置過一個刁民,只懲罰過範律的兵卒,不知刁民從何說起?請殿下明斷,軍中比武是為常事,小小傷痛在所難免,還請殿下從輕發落。”
“程叔叔多慮了,您是大唐名將征戰沙場殺敵無數,孤怎敢對您不敬,此次出京父皇一再叮囑要孤多向叔叔討教統軍心得,就在剛才兩百疲兵尚打得五百右率驕兵落花流水,可見叔叔麾下皆是虎狼之士。請叔叔不吝賜教。至於小小衝突是右率無禮在先,既然左武衛士卒已然受罰,為公平起見,尚請牛叔叔整肅右率軍法。”
牛進達面無表情來到告狀的軍官面前,厭惡的拍拍他的頭說:“你若在老夫軍中,這可六陽魁首早就喂了狗,五百人打兩百人被人家全殲還有臉告狀,在軍中強者為尊,哪怕是火頭軍打敗你,那火頭軍就比你高貴。大唐能統一天下就是憑藉著強橫的武力將多少草頭王斬盡殺絕,不是靠告狀。再說,你口口聲聲說的刁民恐怕太子殿下都要叫一聲堂哥。”太子聽到這裡啊了一聲。看向程咬金。老程解釋:“那位是你王叔李孝恭的次子。”
“那豈不是懷仁哥哥,”太子實在不能把剛才那個滿身泥漿的禿頭兵卒和一向風度翩翩的堂哥聯想到一起。
“不止他一人,你表哥長孫沖,還有犬子處默,劉家老三,裴家老小,平安縣男雲燁,滿京城豪門大姓都能找著。”
太子看著泥人一般的左武衛軍卒,有些發呆。
第三十節有難同當
牛魔王最後的懲罰耗盡了雲燁全身的體力,十五歲的身體在高強度的軍事訓練之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都少次摔倒都決定不再起來,可不知為什麼又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前跑,腿已麻木,小腹抽搐,肺似乎已經著火,心臟就在嗓子邊上,只要張嘴就會吐出來。難道自己有被虐傾向?往常看程咬金,牛進達和滿營的軍士就仿佛在玩一場逼真的遊戲。摔倒疼痛是真的,流血是真的,汗水從下巴上往下流也是真的。一直希望通過超強度的訓練來野蠻體魄,簡單精神卻做不到,記憶越來越清晰,從第一次記事起,到水源邊哪次不因該的伸手。連早逝的父親都音容宛在。越想忘記,就記憶得越牢,人生的悲哀莫過於此。傳說中死亡的陰魂在奈何橋都要喝一碗孟婆湯忘卻前世,雲燁這條遊魂省略這一過程,所以吃不香,睡不穩,笑不開懷,哭不傷心,也是咎由自取。賊老天給你一部分,就要拿走一部分,這是何等的公平。這是雲燁在跑完二十圈倒在地上像個哲人一般思考的事情。
艱難的翻過身,眼望碧藍的天空,雲朵真的像棉花般潔白。如果不是臉前出現一個正太的面孔,雲燁真想融入到藍天白雲中。
“雲燁?”
“李承乾?”
“你知道孤?”
“如果你不是陛下的兒子就不會孤。”有人發怒了,但不是李承乾,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李承乾似乎很興奮,蹲在雲燁頭低頭仔細打量。終於有一個和他用平等口氣說話的人這讓他很好奇。
“這練兵之策是你想出來的?還有制鹽,鍛鐵,父皇手裡有一把兵家利器也是你造的?我這次就是來看看那畝產十五石的土豆,是真的嗎?”這次他沒有用孤這個詞。
“我現在只剩一口氣了,太子殿下幫幫忙,往後讓讓,別擋著我欣賞藍天白雲。”
“成乾別見怪,這小子累傻了。”李懷仁怕太子怪罪,連忙解釋。
“懷仁哥哥,你們好歹也是軍官,怎麼練得這嗎慘?”李承乾沒在意雲燁的態度,父皇在自己來之前反復叮囑過不得以勢壓人,再說,有本事的人才能無視權貴,沒本事的才靠拍馬溜須升官發財。從懂事起,這種教育遭受過無數遍。
“殿下,您讓我休息一會再給您詳細解說是怎嗎回事。”李懷仁也沒力氣說多餘的話。這時幾百名親兵湧了上來,兩人一位抬著眾軍官去後帳。
李承乾跟了過去,只見一大排木桶熱氣騰騰,親兵迅速扒光各自主人的衣甲,只留一條短褲放進木桶,頓時各種奇聲怪叫響起,水很燙,藥材很足,活血化瘀的藥材總有些刺激性,身上有傷口的就倒楣了,在被消毒的同時,裡面鹽水和藥材一起進攻,讓木桶裡的人欲仙欲死。李承乾嚇一跳,以為進了殺豬場,在旁邊軍醫的解釋下弄明白了原因。眼中希冀之色更濃。雲燁就在旁邊木桶裡,在怪聲嚎叫的同時偷看李承乾,正常雄性對有強烈對抗性遊戲多沒有抵抗力,更何況李承乾自幼在高牆大院中長大,雖然嚮往父輩刀光劍影的廝殺生涯,無奈卻在婦人群中長大,難免陽剛之氣不足,今日見兩百名漢子在精疲力竭的情形下打的自己號稱精銳的右率五百人屁滾尿流,早就心嚮往之,至於中間的痛苦也就視而不見。男人四大鐵雲燁還是清楚的,既然沒有一同嫖妓的可能,那就一起扛槍吧。引誘李承乾嫖妓會被他老爸砍頭,但是引誘他參加訓練想必李二陛下不會責怪。
“殿下,特種兵訓練可謂殘酷難當,是對精神,禸體的一種昇華,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只有人群裡最堅韌,最優秀的軍人才能堅持下來。而一旦堅持下來的人,在軍中可稱兵王。遇襲不亂處變不驚,置死地而奮戰,知必死而無畏。他們是殺戮的機器,只為戰場生存,為勝利而無所不用其極。觀殿下有一試之勇氣,此氣可鼓不可泄,明日為臣在演武場迎候太子殿下。”李承乾興奮的手都有些發抖,完全無視周邊眾人憐憫的目光。
李承乾有些後悔,但是有些晚了。牛魔王不是白叫的,新加入的十名右率強手,再加上太子殿下,被夾雜在大隊之中負重十裡地跑圈,念在太子年幼,沒加負重,本身裝備就過他喝一壺的,前面還不錯,後面五裡地簡直是爬回來的,幸虧李懷仁,長孫沖念兄弟一場慢跑陪著,這才給了太子殿下一些信心。
“我跑不動了,堂哥,表哥,你們不用陪我,要不然會害你們沒飯吃。”遠遠見別人都開始吃飯了,自己還在跑圈,到底是孩子,愧疚之心還是有的。
“說什麼呢,留精神跑才是正經,你比小燁開始訓練時強多了,它是硬爬回終點的,我們哥兩第一次不比你好多少。”李承乾擔心的嘲笑聲沒有,只有鼓勵聲,太子殿下陪自己訓練,現在還累的不成人形,昨日打架的一點不滿早就煙消雲散。齊齊站在跑道旁為太子加油鼓勁。當李承乾終於爬到終點,就被眾人歡呼著抬起拋到空中,齊齊喝彩。李承乾那受得了這個,雖然是最後一個回到終點,畢竟完成了今天的訓練,證明他有資格參加訓練,在大家的歡呼聲裡,眼淚鼻涕橫流,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獲得別人的承認,而不是靠父親的威名。起落中?程咬金,牛進達諸位將軍含笑頜首,驕傲之情頓生,今天我是最後一名,將來我一定會成為第一名。
大口吞咽著飯菜,往常不屑一顧的飯食今天味美異常。大運動量後補充蛋白質雲燁早就交代過,煮的稀爛的牛羊肉就成了必需品。反正繳獲的牛羊甚多,足夠這些人放開肚皮猛吃。李承乾徹底明白昨日他們為什麼吃相如此難看。相信自己此時的形象不會好到哪去。◎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被脫了個精光,他沒有短褲,光屁股被泡進木桶,和大家一起放聲慘號。
第三十一節八個妹妹的嫁妝
李承乾痛並快樂著,十二年第一次感覺像個男子漢,禸體的痛苦竟然淹沒不了心中快意。自己睿智的父親總是高高在上,他從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有過撒嬌耍賴的經歷,母親不允許,先是秦王世子,必須有長子風範,不可大笑,不可大怒,不可哭泣,不可。。。。。。總之臉上只能有一種表情,那就是溫文爾雅處變不驚的淡笑,父親打了勝仗,必須是這種笑容,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父親在外面影訊全無,必須是這種笑,表示對父親無礙這種信念的強大信心。父親殺了大伯和四叔,必須是這種笑容,表示對父親的支持。後來父親成了皇帝,自己就成了太子,人人都在誇讚太子的雅致,太子的仁孝,父皇滿意,母后滿意。只有夜深人靜時李承乾才能望著低矮的帳帷幻想宮外的世界是如何精彩。聽說程處默被別的紈絝揍了,程咬金帶著開山斧連紈絝帶紈絝父親一起揍了一頓。然後被父皇處罰,別人都笑,李承乾沒笑,他多麼希望父皇能帶著自己痛揍欺侮自己的那些叔伯家的兄弟,他知道父皇有這能力,伯伯和叔叔加起來也不是父皇的對手。可是父皇沒有,只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殺光了他們,欺負過自己的,沒欺負過自己的,全部殺光了,一個都沒留。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只想痛揍他們一頓,沒想殺光他們。
今天不用胡思亂想了,腳疼,腿疼,屁股疼,腰疼,背疼胸口疼,疼痛像潮水般湧過全身,他發出不知是痛苦還是愉快的呻[yín]。不用再裝笑臉了,滿棚子的人就沒一個有笑臉的,慘叫聲一個比一個大,臉也一個賽一個的難看。那個雲燁的慘叫聲一陣低沉,一陣高亢,居然很有韻律。李承乾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從中找到了樂趣。
牛魔王進來了,現場一下子靜下來,一個個滿臉堅貞不屈的表情,仿佛剛才嚎叫的是別人,和棚子裡的任何人無關。老程笑呵呵的走進來,手裡拿著四五條內褲,放在李承乾身邊,示意親兵給太子穿上。
“叫啊,怎麼不叫了,年紀輕輕的就吃不了一點苦,想當年,老夫隨陛下在萬軍陣中廝殺,受創無數,也沒和你們一樣叫的跟殺豬一樣。太子年紀最小也沒和你們一樣丟人。”老程的誇獎讓李承乾有些臉紅,貌似剛才自己叫的聲音一點也不比別人小。
牛進達話音帶著威脅:“老夫不管你是誰,太子殿下也好,小兵也好,訓練完畢,你幹什麼老夫不管,要是耽誤明日訓練,老夫有的是辦法收拾,不信就試試。”
這兩老傢伙一個白臉,一個紅臉,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老程捏捏這個,拍拍那個,一臉和氣,轉頭還吩咐眾人的夜宵準備豐富些。
老牛大聲給眾親兵打氣:“揉的重些,對,把全身筋骨揉散,讓這些養精處優的大少爺好好活活血。”
待老程老牛心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