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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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我熙童對自己的列祖列宗發誓,絕不侵擾你的家人。”

李靖趴在案子上手托著腮,看得十分起勁。

“白熊又叫北極熊,全身披著白色的毛皮,兇悍異常,足有千斤重,最大的超過兩千斤,鯤?你們的探路者大概把巨鯨當成了鯤,聽說最大的鯨魚重達幾十萬斤,現在我們造的最大的船也沒有他大。更和況,你們居然現在去那個地方的,人生地不熟的,還一直是黑夜,那四十個人大概回不來了。”

“哈哈哈,有就好,原來白熊,鯤鵬都是存在的,不可知之地,可不就得在蠻荒嗎,雲侯,這個人情我們記下了,日後必有厚報。”熙童說完就有些癲狂,若不是雙手拇指被捆著,早就手足蹈起來。

雲燁憐憫的看著陷入瘋魔的熙童,這些人為了成就仙道,連死亡都不畏懼,真不知說他們什麼好。怪不得後世的輪子功會有那麼廣闊的市場,這些變態的瘋子就讓他們去死吧,純原始的北極凍土,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如果說上一次被逼無奈之下忽悠他們去北極還有些內疚的話,現在心中再無一絲阻礙。

出了帳篷,李靖對雲燁說:“我那我三弟也是去了那個該死的地方?”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你三弟,這個世上不一定只有你三弟一個人是大鬍子吧,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兇險異常,是真正的蠻荒,不過那裡也有人,和野人沒有什麼區別,九死一生都不足以說明那地方的兇險,如果你三弟真的去了,您還是給他立個靈牌比較好。”雲燁這時候心情很糟,一想到熙童居然拿全家的性命來威脅自己,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所以李靖的問話,他想都沒想就隨口回答了。

堂堂的行軍大總管被人無視了,李靖自然惱羞成怒,大喊一聲:“來人。”立刻就有護衛跑過來聽令。

“把帥帳裡的傢伙現在就給老夫砍了,人頭掛在旗杆上示眾。”

雲燁趕緊攔住,現在還不是和那些傢伙鬧翻的時候,把熙童砍了容易,他的同夥要是跑到長安報復,家裡一點準備都沒有,要是小丫她們出點事,自己還活不活了。

“大總管,咱們明天就回長安了,把這傢伙帶著,好歹也有一個人質在手,這傢伙的地位估計不會太低,到時候討價還價的時候,咱也有幾分本錢不是。”

“想要這傢伙活命,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後果,不許遺漏。”雲燁忘記了李靖的本事一半來自于韓擒虎的教導,一般來自於道家,聽到這麼詭異的奇聞異談,那有不起好奇心的。

無奈之下,雲燁只好把事情的經過給李靖講了一遍。誰知道,李靖笑呵呵的說:“你說的那個隱世門派,老夫倒是略有耳聞,早在前隋年間,他們就頻頻出現在人世間,那時候他們是為了爭奪《諸病源候論》,此書是前隋太醫博士巢元方所撰,據說書中記載了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絕世奇技,為了這本書,前前後後總共死了不下三百人,老夫當時受命徹查此事,在追到太行山之時,就徹底消失了,老夫只知道他們首領的名字叫”田襄子”,你可以把他們稱之為田族,他們是遠古墨家的後裔,聽說他們叛離了祖訓,以勞作為恥,以華貴為榮,與墨子的經義背道而馳,他們用自己的精巧淫技大肆斂財,據說他們有點石成金之術。”

“大總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點石成金這麼奇怪的事,哪怕親眼所見也不要相信,人的眼睛有時候會產生誤差,會在你不知不覺中欺騙你。如果您回長安後有空閒,小子會為你表演一下點石成金,我記得田襄子不是墨家的鉅子嗎?如何會成為叛徒的。”

“這件事老夫也不知道,你若想知道,就只有問帳篷裡面的人了。”李靖在告訴雲燁這些往事後就立刻把自己摘了出來。

雲燁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只是一時找不出源頭,也只好聽之任之。

(未完待續)


第五十五節 仙緣
不管有沒有準備好,雲燁都打算儘快回京,來自熙童的威脅,讓他認識到自己對於家人的保護還不夠,需要儘快回到長安作一些佈置,以應對即將到來的不測。

大隊人馬是走不快的,只有讓老莊先走,帶著雲燁給程家,牛家,太子的書信與四個護院星夜出發,能早到一刻就早做一分準備,這場賭注,雲燁輸不起。田襄子他們都是一群瘋子,巢元方的《諸病源候論》聽孫思邈說那就是一部醫書,只是牽涉到一點外科手術而已,這些瘋子為了這麼一點東西就讓三百人死得不明不白,讓雲燁哭笑不得,又心驚膽顫。

李靖告訴自己這些往事,未必安著好心,總覺得他好像很希望看到雲燁和田襄子死拼一把,然後自己坐在岸邊看猴戲?

現在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早就說過,人只要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無數的謊言來維持第一個謊言的正確性。雲燁捶著腦袋,後悔不已,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迴圈的報應?

現在揭開謎底是愚蠢的,放棄反抗更是愚蠢的,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只有把謊言繼續下去,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傳說中的淩霄寶殿真的存在?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是真的得道成仙,而不是被強盜圖財害命?海裡面有水晶龍宮?為什麼後世的潛艇滿世界的跑也沒有發現?白玉京而已,和那些誇張的神仙地就沒辦法媲美,人常說謊言重複千遍就成了真的,老子重複兩千遍把它弄成事實又如何?看著滿天的紅霞,雲燁心中又充滿了鬥志。

田襄子在北極找不到白玉京,沒關係,還可以穿過白令海峽去美洲,如果他意志夠堅強的話,說不定發現美洲大陸的榮耀就落不到哥倫布的頭上。田襄子,如果老子的家人受到傷害,我不介意陪你把地球跑個遍。

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田襄子有沒有打冷戰,剛剛歡天喜地的放羊回來的那日暮看著雲燁陰鬱的臉龐,還有嘴裡發出的怪笑,嚇不停的打擺子,滋溜一聲就跑去找宦娘尋找安慰去了。

公輸甲這段時間一直在造馬車,雲燁提出來的四輪馬車被他造出來了,只可惜只能在草原上跑跑,綿延千里的山路,根本就無法通行四輪馬車。

李靖不管,他認為既然大軍都能夠過來,沒理由一輛馬車過不去,他對四個輪子的馬車非常喜歡,堅持讓公輸甲再造一輛,這樣有兩輛四輪馬車就不得不隨隊伍出發,至於馬車能不能過去,就不是大總管該考慮的事,大總管一向只發佈命令,完成命令是手下該幹的。

大總管要回京,自然有一千騎兵護送,鴻臚寺的少監要回京,需要兩百步卒護送,神醫孫道長要回京,軍隊自然要精心護送,一百精騎還是要的。至於雲侯要回京,軍營裡還有些老弱輔兵,不知雲侯是不是把他們帶上?

李績對雲燁非常不滿,對於李靖把分給其他突厥貴族的草場轉撥給了那日暮很有意見,他認為那日暮的部落純粹是一個孩子的玩笑,百十個人的部落,那裡用得了方圓百里的草場,這是一種嚴重的浪費行為,應該分給執失思力才對。

“茂公,就算把那塊草場給了執失思力,他能拿安穩嗎?我們幾個在草原的劃分上誰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沾上一點腥臊,回到長安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只有他明大明的問我要草場,還是分給他的一個女人,這樣假公濟私的事你敢幹嗎?他幹的沒有一點顧慮,雖說有個可笑的藉口,你我會看不出來他的用意?”

李靖把話說到這裡就止住不說,瞅著李績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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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無非是在置辦家產,這裡有一處產業,萬一將來關內敗落了,還有一個落腳的地方,這是大家族常用的手段,不足為奇,只是他的膽子太大了,就不怕陛下動怒?”

“你還是小看那小子了,我敢與你打賭,陛下對這件事一定會不聞不問,說不定還很高興,滿朝文武也不會有人彈劾他,你看唐儉和許敬宗的態度就知道,他們樂觀其成。”

李績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其中的含義,到底是一代名將,片刻就理出了頭緒吃驚的對李靖說:“這小子是故意的?他終於幹了一件大家都會做的事,他的行為只有這件事是符合大家預料的,所以全部閉嘴,樂見其成,這還包括陛下,陛下得知這個消息,說不定會長出一口氣。怪不得你在這件事上如此的積極。”

“幫他照顧好他的小情人,這小子是一個極度護短的性子,如果他的小情人出了岔子,草原上的你們就休想安穩,如果是突厥人把他的小情人幹掉,那這個部族就等著滅族吧,你一定要把利害關係給執失思力講明白,如果他犯了渾,幹出了什麼出格的事,你我都救他不得。”

“論及聖眷,你我二人拍馬難及,更何況他與太上皇,皇后,太子,魏王,蜀王都很有感情,這種感情裡沒有功利因素,所以格外的難得,天下間也就只有他一個能辦到而已。”

“藥師兄,這個熙童你將如何處理?他身處囹圄猶自桀驁不馴,不如殺之,以絕後患。”

“老夫很想看看雲燁的本事,我已經告訴他他的敵手就是田襄子,看他如何應對。”

“假如出了岔子,他一定會遷怒于藥師兄,這招禍水東引,我看未必有效果。”

“他感覺到不妥了,但是這小子就是一個看家狗,只要牽扯到家人,他一定會暴跳如雷,殺光對手不足為奇。”

雲燁這時候正在和熙童交談。熙童的兩隻胳膊一從腦後,一從後背交叉背過,形成蘇秦背劍的姿態,兩隻拇指依然被牛皮索捆得結結實實,這樣的姿勢很難受,熙童卻滿不在乎的保持了足有四個時辰。

“熙童,你們的首領叫田襄子?很奇怪,這個人死了足有千年了,為什麼你們新的首領依然叫田襄子?”雲燁把手的水壺嘴塞進熙童的嘴裡給他喂了水,待熙童喘熄平定之後開始發問。

“雲侯,我熙童也是一條漢子,你就不要想著從我這裡知道隱門的詳情,你也算是智者,不要讓我說謊話騙你。”

“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你問我一個問題,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你,然後,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也同樣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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