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作者:小鸢儿儿_第5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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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何意?」端王道:「自是不能轻饶。」
阿契:「……?」他还未及做出回应,身后扑天盖地的巴掌已经重击而下,那巴掌和之前轻轻打着玩的力道足有天壤之别,是端王蓄了内力挥下来的,掌掌厚实,一左一右分别打在臀峰上,每一下都是力透肌理的剧痛。



作者有话要说:
喔喔
這算有愛的拍
還是虐拍啊

這裡到底是虐端王還是阿契呢
自己也搞不清楚中





第71章 父亲1

端王重重打着,巴掌着肉,啪啪地带着无比怒气。他是练武之人,掌下从来力道不轻,更别说还掺上内力,十几掌下来,阿契身后臀肉已经迅速变红,红酡酡的堪比两只大蜜桃。
那巴掌抡直了直击,阿契就只能受着,他身上穴道被制,一动都不能动,连握个拳忍痛也是不能,他就只是咬着牙忍,这痛楚比起以往的痛打,也算不得太过,他自忖总是忍得了,连一声哼都没出口。
端王越打越怒,他手狠心黑是由来已久,阿契以往哭着求也躲不了,更何况如今不求,还跟他老子较劲!于是更不收敛力道,一掌一掌酝酿了力气就往下揍,揍得阿契的臀上逐渐漫出血点,血点又变为紫黑之色,两边臀肉肿成好大一团,事实上阿契血肉之躯,如何可能不疼?每一掌打下,就是直冲脑门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就是硬忍,一声不吭,自己扛着。
端王打了许久,自己结着硬茧的手也隐隐生疼,没有盼来阿契任何一点回应,伏在他膝上的阿契,除了呼吸的气息重了一些,竟是毫无声息,连大点儿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求饶了。
从小挨打阿契便是这样无声无息,似乎再狠的棍棒打到身上他都不会痛,端王所有的力气如同撞进了棉花堆里,怒气一过,脑子便清明了,想起过往十数年间对这孩子的亏欠,停下责打,道:「你真心认错,爹就饶你。」
这就是一个给双方下的梯子。
良久后,阿契方道:「我真心认为自己不适合留在王府,但是,如果王爷想听,阿契什么话都可以学出来,就怕又被栽个罪名。」
端王语塞,打也无用,骂也无用,气梗在心头,愣着看又被自己打得瘀紫的臀部,半晌无言。

阿契趴伏着不能动上一动,只感到身后刀割似地抽疼,他不愿主动与端王对谈,于是维持这姿态,一开始还能硬撑着,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阿契忽然不自在了。

端王静视着伏在膝上的身躯,脑海中却浮起十多年前那个小小婴儿的模样,胖胖的腿墩圆圆的脸,白嫩嫩的小脸和黑亮亮的眼神,咿呀咿呀看见自己就笑得开心,自己把他抱在怀中呜呜地发出声音逗他,他就会伸出小手来摆动着,忍不住低下头去亲这孩儿的脸,鼻子里闻到的都是他的奶香味。
然后自己看着他逐渐长大会走了点路,然后自己被丧妻的仇恨蒙蔽双眼,把这孩子扔进了那间破落小院,冷眼看着他艰辛地成长起来,挨饿受冻无依无靠,萧兆瑞觉得自己是狠心,可他不觉得他有很大错处。
因为当年的他在冷酷的皇宫里受尽苦头,他的皇帝父亲可从没看过一眼。

然而萧兆瑞还是长大了,成了一匹笑着吃人的豺狼。
端王以手抚摸着儿子略显单薄的肩胛,肩膀摸起来有一点冷,疼痛的汗液浸湿了阿契的衣服,端王沉吟着:他想到了自己与皇帝的关系,冷漠猜忌疏离,除了讨好保命,没有什么多的父子情。
皇帝是不在乎的,他看着自己身后的军队忌惮着,怕他造反。
可是儿子对他的疏远和恨,萧兆瑞在乎,只消一想起世宸对自己的无视,和自个儿对当今皇帝差不了多少,端王爷的心脏就郁闷地直抽。

这样不成,端王冷静下来仔细想,这几日来哭也哭过,套近乎也套过,训也训了,刚刚还狠打一顿,儿子冷着脸像木头人。
端王闭目又沉思了一会,睁眸时目光已经恢复镇定,他对着阿契的肩膀又轻抚几记,道:「你知错了否?」
阿契僵在他腿上浑身不对劲,又被他慈父样的轻轻拍着,当下道:「王爷不必如此对我。」

端王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小缕黑色的发丝落在他乌鬓旁,慈爱笑道:「那便是不认错了?」
阿契没有回应。端王早知道他会这样,起身把儿子的身躯挪到床上放好,自己转头便进了内边的小书房,不多时从里头携着一幅画出来,正是他方才在书案上用尽心血画出的那幅。
端王把那幅画挂在床边架子上,回手拍开了阿契身上点穴,道:「起来。」

阿契臀上都是红肿硬块,稍稍一动弹就疼得了不得,偏他素来是个能忍的,僵硬着双手撑起自个身躯,生分的站于床旁。端王脸色严肃,道:「宸儿,抬起头来。」他指向挂于一旁的画像,画中是个温婉柔美的女子,眉目清丽秀雅,唇边带笑,看来是个大家闺秀模样,可黑亮的眼中却透出几分狡黠来。那一抹眼中的灵动,把这整幅画都衬得极为生动。

阿契看着眼前女子的画像,惊讶后神色不定,愣愣看了许久,方道:「这是…我…娘?」
端王抬头看着画中女子,道:「这是我的发妻,你的亲娘。」
阿契看着那幅画久久不能成语,他这辈子没见过亲娘,在他想象中那定是个极温柔极和善的美貌妇人,现在一见画像,发现画中娘亲看来年岁甚轻,尤其是那眸中的灵动,使她看来竟有如个年轻姑娘。
阿契愣愣看了一盏茶时间,想起无数夜晚自己埋在被褥中唤娘的样子,却连个可以想象的样貌都没有,舅父不善画像,给自己说了几次形貌都是隔着云里雾里想不清晰。如今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娘,原来是长得这样,虽然看来很会作弄人的模样,可是她要是还在世上,一定会对阿契很好很好的。
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什么王大厨娘、王府杂役都别想碰自己一下,每晚陪着阿契睡,给我纳鞋底,给我蒸糕吃,替阿契缝布老虎玩儿,或许还会唱好听的歌哄我……他也不知道有娘的孩子都是如何受娇宠的,他只是旁观别的同龄孩子们欢笑,从他们享有的快乐中去撷取片段自行想象,想了这么多年下来,那个幻想中的娘亲似乎可以化为实体了,纵然她眉眼模糊,阿契也很是满足。
他看着画中人眨眨眼,无奈笑道:「原来娘长这样,我之前一直想错了。」
端王站在一旁看着,他可以观察出阿契情绪起伏,脸上的笑容彷佛可与多年前那个纯真稚嫩的婴孩重迭,晶亮的眼中朦胧,颇有几分李臻当年与他呕气时的味道。

阿契是众多儿子里,长相十分肖似他的一个,但偶尔仔细端详,便会发现眉眼里依稀有李臻的影子,所以这儿子的外表,实在是略偏俊秀。
端王凝视儿子,忆起逝去的妻子,一时间心怀大痛,饶是他刚硬,眼中也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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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父亲2
一对父子对视半晌,阿契看着端王眼底的红丝,没有主动开口。
他知道,今日王爷必定有话要说。
片刻后,端王镇静神情,缓缓道:「你已经这么大了,当年种种,原也该告诉你。」他语声如刀,却又清寒如丝,往事便在他低微的话语中静静道来。
「当年你母亲因战乱流离,寄寓京城,无以维生之下,因为祖上行医多年,
又怕孤身女子在外惹来麻烦,她便扮作一年轻男子,脸上又涂又抹地遮去本来样貌,寻了个医馆,做替人枕脉开药的大夫。」端王说着看了阿契一眼,显然是想起他假扮药堂伙计的事来。
阿契专注听着,心中毫不惭愧,只觉自己家学渊源,难怪教他易容之术的人频夸他天分非凡呢。
对于自己当年与心爱女子相识到倾心以待的往事,端王这当爹的自然不好在儿子面前说多,只约略提到两人因病结缘,以朋友论交,一来二往间渐渐熟识,后来知道李臻女子身分后,两人互许盟约。
这段话说得异常隐晦,什么花前月下的风月全都略过不提,而端王自己第二回再见便发觉李臻这大夫是女儿身,其实内心有意亲近佳人这等险恶居心也通通隐瞒,只含含糊糊地道:「爹那时不过是个军功砸出来的王爷,皇帝对我不冷不热,你娘那时有了身孕……」
阿契茫然道:「我娘有了身……」还没成婚啊。
想那时候的端王少年风流,两相情热,端王一时没有把持住自己,在没有婚娶状况下与李臻有了肌肤之亲,的确是对心上人的不尊重,他深吸口气道:「身为皇室宗亲,纵然不受重视,爹绝无可能明媒正娶你娘入门。蓬门小户的姑娘,能娶为侧妃就是抬举了,那侧妃的名号也非轻易可就封,须得有……」他住口不言,阿契已然了解。
王府中多年来几个身分低的妾室得封侧妃,除了得王爷欢心,最大的原因多是因为产下了贵子。
端王道:「我未有婚配,正室之位虚悬,嫡妃嫡子的身分是给不了的,但庶长子……」庶长子我却希望是臻儿所出,之后娶的嫡妃若无子,庶长承爵便理所当然。
那已经是身为王爵的萧兆瑞,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阿契默然,轻道:「后来?」

端王道:「你娘…臻儿知道我的难处,愿意屈身做小,她跟了我后,医馆冒牌大夫自然不做了,我在王府外置了一所宅院给她,地点隐密,不欲让她卷入朝廷漩涡之中。」
「王爷…当初战绩卓著,攻无不胜,手上又有浴血带出来的好兵,威望想必是高的。」阿契自是熟于端王的发家史,曾经那是他孩童时期日日夜夜百看不厌的记载,小阿契一心崇拜的--自己英武盖世、狠厉善战的亲爹。

「太子储君,量小易盈,偏又妒贤嫉能,众家兄弟里哪个敢抢在他前面出风头,」端王冷道:「沙场无情,输了就是死,稍退一步便是拱手城池、将士枉死;岂能偶尔佯败讨他欢心?唯有连战皆捷方是立身扬名的基石,纵然招妒招忌也值得。」
阿契听他说到此处,说道:「可王爷忘了…功高震主四字。」
「如何能忘?」端王无奈道:「前朝秦王李世民和太子建成的史实我如何不知,一旦功勋太过,难免使当储君的兄长寝食难安,猜忌相疑。不过我并不受皇帝
老爹待见,也不若前朝秦王与太子乃一母所生,拿什么东西与储君争位?我处处向太子卖好效忠,愿成他左膀右臂,自忖应可去他一半戒心……」
阿契想着当今皇帝的几个儿子,争位十数年来未断未绝,心中隐隐猜到了点什么,果然端王接着道:「三皇子礼王皇贵妃所出,自幼颖悟四岁能诗五岁能文,颇得皇帝宠爱,太子对他深为忌惮。礼王一派见我投向太子,心头不忿,曾经多次暗地拉拢我,允以高位厚利,为我所拒。」
端王凝视阿契道:「宸儿,如若你是礼王,你会怎么做?」
阿契略一迟疑,还是回话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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