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希望回長安嗎?你放心,我家裡全是女人,你和她們會相處的很好的,安安靜靜的把這輩子過完不好嗎?”
“阿郎,我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我也相信回到長安您會把我照顧得很好,我在草原上生活了三十年,已經習慣這裡的日子了,再說我很喜歡那日暮,和她在一起的我感到非常的快樂。”宦娘笑著對雲燁說。
“你和那日暮只不過相處了一個月,這麼快就喜歡上她了麼?”
“有些人只相處幾天就好像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有些人即使在一起一輩子,也會形同陌路,我知道那日暮的心,所以給她安排了這樣的一個機會,誰知道,這個蠢丫頭連這最後的機會也沒有抓住,侯爺,不要拋棄這個傻姑娘,沒有你的支持,她在草原上活不下去。”宦娘拉著雲燁的衣角懇求。
“宦娘,你要想清楚,到底是留在草原還是跟我回長安,你不要管那日暮,我會安排好她的,你只需要考慮你自己。”
宦娘站在雲燁背後,把雲燁的頭髮盤起來綰成髻,再給他戴上帽子,順便把兩隻帽耳理順。悄聲說:“我早就喜歡上草原了,喜歡這裡無拘無束的氛圍,阿郎,不用為我擔心,公主一個人太孤單,我留下來陪陪她。”
“我把所有的生活器具給你留下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如果不喜歡在草原上住了,到了秋天會有商隊來這裡,你跟著他們回長安就是。”
雲燁一向尊重人的選擇,無論是誰,只要他做出了明確的選擇,雲燁都會讓他如願,在他看來,大唐朝百姓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歲,如果再不讓他們活得自由些,這一生與草木何異。
那日暮有去放羊了,遠遠的能聽到她的歌聲,歌聲裡洋溢著幸福和期待。
程處默回來了,這些天他在四處征討那些不服從的小部族,按他的說法,大軍只需要推過去,就把所有的叛逆清除的一乾二淨,他昨晚就回來了,想找雲燁說話,結果被宦娘攔住,告訴他雲侯今晚不宜會客。
平時笨的需要雲燁把他腦袋砸破才能灌進去一些東西的傢伙,誰知他在這方面堪稱無師自通,只是看看宦娘的神色就心領神會的去找何邵喝酒。
大清早的起來就圍著雲燁轉悠,還不是的在雲燁身上嗅一嗅,挑著床上的一根長髮朝雲燁咧大嘴傻笑,半眯的眼睛裡居然有那麼一絲精光閃過,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你眼睛冒什麼光?還傻樂傻樂的,幾天不見,從哪學會猜人心思的?”對程處默不用婉轉,不明白的直接問就是。
“燁子,你這麼早就開始佈局了嗎?俺老爹告訴俺,兔子都有三個窩,人怎麼也得有五六個窩才好,就是不小心有一個窩毀了,還有其他四個不是,這就叫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混帳話,什麼叫狡兔三窟,現在是聖明天子在位,用得著做準備嗎?只有亂世才需要做這些準備,我只是可憐那日暮,一個人帶著那麼些半大的孩子,生活不易,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罷了,以後不許胡說。”雲燁義正言辭的教訓了程處默一把。
“哥哥明白,你把洪城給支走了,軍中現在沒了百騎,做些小手腳就沒人發現,以後不管誰問起來,哥哥就說這是燁子你不小心把人家閨女睡了,給的賠償。”
“滾!夯貨。”嘴裡罵著程處默,心裡卻在擔憂,自己是不是做的太明顯了,連笨蛋都看得出來的事,能瞞過唐儉,許敬宗?更不要說李靖了。
草原這地方很邪,剛想到李靖,就有護衛跑來告訴雲燁,大總管有事與雲侯相商,請到大帳一行。
急匆匆來到大帳,只見案幾上擺著一個錦盒,有一個渾身是傷的大漢站在李靖前面,周圍被護衛團團圍住,隨時準備開始砍人。大漢很熟悉,就是那個在大雨裡唱歌的熙童,只見他衣衫破爛,蓬頭垢面,肩上背上都有血不斷的滲出來,看來是經過了一場極為殘烈的搏鬥。
“熙童,怎麼會是你,你不知道擅闖軍營是要被砍頭的?”雲燁對李靖施了一禮之後就急匆匆的問熙童。
“某家欠雲侯一條命,聽說大盜夜陀曾得罪過雲侯,某家千里獨行追殺夜陀,終於將這賊子斃於刀下,特地帶他的首級來給雲侯一觀。”多日不見,這傢伙還是那麼精神,被人家砍了好幾刀中氣依然充足,豪氣不減當年啊。
李靖對雲燁說:“這個人帶著一個首級來到大營,說是自己殺了半路截殺雲侯的惡賊的。老夫沒有見過夜陀,於是請你來辨認一下。”
雲燁掀開錦盒,裡面果然是夜陀的人頭,夜陀死的時候痛苦無比,臉都快抽到一起了,頭是被快刀斬下來的,切面光滑無比,雲燁心中一緊。
回頭問熙童:“你的門派叫什麼?他們還想知道什麼?”
雲燁話一出口,周圍的護衛立刻就把手中的橫刀抵在熙童的要害上,這傢伙似乎是一個滾刀肉,面對五六把雪亮的長刀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只是張著嘴大笑,仿佛在嘲笑雲燁不識好人心。
“熙童,算了吧,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我告訴你兩件事,第三件事等你招供之後我再告訴你,第一,你不是夜陀的對手,第二,夜陀不用你殺,他也會死,。”
“老子是偷襲才幹掉他的。”系統扯著嗓子大喊。
(未完待續)
第五十四節 田襄子
“熙童,你也是一條漢子,怎麼當著明白人說糊塗話?如果以前我還只是懷疑的話,現在我已經可以肯定你和那些人有聯繫,一切的秘密就在這顆人頭上,他告訴了我許多東西,你還要說謊嗎?”對於被熙童欺騙這件事,讓雲燁有些傷心,他曾經抱著最美好的願望,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真正的豪俠,誰知道,這些都只不過是在演戲而已。
傷心過後緊接著就是憤怒,看演戲用得著看你,後世有多少演員演的不比你好,演的不比你逼真,在大唐,只有老子忽悠別人的份,自己被忽悠了,就是奇恥大辱。
心裡面儘管不願意承認,穿越者的驕傲早就印到他骨子裡去了,看似隨和,實則倨傲,這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被李二認為是高人子弟的驕傲,無意中嵌合了雲燁身份的要求。
熙童被捆了起來,上好的麻繩足有指頭粗,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樣子,雲燁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牛皮繩子。讓護衛鬆開他的綁繩,只用這節牛皮繩把他的兩個拇指捆起來,熙童暗中用力之後,發現奈何不得,雙手借不上力,無論如何也掙不開,這時候他的臉上頭一會出現了緊張的表情。
“雲侯我一片好心,千里迢迢給你送來仇敵的人頭,為何如此待我?”
“熙童,我希望你的名字是真的,不是用來矇騙我的,這樣我心裡或許會好受一點,告訴我,你們打算知道什麼,如果我知道,一定會告訴你,可是你休想再踏出軍營一步。”
☆☆網☆
李靖笑呵呵的坐在帥位上看雲燁和熙童交鋒。雲燁居然會發怒?李靖從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我哪裡出了紕漏?”在雲燁的怒視之下,熙童到底還是一條漢子,不再做無謂的狡辯。
“剛開始我以為你是來看我的,心中充滿了歡喜,他鄉遇故知是讓人何等的欣慰,如果沒有這顆人頭,我什麼都不會發現,只是以為這是一次偶遇,我從來不願意用猜疑的目光看朋友,因為只要一猜疑,朋友就做不成了。可你拿來了一顆人頭,還是一顆疑竇重重的人頭,你當我是什麼?這顆頭顱是夜陀的,不是樊於期的人頭,我只是一個小侯爵,不是秦始皇,用得著這樣費盡心機的算計我嗎?就算你要算計我,也準備的充分一些,不要讓我看出端倪,哪怕做個被騙的傻子,我也不想看到被朋友欺騙,這是我心裡最乾淨的一塊土地,你非要玷污它們,那你就是我的仇敵。”
雲燁的暴怒反而讓熙童冷靜了下來,他一字一句的問:“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常年殺人,難道就沒有發現把頭顱從死人身上割下來和從活人身上割下來會有很大的不同嗎?”
“小子快說有什麼不同?”這次問話的是李靖,他左手拎著羊腿,右手抓著夜陀的人頭左看右看,似乎很有興趣知道。
“活人脖子上割下來的人頭肌肉會收縮,無論多快的刀都沒有辦法切割出如此平滑的切口,只有從死人脖子上割下來的才會如此整齊,熙童你沒有發現嗎?你可能忘了,我是一個不錯的大夫,夜陀只有不到兩個月的壽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難道你們真的把我當成了傻子來看嗎?”
李靖嚼著羊肉,看著死人頭的脖子,連連點頭,不知道的以為他正在啃人的腦袋。
“我隱門,從你告訴我們那個地方的第三天,就有四十人出發先去探路,如今三個月過去了,無一人返回,只有飛鷹帶回來一封信,上面的內容我們看不懂,需要你來解釋,隱門的強大是你不可想像的,如果你不想你的家人出事,就告訴我,什麼是白熊?”熙童冷冷的看著著帳篷裡的人。
李靖揮手讓護衛退下,帳篷裡只剩下三個人。
雲燁後退到一個木墩旁坐了下來,笑著說:“如果我的家眷從現在開始出了任何事,包括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我都會算在你們的頭上,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容易受到威脅的人,一旦有超出我容忍的事發生,你們受到的報復將是你們做夢都不會想到的殘酷。”
話是笑著說的,李靖卻從中感到了寒意。熙童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你連我們在哪裡都不知道,如何報復?”
“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永恆的秘密,有人會知道的,一定有人會知道的,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的隱世家族,我會一個一個的問,直到問出為止。”
雲燁對熙童似乎失去了興趣,轉身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又對熙童說:“不要以為你們很強大,你們還沒有見過什麼叫強大,我會等著你們來傷害我的家人,只要有傷害,我會把這個傷害擴大上千倍還給你們。”
“等等,告訴我,什麼是白熊,什麼是鯤?那裡真的有這些東西嗎?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