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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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全是她的心頭肉,檢驗孩子有沒有受傷,受罪,有受傷的就咒駡主家沒人性,有受罪的就抱著孩子流一陣淚,見八個心愛的孫女全圍在身邊抱著點心猛啃時,就覺得以前所有的苦難都不算什麼了。這是大伯家的外孫女,這是小叔家的,儘管都是外孫女,都是被女兒夫家不要的所謂喪門星,最大不過十二歲,最小才七歲,全都長得瘦瘦小小,頭髮黃黃,老夫人卻覺得全是天仙下凡。

“外婆,您不會再把小南送到張家了吧,他家小少爺老打我,還讓狗追我,我怕。”老夫人撩起小南裙子,柴棒一樣的腿上全是傷疤,心痛的像刀割一樣。程東本來就已經怒火熊熊聽到這話放下橫刀大步走到張家緊閉的大門前,舉起門前磨盤上的碾子,這碾子足有三百斤在程東手上卻顯得輕飄飄的,雙臂用力碾子砸向黑黝黝的大門,只聽轟隆一聲響,兩扇大門齊齊碎裂。門後躲藏的張家人屁滾尿流的往後宅跑,一個十二三歲的小胖子帶著一條夾著尾巴的黑狗就要往屋裡鑽。程東趕前一步拎住小胖子的衣領隨手一甩,小胖子一個漂亮的狗啃地砸在地上,滿嘴的牙掉得七七八八,一個胖大的婦人哀嚎一聲竄出來,抱住小胖子指著程東尖叫:“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傷人,你就不怕王法嗎?”程東慢條斯理的抓住黑狗,單手一用勁黑狗抽出兩下就不動了。看黑狗死了,這才轉身對著這對母子,一看到程東轉身,小胖子頓時止住哭聲,滿嘴鮮血紮進母親懷裡一聲都不敢吭。或許母性本能給了這婦人膽量,緊緊抱住兒子大聲喊救命。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人跑出來趴地上不停磕頭,希望程東能繞過自己全家。

“饒過你某家還沒這個資格,待爵爺從隴右軍中返回,你會知道王法是怎麼回事。”程東說完跨過中年人的身子出了院子。老夫人抱著小南就站在大門口看著程東懲罰小胖子,小南滿臉笑容,小拳頭捏的緊緊的。

“小小姐,你看,欺負你的胖子被小的打掉了牙,咬你的黑狗也被小的捏死了,一會兒回去小的就剝了它的皮留給小小姐當褥子,肉就賞給小的燉了吃如何?”到小南面前程東滿臉諂媚之色,雖然小南,老夫人還是滿身破衣闌珊,程東卻不敢有絲毫不敬,別人不知以為程家在幫雲家以恩人自居,程東自幼就隨老程東征西討,太明白自家老爺的性子,自雲爵爺出現,老爺就高看一眼,現在發展到與子侄一般,眼見爵爺種種神奇,日後青雲直上是應有之義啊,現在不討好老太太更待何時。

“大叔真厲害,你是我哥哥派來的嗎?哥哥比你還厲害嗎?”程東當然不會說你哥哥是左武衛之恥,連弓都拉不開,更不要說打架了。可看著小女孩希望的眼睛只有違心的說:“當然,要不然萬歲爺怎麼會封你哥哥當爵爺。”

小女孩聽到這話,從老夫人懷裡溜下來蹬蹬的跑道姐妹中間去告訴她們自己哥哥是何等的厲害,今後再也不用怕被別人欺負了。見孩子們歡聲一片,老夫人對程東施禮道謝,程東連說不敢,對老夫人說;‘老夫人未見過我家爵爺,年方十五歲的少年英傑某家還見過幾位,但與爵爺相比都微不足道,老夫人暫且放心,雲家有爵爺在興旺發達指日可待。過幾日某家就要返回隴右,不知老夫人可有話要帶到爵爺處。”老夫人謝過程東,請他臨走前一天到到封地取信。

老夫人謝絕了程裴氏邀請全家到程府居住地要求,而是帶著雲家婦孺四十三口來到南山腳下的雲氏封地,百騎司多方打探也只找到四十三口,其餘人等竟杳無音訊,只好據此上奏,李二陛下下旨撫慰了雲氏族人,長孫皇后賜下錢帛。程夫人依約送來兩千貫銅錢,並帶來五十名男女家僕以供使用,由於身體虛弱,傷病者多,特地請來名醫為這些婦孺調養身體。

雲燁張大嘴巴拼命呼吸,旁邊程處默,後面劉家老三葛家老二裴家老小也是如此,在水裡摒住呼吸一百之數這根本不是他娘的人遭的罪,不到時間誰抬頭腦袋上就會挨一棒子,持棒的都是高手知道怎嗎把人打疼還不打傷,你要快速數完也就算了弟兄們還能撐住,可他媽的數數的混蛋故意數錯,好不容易熬到八十,可下來就成了四十一,不敢提意見,誰提誰挨揍。雲燁覺得自己就像打地鼠遊戲裡的地鼠,腦袋被打的滿是包,想昏過去卻偏偏沒半點要昏迷的跡象。整整兩個月啊,地獄式訓練讓兩百個倒楣蛋生不如死,還都是功勳之後,大戶子弟。本來只有一百人,加上雲燁這個倒楣蛋也就一百零一人。誰知長孫無忌從那聽到消息,硬硬又塞進一百個。老程本來大怒,不願讓長孫佔便宜,不想被長孫拖進帥帳,不知說了什麼,還是幹了什麼。兩人出帳時都眉花眼笑,老程痛快的答應了長孫的要求。不知老程戰了什麼便宜沒分給雲燁一絲一毫,讓雲燁從心底鄙視這兩個老玻璃。

剛回過氣,全身濕漉漉的爬上岸,仿照雲燁背包用牛皮縫製的行軍包就摔在眼前,不用說,裡面裝滿了沙子,還是泡過水的濕沙子,五公里負重越野開始了,為了晚餐,每個人都拼命調整身體背起包包,往營地跑去。

雲燁被程處默抓著胳膊跌跌撞撞的沖過終點,倆人就扔掉背包,連滾帶爬的沖向飯桌,也不管手是否乾淨,抓起餅就往嘴裡塞,先不管菜,先填飽肚子是正理。不光是他倆,凡是到達終點的漢子都一個模樣,再沒有平日所謂的貴族風範。


第二十九節群毆
就在眾人分搶食物的時候,一隊身著光明鎧的威武騎士進入左武衛大營,穿過層層營帳來到演武場邊等待大將軍召見。這些來自京師太子右率的騎兵在大營中東張西望,正好看到百多號泥人在搶食物,尤其看到劉家老三捧起湯罐喝湯底的樣子有些滑稽,頓時哄堂大笑起來。木棚底下吃飯的眾軍士齊齊怒目而視,這些傢伙似乎有恃無恐依然大笑不已,甚至指指點點眾人身上臉上的泥汙,尤其看到前幾日因爬火網被燒掉頭發的李孝恭次子李懷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從來只有自己笑別人,哪有被別人嘲笑的道理,李懷仁順手抄起飯碗甩手就扣在笑得最誇張的一個傢伙臉上,頓時那傢伙滿臉鮮血嚎叫著撲了上來,嘴裡還叫:“一群泥腿子敢打爺爺,知道爺爺是誰嗎?”這下懷了,這裡全是功勳之後,大家之子。一聽到這些自稱是爺爺的傢伙哪裡還忍得住,於是漫天的碗碟飛舞。也不知是誰喊了聲:“操死他們”。一擁而上拳腳飛舞,慘叫連連,還好都知道在軍中持械鬥毆乃是死罪,統統扔下武器,兩百人對毆五百人,左武衛五人一組成鋒矢狀直插太子右率,鋒矢無不是身強力壯之輩,身手大開大闔,只管前沖,左右倆人緊隨當先之人在小範圍形成以多打少之勢。後兩人面向兩側護衛前面三人後背不給敵人偷襲之便。一時間演武場塵土飛揚,喊殺之聲不絕於耳,雲燁藏在程處默身後,不時偷襲一下敵人的下三路,他剛才偷偷藏起一把敲骨頭的小錘,一斤重的小錘無論敲在什麼地方,敵人無不倒地慘叫,更何況雲燁主要照顧兩腿之間,中者捂著襠部眼淚鼻涕橫流,慘叫連綿而悠長,瞧的身後與敵作戰的裴家老小不自覺的加緊雙腿,發誓以後絕不與雲燁單打獨鬥,太危險了。

戰鬥只持續了半個時辰,近五百名太子右率官兵躺在地上唉聲不絕,更有幾位慘叫的比別人更大聲,讓見著傷心,聞者落淚。左武衛兩百精卒也傷者眾多,只是被戰友攙扶不倒,咬著牙不出聲,見戰局已定,雲燁第一時間就把小鐵錘拋到水坑裡毀屍滅跡。

場邊程咬金,牛進達和一眾老將簇擁著一位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在旁邊觀戰,那少年頭戴紫金冠,身著黃色衣袍,腳下蹬一雙鹿皮戰靴。老程似乎對少年極為尊敬,矮下`身對少年低聲解釋戰局變化,少年也不停點頭示意。牛進達見戰況平息,瞪著牛眼從隊前瞧到隊尾,嘴裡嘖嘖有聲,似乎在讚歎,又像在諷刺。眾人被牛魔王瞧的心頭如小鹿亂撞,不知牛魔王要怎樣處罰自己。

“出息啊,兩百打五百啊,嘖嘖,拳拳到肉,腳腳見血,打自己人都這麼用力,不知將來打突厥會不會拉稀?誰帶的頭?程處默?雲燁?李懷仁?還是劉進武?告訴老夫,就只罰他一人,如果不說那就全體受罰,這回老夫琢磨了一個新法子,不打不罵,只把你一人關進小黑屋,時間不長,三天足矣。怎麽樣?老夫仁慈吧。以後不要背地裡喊老夫牛魔王,這是為你們這些小子考慮呢,怕傷了精骨。來,告訴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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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知道禁閉的厲害,雲燁怎能不知,三天能自己爬出來的都他娘的是好漢。見李懷仁要站出來,雲燁悄悄抓了他一下,李懷仁見雲燁朝自己搖頭就不再往外走,這兩百人中間就雲燁清楚訓練,懲罰是怎麼回事,牛魔王軟聲軟氣說話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牛魔王會慈悲母豬都會上樹。這可是雲燁的名言,多次被證明是金科玉律,想必這次也不例外。

“沒人站出來?那就是打算全體受罰了?剛跑完十裡地兩百人就幹翻五百人看來力氣沒被榨幹呀,全體都有,繞演武場跑二十圈,”

眾人有氣無力的道聲:“諾”就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開始跑步。李懷仁湊到雲燁身邊問雲燁:“小燁,牛魔王不是說只罰關小黑屋嗎,哥哥一個人背下來,也好過全體跑圈啊。”雲燁憐憫地看了李懷仁一眼:“相信小弟,這三天你絕對熬不下來,到時你寧可挨五十大板也不想坐小黑屋,你不知道,禁閉超過七天就會出人命。再說,咱哥們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把你送出去,我們只會被罰的更重,連兄弟都不保護的軍隊,那不是軍隊是烏合之眾。”旁邊的眾兄弟齊齊點頭。只有李懷仁覺得關三天實在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明白小燁為什麼會說的這麼嚴重。

見左武衛諸人在跑圈,那少年站到倒了一地的右率面前,小臉漲的通紅,自己的隊伍五百人打不過兩百精疲力盡的左武衛兵卒,這讓自己堂堂太子臉面往哪擱。再看看還在轟隆轟隆跑步的兵卒,再看看趴地上哀號的右率,舉起皮鞭沒頭沒臉就往下抽,右率將領也拳打腳踢好不容易把這些傷兵從地上趕起來,站成方隊。

“汝等為何與左武衛士卒鬥毆?是誰帶的頭?給孤站出來,”話音剛落,一個滿臉鮮血的軍官就連滾帶爬的出來。

“太子殿下,您可要為屬下做主,屬下只是站在這裡見那群粗胚在搶飯就笑了幾聲,他們中那個禿頭就拿碗砸在屬下臉上,還辱駡屬下,一介平民敢如此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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