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妙,我每一次觀摩,都有新的收穫,常常拍案叫絕,恨不得親自到書院求教,這樣的本子,我記得共有三個,第一個是《新建恪物院請准書》第二個是《請撥工費銀錢書》,第三個就是大名鼎鼎的《書院概論》。
我見過的本章不下千本,就您的本章給我的印象最深,第一本您從四個方面闡述建立書院的必要性,無論是軍,工,農商,每一條都論據翔實的讓人無法辯駁,覺得自己只需要在本章上簽字畫押即可,根本不用再去動什麼心思,這件事你一定會運作成功。
第二個本章《請撥工費銀錢書》不用說,尚書大人在工部把它當成範本在用,那些稀奇古怪卻又的的確確存在的費用,讓我等恍然大悟,原來一項工程的費用計算還可以如此進行,您不知道,尚書大人看你的本章看的汗流浹背,這樣的本章如果真的全部通過,工部如果不成為笑柄才怪,您說這樣的本子他們會通過嗎?
第三個本章那就是您的得意之作了,也讓三省的宰相們狼狽不堪,恐怕就是陛下,也會後悔說那句,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的豪言,反正我是沒膽子評論,也沒有能力評論,就是聽說陛下看了你的本章回到宮裡,一連責罰了七八個內侍。第二天卻親自下令准建書院,並且讓文武百官以後的本章都需要達到言之有物的程度,如果只有滿篇的溜鬚拍馬,歌功頌德,就會被罰錢,扣糧餉,唐鴻臚!你也被扣過錢糧吧?”
唐儉笑著對雲燁說:‘老夫倒楣,在你的《請撥工費銀錢書》之後上的要錢的本章,誰知道不但錢沒要著,自家的銀錢反而被扣了兩月,小子,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讓老夫被人笑話了半年,這筆債你怎麼還?”
雲燁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根子在這,自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官場中的少數派,滿朝文武都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混日子,猛然間跳出來一個討厭的傢伙,把一池子清水攪得烏漆麻黑的,大家全部不得安生,自然要找這個傢伙的毛病。
還好,就在所有人等著雲燁大展宏圖的是侯,沒料到雲燁卻激流勇退躲到書院裡教書去了,讓他們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想到這裡,雲燁暗自得意,老子就是這麼出人預料,有一根狗骨頭,你們搶的昏天黑地,老子站在一邊吃著肉看熱鬧有礙眼的就上去踢上一腳。有什麼不好?
“嘿嘿只不過是三篇格式化公文,就讓你們如臨大敵,告訴你們,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們現在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還有兩三年的吃頭,等書院裡的學生畢業之後,他們的公文寫作和我寫的都會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到時候就不是三篇,而是三十篇,三百篇,那時候,唐公,許公,你們如何自處?”雲燁說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老唐,我沒關係,回去後我會就任書院院判,了不起放下架子到教室裡聽課,以我許敬宗的資質會學不會?老唐你等著看我的新本章吧。”見唐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再刺激一下他,就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去看何邵如何給其他的牛穿鼻環。
又一聲牛的慘鳴把唐儉驚醒,一想起雲燁說以後會有無數的本章鋪天蓋地的湧過來,自己卻無能判斷其中謬誤,這樣可怕的情形之下,自己除了捲舖蓋回家再無他法。
不行,我去書院學習太丟人,我家的善識孩兒可以去嘛,他還是孩子,不是早就嚷嚷著要去書院上課嗎?
心事解決,他感覺全身鬆快,哪怕是牛的慘叫聲也是如此的生動。
雲燁回到帳篷裡,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其實他很希望那日暮接受自己的好意,剛才只不過是特意避開,就是留給宦娘勸那日暮的空間,現在帳篷裡只有自己,雲燁認為該睡覺了,在這個沒有娛樂的古代,他很自然的養成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的生活規律。
宦娘不知道哪裡去了,連洗腳水也不準備,雖然只相處了不長的時間,雲侯爺早就被宦娘貫成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少爺。
沒辦法,人不在,只能自己動手,還沒等他動手,帳篷簾子被掀開了,穿著一身紅色錦衣的那日暮走了進來,她今晚很奇怪,臉上居然一點泥巴都沒有,端著水盆的雙手也乾乾淨淨,頭髮上插滿了銀飾,不知道她從哪裡搞來的。
帳篷裡今天沒有點油燈,而是兩根粗大的蠟燭,明明是白色的,卻被人在外面硬硬的嵌了一層胭脂,環境不對,氣氛不對,就連人都不對,在雲燁發動腦筋猜測為何會如此的時候,那日暮蹲下`身子,把水盆放在地上,把雲燁推坐在床上,解開雲燁的衣袍,給他脫下了靴子,再把襪子脫下來。
那日暮的雙手有些粗糙,抓著雲燁的腳,硬塞進水盆裡,盆子裡的水很燙,雲燁很想把腳抽回來,順便再把那日暮抽一巴掌,但是看到那日暮一臉莊重的樣子,強忍著腳上的不適,看她到底要幹什麼。
粗糙的手劃過腳掌很癢,那日暮也不會伺候人,揪著腳趾使勁搓,這根本就不是享受,如同在受酷刑。還好她洗得很快,當雲燁被燙的通紅的腳從盆子裡提起來的時候,雲燁還在哀歎,快熟了。
每當腳洗完,如果是宦娘的話,她就會端著水盆出去,順便替雲燁把門簾壓好,不讓風吹進來。
今晚給雲燁洗腳的是哪日暮,所以她就沒有出去,居然開始脫衣服了。聯想到今晚所有詭異的場景,雲燁明白了,今晚他被結婚了,不用說主謀就是宦娘,執行者就是那日暮,她們竟然有時間搞出兩隻紅蠟燭來。
很快,那日暮就脫的光溜溜的,把自己裹進毯子裡,只露出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不停的朝雲燁眨呀眨呀的,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所謂的媚眼?
知道草原上的規矩,如果現在把那日暮趕出去,明天她保准就會成為一具屍體,在雲燁的營地她的族人還不敢傷害她,能傷害她的,只有她自己,新婚夜被攆出去的女人是烏彌,也就是石女,據傳天神騰格爾的妻子就是美豔無雙的烏彌,烏彌被魔鬼下了詛咒,讓她一生都不能與騰格爾繁衍後代,烏彌自己跑到死人國,割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肉,只剩下骨架,然後用死去的九十九個處女的最美的部分重新組合了自己的禸體,從而更加的美麗。與騰格爾一起繁衍出了偉大的草原族群。所以石女是必須要走一遭死人國的,如果自己不想去,她熱心的族人會幫助她。
那日暮不知道有沒有死而復生的本事,雲燁認為這個可能性很小,沒法把那日暮趕出去,雲燁只好爬上床,對那日暮說:“往裡面一點,給我讓點位置。”
沒見有動靜,只聽見那日暮平緩的呼吸聲。
(未完待續)
第五十三節 人頭的秘密
她居然睡著了,剛剛還眨巴著大眼睛勾引自己的那日暮現在已經沉沉的入睡了,這是什麼狀況?雲燁撓撓頭看著睡的十分香甜的那日暮百思不得其解,有那個女人會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勾引了新郎一分鐘之後就自己睡過去,她不知道後面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嗎?
鑽進了毯子,雲燁長歎一口氣,轉頭看看旁邊那張依然紅潤的臉龐,說不上美,膚色還有些黑,只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池春水,在那裡可以看到藍天白雲,看到牛羊,唯獨看不見塵世間的繁雜。
雲燁用手撩撩她額前的頭髮,有幾根頭髮調皮的鑽進了她的鼻孔,她用拳頭粗魯的揉幾下鼻子,還把毯子裹的更緊一些。這時候雲燁才想起來,她只有十四歲。
前些天雲燁在數懷裡的噶啦汗的時候,算出了她的年齡,十四個羊的關節骨,已經被她把玩的黝黑發亮,上面似乎包著一層褐色的玉漿。傳說中最好的玉石都要經過少女的手來打磨,只有這樣才能提升玉石的品質,那日暮脖子上現在就掛著雲燁的那方玉佩,不知幾十年後,會不會更加的值錢?
輕輕的在自己臉上抽一把,這是什麼心態啊,雖然自己現在欲念如潮,需要分散精力,那也不能起這樣怪心思。十四歲的少女,在後世在幹什麼?不知道,反正不會每天放羊,不會隨時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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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做不來,實在是下不去那個牙口,草原上的女子就算早熟,身體發育的有了一定的規模,每一次只要起了欲念,雲燁都有一種嚴重的罪惡感,和諧社會的教育在他身上極度的成功。
那日暮睡的很安穩,雲燁睡得很糟糕,尤其是那日暮睡到半夜,一條腿伸出來搭在他肚子上,更是要了雲燁的老命,強忍著把她的腿塞回毯子裡,腦子裡拼命的想念辛月,才熬過去。
草原上沒有雞叫,那日暮卻準時醒過來,此時,外面星星還掛在高空,黑著眼圈的雲燁搞不懂她滿臉的幸福是從哪裡來的。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那日暮在雲燁臉上輕輕的啄一下,就滿面笑容的掀開門簾出去了,宛如得勝的大將軍。
帳篷裡的紅燭還沒有燒完,閃爍著明滅的幽光,宦娘不知什麼時候鑽了進來,笑嘻嘻地問:“阿郎,昨夜睡得可好?”
雲燁沒好氣的說:“好個屁啊,我就一夜沒睡,你們搞什麼鬼。”
宦娘吃驚的掩著嘴巴說:“阿郎,也應該顧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少年人貪歡,沒個節制可不行。”說完拿眼睛瞟床上。
雲燁騰地一聲站起來,把毯子掀開,對宦娘說:“一把年紀了想什麼呢,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看著乾乾淨淨的床單,宦娘很是懷疑:“那日暮對我說,她昨晚就是和您睡得的啊。”
“沒錯,是和我睡的,也只是睡覺而已,一上床她自己就睡了個天昏地暗,半夜還搶我的毯子。我凍了半宿。下次這種不值錢的主意少出一些,我也少挨兩次凍。”大清早的雲燁非常煩躁。
宦娘瞪大眼睛不停上下打量雲燁,似乎要看出什麼花花來。
“不要瞎琢磨,我身體很好,沒有隱疾,只是不願意胡來罷了,我就算是要她,也會光明正大的進行,這麼幹算怎麼回事,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還是不要禍害那個傻姑娘了。”
宦娘低著頭,猶豫半天對雲燁說:“阿郎,我不想回長安了,我留下來和那日暮在一起。”
雲燁停下穿衣服的手奇怪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