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作者:小鸢儿儿_第4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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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想:当年的我,大约是这副样子,难怪人人见了就掩鼻走开,的确也怪不得旁人。
端王不耐道:「宸儿。」
阿契此刻反而坦然,随口道:「都杀了吧!」
那群黑衣人听令,没有任何迟疑,方才答话的那人拔出佩剑,当着王大娘子的面将剑插入地上少年心口,那少年发出「喝喝」几声低叫,血液喷涌,很快就没了气息,倒是血流了一地。
失了神智的王大娘子看见这一幕,突地发出一声惨叫,对着她的心肝宝贝扑了过去,抱着血淋淋的少年尸体痛哭,「我的儿啊娘害了你啊!」凄惨的哭声响透林中。
阿契若有所感,朝端王望了一眼,想起他狠狠抽过来的漫天皮鞭,收回了注视,听那妇人哭得天愁地惨,他脸色未变,对着手中拿剑的黑衣人一摆手。
「噗」的一声,同样一把剑刺穿了半疯妇人的后背,将她和地上的尸体刺了个对穿,也是一剑直捅心脏,把一对母子钉在一起,同一把剑结果了母子两人的性命。王大娘子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来盯着阿契的方向,恶狠狠诅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契没有避开,反倒是一旁的端王把他护向身后,似是由端王承受了妇人死前的恶咒。
看着两条人命交代在眼前,阿契内心没有什么感觉,道:「夜晚风寒,王爷病体初愈,不宜在风中久站,不如回寝殿去吧!」
端王说:「宸儿若冷了,我们进小屋里歇会。」
「王爷!」
「人可以杀,屋子却不可进?这又是什么道理?」说着举步进了小屋里头,阿契迟疑片刻,在众影卫环伺下,没有当面反抗端王,随后也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覺得棄子後傳寫得很拖沓
情節設計我盡量讓其合理
但是不可否認是有缺陷的
其實...在前傳裡
這麼久不更 不知誰會是沙發

阿契就是含冤死了...他離開這個世界雖然很傷心
可是他的娘親會在另一個世界等他
給他毫無雜質的呵護
他不必把結痂的傷口再撕開 也不必面對要不要原諒端王的問題
端王...他根本連去見李臻的臉都沒有

我有點後悔續寫後傳
因為在端王的心那裡結束
才是一篇精鍊的小說
但是既然寫了我日後會盡量把它寫完
至少要讓阿契和端王達到一種和諧的狀態
給阿契遲來了十多年的父愛
日後阿契會越來越堅定
變成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第70章 阿契10
屋子里早非当日阿契居住时破烂模样,崭新的床铺被子,新打的好家具,可供赏玩的鲜花插瓶,多宝格里竟然也放着诸般玉器,一张书桌上文房四宝,上好的松烟墨条、笔洗,均摆放妥当。
至于那供奉萧世宸灵位的桌案,早被端王嫌晦气,命人劈开火烧了。
所以阿契进来时,只看到布置用心的一间雅室,倒是像一般读书人家里的书斋了。只是书斋里一般放的是罗汉榻,此地换成的雕花架子床而已。

阿契入内,从头到尾看了一巡,看那崭新的家具,用度堪比府中少爷,平静问道:「给我的新房子?以后住这里么?」
端王道:「爹让人修饬一番而已,宸儿自然另有住处。」
另有住处?住哪儿呢!阿契不在意地慢步踱到床边,探手去摸上头光滑的丝被,道:「这被子…睡起来一定很舒服。」他来回摸了一次,揪着又凉又滑的蚕丝被褥狠狠握紧,回头却对端王笑道:「多谢王爷。」
端王突然不自在了,这孩子好久没这样笑着给老子说话。他阴着脸道:「喜欢丝做的,以后里里外外都给你做一身新,都用丝!」
阿契笑:「倒不用如此靡费,骑射也着丝,我可就上不得马,就怕弄脏了新衣服。」
端王也笑了,「你这小家子气,王府里还短得了你的衣物!」
阿契顿了一下,道:「也是。往后我可以任着性子糟蹋了。王爷想必也不至于怪罪。」
「一两件衣物值得什么,你要是心绪欠佳,把衣服撕着听也无妨,器物衣料什么的,玉雕摆件也罢,就是拿来玩赏着使人平心静气。摔了毁了又有何要紧!但凡你处置完毕,心里气顺或怒平了,做出来的事情周正无误,有王府世子风范,就算把整个书房捣了,爹也不会说你半句。」
阿契听毕,淡道:「人呢,也跟玉器摆饰差不多,处置过后,就图个心绪平稳。」
端王道:「这道理你懂,那就最好不过。」
「这道里自然懂,我怎会让王爷在自己下属面前失了脸面。」
端王训道:「当着天榎的面与本王争执,叫你入默林里来怎么了?问你两回硬着脖子就回个「不」字!爹修个房子给你,也要看你脸色?你这叫不让本王失了脸面?」
阿契绷着脸道:「一时情难自制,并非故意。」
「情难自制?」端王道:「爹养你在那小屋里,委屈你了?」
阿契心中一痛,脸色绷得更紧,道:「不委屈,王爷给我吃饭穿衣,授我武艺,严格教导我成才,现在又愿认我为子。阿契,怎么能有怨言?」
端王静静一笑,抬掌又搧了他,这次使力颇大,直把人的嘴角都搧出血来,问道:「如果没有怨言,会对着爹这样说话?对着你爹,谎话张嘴就来,好一个不委屈!」他厉声道:「这几日顺着你,反倒养大了你的气性?府里面哪个孩子像你这样,就连世如对着我,也是恭敬仁孝不敢有违,王妃嫡子,府里谁不捧他逢迎他?他名正言顺的世子,更懂得孝敬父亲以父为先。你呢?」
阿契脸色僵白,内心里一阵发冷。
「当着影卫之首就敢跟我争执,平常在寝殿咱们父子私下相处,爹不跟你计较,今日众影卫在梅树林中,亲眼见你被天榎他们二人挟进来,那姿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想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的新主人与旧主父子失和,是个感情用事,不懂轻重缓急的逆子?」
阿契默然。
「你这副样子,委屈又窝囊,一心只想着对父亲发脾气,自己想想:众影卫见你这德性,心里会看得起你?」
「……」
端王冷笑:「不答话?你还真委屈?」
「不…」阿契惨笑道:「不委屈……」
不是不委屈,而是不能委屈。
端王狠心道:「世如是府中嫡子,名分在那儿。本来爹可以给你一个王府长子的地位,让你日后要争也有个凭仗,可偏偏你自己毁了它,爹还得另外找个法子认你回来,就算爹偏帮你,照你这一天到晚给我脸色瞧的样子,谁能服你?谁愿追随你?那些可作你叔伯辈爹的老部属,第一个就不过关。」
阿契立在这修葺完善的书斋中,聆听端王的训示,觉得自己过往几天来对王爷耍的小性子十分可笑;连王爷让着他容忍他,那种带着无奈的疼宠也像一场梦。
阿契想:心怀怨怼,恃宠生骄,都不是端王爷想要的样子;这事,的确是我错了。
他敛眉道:「是宸儿错了。」
端王看着他,看见他略微颤唞的身躯,冷冷补上一句:「下次要再犯,你就自个儿住这里来,静思过错。」

阿契在那一剎那,觉得彷佛一个大铁锤当胸撞来,四肢百骸里都泛起冰冷,他沉默着,道:「王爷不要动怒,阿契…宸儿…会小心做事,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
端王知他伤心,却不做任何表示,道:「你若是个阿斗,便谁人也扶不起你。锤炼你多年,竟连这点小事,都还要为父点拨,世宸,你辜负了你亲娘的一番骨血。」+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阿契愣在当场,咬紧嘴唇,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儿自己好好想想,半个时辰后,回爹的寝殿来。」

端王训示已毕,转身出了屋门。今天阿契的种种作为让他失去耐性,儿子受苦他知道,七八日里寝殿百般亲近总是碰钉子,他原想趁这一月时间里两人近身相处,要修补二人裂隙。
可是亲生儿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事务繁忙,眼前王府处境艰难,哪里有那许多时间陪孩子闲耗;阿契整日价就顾着冷脸看他,对自个儿未来毫无想法,端王数次想抽他一顿,隐忍已久,今日在梅树林外瞧他那没用的样子气都不打一处来,当下一怒便命人把他扠进来;幸得阿契聪明,在下属面前倒是杀伐决断没有二话,否则端王哪里还会让他进屋明言教诲一番,老早动手了。

端王回到寝殿时,月上中天,他也不去睡,命人点起蜡烛,备好丹青笔墨,自在殿内小书房里描画。
他戎马半生,近年来虽然做个清平王爷,骨子里还是个武人,拿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浑不似一般贵公子那般白皙修长,反是孔武有力的粗豪。

他运笔如飞,潜心作画,时光不觉悄然逝去,当此画完成时,殿外阿契已经跪了足有一刻钟。
端王踏步出房,寝殿外头的庭院,阿契低头跪在门前,听见他的脚步声,道:「王爷,宸儿知道错了。」
端王道:「抬头。」
阿契听命抬首,淡淡月光下但见他双颊发红,那自是端王打出来的痕迹。脸色平淡,双目清明,显然是深思熟虑过。
「想清楚了?」
阿契道:「是。」
「半个时辰里,你想明白哪些事?现在给爹说一遍。」
阿契麻木道:「自回王府以来,恃宠而骄,屡次……」他流水般地细数自个罪状,这认错的老戏码他十多年来甚是娴熟,几乎想也不想也能说出一堆官样文章来,端王就任他说着,他站在儿子面前,看他埋在平静命容下,心里种种的不服与厌烦,藏着躲着,堆砌言辞敷衍他老爹的死倔样,嘴角慢慢漾开一抹微笑。
老男人的微笑是很可怕的,因为那不若少年人的纯真美好,反倒是一种下了狠心的表态。

阿契说了半天,感到端王的气息越沉,他停住了认错自白,道:「王爷?」
端王不再忍耐,挥手对着脸抽了一掌,这下用力极猛,阿契猛不防被抽倒在地,他道行不够,倒地后看向端王,目光里自然就带上了恨意。
端王一看,声调更冷:「你叫我什么?」
「王爷。」
「王爷?老子生了这么多儿子,就只你一个人叫我王爷。儿子不做,偏偏要做奴做婢?」
阿契道:「王爷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端王一指殿内,怒道:「给老子滚进去!」
阿契不动,端王上脚就踹,把他踢得在院子里滚了一圈,一对父子隔着清冷的夜风对望,都没有妥协的打算。
端王道:「你再晚一时半刻,我命人去押你舅舅过来,绑他在一旁,剥了你衣服打。他求一声情,就加十杖。」
阿契怒道:「我事事听你安排,已经竭尽全力,王爷你还要如何。」
端王今晚一定要个结果,冷道:「叫声爹来听,爹就饶你。」
叫你爹!
阿契冷道:「逼人太甚。」
端王朗声道:「天榎!」
阿契愤怒长嚎,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道:「慢,我自会进去。」
说着一拐一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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