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作者:小鸢儿儿_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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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想起端王府似乎就在江南一帶
一時良心發現 小更一段
品質不佳 敬請見諒

唉 不知這個季節的江南上海 到底幾度啊
冷是不冷啊





第69章 阿契9
阿契8
日子如同林间的溪流,缓缓往前流去。阿契被亲爹端王绑在身边,一日数见,晨起早膳,空时教导武艺,午后默诵书籍,傍晚共食,夜里那就共睡一床。
这么五六日下来,阿契种种惊惧惶恐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思,终得以稍稍淡去些许,现在的他,看见端王替他挟菜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默默称谢,拿起筷子不吭一句地把菜肴饭食通通吞下肚去。

一日向晚

阿契又和端王正对着面坐着,此时太阳将落未落,斜晖从雕刻大器的窗棂间隐隐透入,橘红色的光芒满布天地之间。
阿契脸上映上夕阳光芒,白皙的气色也温暖许多,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这个豺狼虎豹的爹面前,多余的话那是一句也不会有,问什么答什么,句句恭敬无比。
端王这已经是第三次挟菜进这个儿子碗里,阿契放下筷子,恭谨道:「谢过王爷。」
「……」端王注视他清俊的脸,半晌无言。
「王爷?」
「多吃些。」
阿契听话,他细细咀嚼,心想:今天的酱肘做得不错,咸香入口生津,就是尝起来不甜。为了舅舅的吩咐,里头应该也不允许搁糖,王爷之前说过京城真德坊的酱肘十分出名,有一锅百年蜂蜜老卤是镇店之宝,我没吃过什么蜜糖,不知道……。
「宸儿?」
阿契从恍神中抬头,见端王略带责怪的眼神扫过来,他没有跪下请罪,第一个反应是:「王爷要添饭?」

端王近日饭量大,因为他病痛稍好,便常到练武场锻身练体,阿契服侍他进膳,天天都得替他盛取饭食,所以有此一问。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萧世宸!」
阿契觉得有点烦,我馋零食怎么跟你提,又不是找打。
「我说过什么,瞧你那忤逆的样子。」端王拍桌,看着这比大姑娘还安静的儿子,邪火直冒。
「王爷,宸儿真的没想什么,方才一时走神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天天都骂我一顿,上演这么一回,我当你儿子才第八天,一点都不适应,你一天到晚那种眼神渴望地盯着我,要我对您老感情深厚地言无不尽,我又没天分,哪里可以立刻做到?
端王发了小火,看他这宝贝孩儿一脸淡漠,眼神里那点烦恼,没有要买账的意思,不由更怒。「你就吃定老子不会动你?」

昨天你没动,前天你也没动,大前天你都摔碗了也没动,我还真是吃定你了!
阿契看以往威风八面的端王闹脾气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低头道:「王爷别动怒,宸儿没别的,就是觉得酱肘子味道很好,想来夹入烧馍饼子里一定美味,这贪吃的话不好出口,惹得王爷动怒了,是我的不对。」
端王哂道:「想吃肉夹馍有什么难的?你喜欢的话让下人为你送来便是,何必支支吾吾?」
「以后再送,今晚菜这么多。」阿契淡淡一笑,他哪会喜欢肉夹馍,从小到大年夜饭都吃那个,想来都牙酸。他自不会提起那些年的往事来乞怜,反替端王舀一匙河虾,陪小心道:「不该惹您生气,王爷原谅宸儿吧!」
端王今天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于是喜上心头,端正了面容吃儿子亲手奉上的食物,阿契见王爷欣喜,情景又模糊又真实,心里似一把刀尖直刺,他手中微抖,又替这亲爹挟取清蒸鱼肉,细细剔去鱼刺后搭配葱丝放入碗里。

他不动箸,反道:「你舅舅说你失了调养,鱼肉比猪鸭不伤胃气,不妨多食。日后你身体转好,爹带你上山打猎去,现烤的獐子鹿肉不腥不膻,比起府中这些精脍细食,又多了几分滋味。」
「打猎?」阿契说:「宸儿替王爷牵马随侍,看王爷一展身手。」
端王哼笑道:「既是要带你打猎,你自然也要下场,鞍前马后替我随侍什么?到如今还不能弄清自个身分!」
心道自己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倒要怎么出现在王府众人面前?他不多说话,依然恭敬,道:「若王爷要宸儿行猎,自然遵命行事,可不知以往练骑射的马儿还在不在?若是要进山林里,宸儿也该去理理骑术,许久未练,怕是落了王爷的脸面。」
「练骑射?」端王问:「自打出府后,你这方面倒是落下了?若是有心习练,爹和你到山上别院去住几日,就说病中静养透气,再稍加安排,想来也不致被发现。」
阿契日日在这寝殿中闷着,虽然忍得住,能有机会出去毕竟快活点,当下道:「多谢王爷。」
听他称谢,端王一笑,随即冷道:「你若不假死出府,如今在这府里便是名正言顺的长子,要去哪儿不行,还用这样偷偷摸摸。」
这话题是两人心病,阿契默然盯着筷箸,道:「我终老山林未尝不可,王爷不必逆天行事。」
端王一听正欲发怒,瞥见那张平静的脸,所有的怒气全都忍了下来,冷笑道:「这话你休要再提,不争不夺想逍遥一世,我萧兆瑞没这种没出息的儿子。」他看着那无欲求的神情,道:「日后你再说此等浑帐话,自己去院子里跪一天吧!」
阿契低头道:「是。」
将碗筷一摆,端王被气得没了吃饭兴致,决心要下猛药了,道:「唤天支进来替你收拾齐整,爹带你去个地方。」

入夜
端王命阿契穿戴齐整,自己亦换上外出常服,阿契随着他走出房外,明月在天,四下静寂。
端王道:「跟着我。」
阿契便默默跟在他身后,端王展开轻功,疾速前行。父子两人一路行出寝殿,来到王府的西岚湖畔,阿契心中惊疑不定,看着湖畔富丽建筑,湖畔那座清高疏雅的梅树林,枝头光秃,无数树枝不断在风中摆动。
阿契停下脚步,无法再行一步。
端王听身后人不再跟上,他停步道:「跟爹进来。」
前方梅树林入口近在眼前,阿契脸上闪过痛苦之色,忽然道:「不。」

端王怒道:「前尘往事,咱们便在今夜了结,你畏畏缩缩,可有一点男儿胆气?」
阿契如未听闻,只道:「不。」
端王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打得他偏过头去,他冷道:「爹带你重回旧地,自然有我的道理,跟着来。」
阿契低头,表情僵硬,仍是一个「不」字。
端王不言,抬手朝他点去,他武艺修微既高,两招之内已经制住阿契命脉,一晃眼连点他胸`前要穴,命道:「天榎,天璇,把他给我拖进来。」
影卫由暗中出现,天榎低声道:「世子,得罪。」与另一名影卫天璇一人一边,挟起阿契就往默林方向走。
阿契难以逃脱,逼急之下颤声道:「王爷……」
那一声低唤竟有凄厉之音,端王一听之下也不由心中一动,回头道:「唤什么?爹给你修个新屋子,带你来看看。」说着便不再望他一眼,自己抬步往前。阿契被两人挟着抬进梅树林中,晚春里梅树花瓣已谢,树林里一片幽静,此时入夜,月色朦胧,昏暗的光线之下,也看不清景色,随着深入林中的脚步,阿契的脸色却越发青白,似是受到什么苦刑一般。

端王一行人,最终来到一座崭新的小屋前,屋前栽有花草,正是那座用来祭祀死去阿契灵位的屋宇。
只见那屋子前立着数人,俱身着玄服,屋檐前悬挂数盏灯火,灯火通亮,那群早已伺立的黑衣人脸色恭谨,身上佩刀配剑,一见端王到来,刷的一声全部跪下,动作齐整,显是训练有素。↓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天榎天璇一到此处,便放开阿契,退到端王身后几丈处。
端王回身望阿契,问道:「可清醒了?」
阿契缄口不言,端王遥遥数指解开他身上桎梏,对那群黑衣下属发令:「人呢?拎出来。」
便有两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从屋后解出两个人形来,横拖直拽,把人当布袋拖行出来,还未近到他们身前,空气中就先传来一股恶臭。
端王冷笑,阿契走上前几步,在燃起的灯笼下看得分明,那是两团人影,一团大些,一团小些,浑身血污,不少脓血从伤口中慢慢滴落下来;都是披头散发,结成块状的头发下,面黄肌瘦。
一人直直睁着眼瞪着前方,从身上破烂的衣饰来看,应该是个妇人;另一个枯瘦得如同只披了层皮般,却是低垂着眼,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看上去跟死了差不多。
阿契仔细打量了这两人几眼,眼中流露一股讶异,倏又冰冷,对着端王冷冷道:「不知王爷此举何意?」
端王微笑:「宸儿想必认出来了。」
「不过是厨房伙娘,王爷毋须劳师动众。」
端王皱眉道:「你幼年多遭苦楚,饥饿度日,此妇卑贱欺侮主幼,如今爹将她交与你发落,也算出了你胸口一股恶气。」
阿契道:「发落?」他侧脸对着端王,语气惊讶,偏又带着点无法掩饰的讥讽。

端王勉强压下怒火,平静道:「贱妇罪不容赦,本想将之处刑;既然你回来了,便交由你来处置,正是冤有头债有主,该得的报应。」
阿契冷笑:「正是如此。」
端王一听他冷笑,脸上一沉,并不发作,身旁的影卫等人却均是心头一颤。
阿契瞥见端王脸色,平日乖觉的他竟不收敛,又问:「她身旁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他儿子。」
阿契道:「斩草除根么?」
端王懒得解释,只道:「你怎会不知其中缘故。」
阿契轻笑,清俊的脸上现出几分冷酷来,「不过是多吃了几块饼,是吧!」
端王不答,只以眼注视着自己的儿子。阿契眸中闪过一抹厌恶,那厌恶稍纵即逝,快得彷佛不曾出现,他略微思考后道:「我记得王大娘子富态,怎把人整这样了?」
他一问,自然不是要王爷回答。那群黑衣人中,便有人出声回禀这两三个月来这对母子遭受的种种,答得简单扼要,清楚又不拖沓。

阿契看那活死人般的王大厨娘,问:「谁想的法子?」
「是梁管事。」
「哦!」阿契挑眉道:「是他。」语意难辨出喜怒。

阿契朝那跪地浑身恶臭瑟瑟直抖的妇人轻踢一脚,那妇人受这一踢,仰面一躺竟然倒地,双眼无神盯着天空,倒似个半疯子。
昔日高大耀武扬威的肥婆娘如今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阿契没有丝毫同情的表现,沉声问道:「王大娘子,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那厨娘愣愣看着他,好半天认不出来,过了良久,她的面容开始惊恐扭曲,惊恐扭曲后又只剩下满腔怨毒,狰狞道:「你这个扫把星倒霉鬼,都是你都是你你死了就算了!死了还不安生还要连累我的孩子……」
阿契云淡风轻道:「我可没对不住妳。」他缓缓移开脚步,望了王大娘子身后那团枯瘦的身体一眼,身体背后有不少棒疮,层层堆栈的伤口无法愈合,脏污恶臭腐烂集于一处,想来也活不长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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