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他怎会想不明白。
房中的刺客就是王爷!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真实容貌,因此所有远离王府的美梦就此破碎。「王爷如何起疑的?」
端王略一挑眉,老子问你内伤你不答,关注这些小事。「你谨慎,你费尽苦心要瞒,可你身边之人不小心。」
那便不是蓄意出卖了,阿契心中稍慰,至于是谁不小心,也不必追问了,知道后徒然添堵。「多谢王爷解答。」
再一句「王爷」,萧兆瑞被噎得,咬牙道:「把手给我。」
阿契把手摊着给他,鼓起勇气道:「王爷若是对阿契的瞒骗愤怒,不论什么责罚阿契都是心甘情愿受的,可舅舅一片真心救我,宋大侠怜悯我多有关照,皆因怕我回王府后会遭重罚,所以不忍之下方才替阿契瞒着,实在没有什么歹意。王爷您识人极明,必然可以分辨出个中差异,他们所为绝非背叛负义。所有惩处阿契愿意一肩承担,望王爷明察。」
端王冷着脸听,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想骂人都忍下来,可阿契在王爷面前一向是低头说话的,因此毫无所知。
「你说完了?」端王脸都青了。
「阿契自知斗胆,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再说什么?你还嫌气得我不够?」端王斥骂:「你要一力承担,怎么承担?拿着毒药再吞一次?让老子白发人再送一次黑发人?」
阿契被骂蒙了,小声道:「王爷……」
还叫我王爷!萧兆瑞火倏地整个冲上来,「萧世宸!」
「……」沉默了良久的阿契依然低着头,「任凭王爷处置。」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该怎么回答。端王语气中的一点点关心就让他心乱,阿契不知道如何面对,只有忽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恒长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超卡
三個多小時就這樣
第50章 曙光1
端王忽然觉得自己的怒火可笑至极,你发什么火呢?这孩子把你当王爷,自然就是这样说话的,他要是亲近你,还会见面就先替其他人求情吗?李桢是他舅舅,你是他的谁?你只是一个会拿他尸骨去喂狗的王爷。
十几年的时光比不上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端王不由得有点沮丧。
「把手给我。」他不再废话,问:「内伤多久?」
「七、八天。」
「吐血了?」
「嗯。」
「几回?」端王一边搭他脉门一边问。
「两…回。」
端王再问:「几回?」
「三、四回…吧!」
「你最好说实话。」
「每天清晨都会吐一点,并不严重的。」
端王瞪他,「并不严重?方才我试你内力,分明内息已难归位,你除了清晨吐血外,难道夜晚入眠之时,不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只想呕吐?」
「是有一点。」阿契不太敢说,因为正对着面,端王的不悦溢于言表,他再迟钝也大概知道为什么。
「只有一点?应该会汹涌反复,你若不运功疗伤便难停止。」
「运功时经脉剧痛,所以……」
「所以你就放弃了?」端王语气不善。
「不知道运功到底可不可行…」
「哼,不知道可不可行,又不愿意见我,所以放着不管?」
「我…」
「是不是?」
「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硬扛着,这伤有一天就会忽然好了?」
阿契完全不敢回答了。
「说话!」
「这…出府之后再慢慢找方法治,总有办法的。」
「这是独门内功,不是寻常病痛,若找不到方法呢?」
「……」
「老子跟你说话,你再不回试试?」
「我…」真逼不得已便散去全身功力,自然就没事了。可这心思他只能自己私下打算,现在阿契知道王爷应该是算关心自己的,因此不敢说实话,支吾其词道:「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还没想好?当真?」
阿契被逼急了,只好道:「舅舅或宋大侠总有办法。」
端王那郁闷真是难以言说,最有办法的就是你老子我,你不来找我净想着别人。
「要是内伤不愈,其他人帮不上忙,你待如何?」端王严厉问。
端王极重他武功,小时候因为学武阿契吃足排头,他如何敢当面说出要「自废武功」这种话来,阿契想了又想,安抚端王道:「其实并不严重的,我想应该…应该……」
端王真怒了,「应该如何?」
「……」阿契平时十分的聪明,在王爷的面前只剩下一分不到,谎话也不会编了,吶吶道:「我……」
端王厉声道:「放着不管,你想自生自灭?」
「……」又是沉默,不能否认只好默认。
端王气得连手都是抖的,他倏地站起身来,走到置放东西的小桌前,拿起早已预备好的竹篾条,走回阿契身后,扬手一篾条抽下去,喝道:「答话。」
阿契臀上一痛,知道是挨打了,虽不是痛到难忍,却也是火辣辣的。
他心中委屈,颤声道:「是。」
我是想自生自灭,我就是不想活了,那又怎么样?
端王恨得拿竹篾条狠抽了八九下,嗖搜的声音响过,阿契已经咬牙忍痛,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你听清楚,再有这种念头,老子把你剥光了,按在九皋大殿前广场上打,知道了吗?」
「……」
端王嗖的又是一下,问:「你听清楚了吗?」
「是。」
「好。」端王继续逼问:「你受内伤之事,告诉李桢宋呈了?」
「没有。」
端王了然道:「我想你也没说。」他掂量力道,悄悄运上了一分内力,抬手就是五下痛击,「遇事瞒骗尊长,自行其是,我这几年是这样教你的?」
阿契痛到差点跪下去,不敢不回话,乖顺道:「阿契做错了。」
「日后应当如何?」
「不可瞒骗尊长。」
端王再打他一竹篾,冷道:「不是不可瞒骗尊长,是不可瞒骗于我。」他毫不心疼再重打十下,「啪啪啪啪啪啪」的竹篾抽在阿契屁股上,就像浇了热油一样,阿契大口喘气吸气,捏紧了拳头才止住了自己丢脸的呻[yín]。
「萧世宸,你老子是我,不是别人。以后重大事情,皆得禀我,若是老子察知你蓄意隐瞒,就不是拿竹篾条抽抽可以作罢!」他用力再打最后一记,质问道:「你听懂了?」
阿契咬牙再咬牙,抖着声音答道:「听懂了。」
端王终于稍微满意,放下手中竹条,放低声音道:「现在盘腿坐到宝座上,老子替你疗伤。」
阿契的屁股正热肿剧痛着,根本不敢坐,何况盘腿?更何况那是王爷才有资格坐的位子,他为难道:「王……」
兆瑞一巴掌再拍上他后臀,冷道:「要再挨一顿才愿意?」
「王爷的宝座,阿契……」
萧兆瑞出手极快,握住脉门,将阿契身体直接按倒在光灿耀眼宝石生辉的椅子上,毫不客气赏了他五记巴掌,道:「我如今压着火呢!你够胆子再多说一句,嗯?」
阿契被押着这样打,小孩子受罚的姿势,他困窘极了,脸都有点红,说:「阿契不敢僭越。」
端王说:「你坐,就不算僭越。」
阿契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笃定。
端王看他惊诧莫名,脸色红红的样子,笑:「本来就是你的,在你幼小之时已然决定好了,爹爹甚少管束你其他兄弟们,任其享乐游纵;独门内功心法更是只传你,你竟然丝毫不曾觉察吗?」
「怎么会?」难道偏宠骄纵反是放弃,苦心磨练苛责方是看重?阿契一时间仍接受不了,呆呆看着王爷。
端王发现这孩子实在太可爱了,眼睛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的大,乌溜溜的盯着你直看的模样,简直是让人爱不释手,只想过去搂过来疼。
唉!不过刚想伸手去揽,自己都觉得怪,也怕他一伸手阿契转身就躲,端王不爽,粗声道:「上去盘腿坐好,我教你行功归元入道的口诀。」⊙⊙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阿契无奈,忍着疼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嘶声盘好腿,肿痛的臀部压在身下,还加上盘腿用劲时肌肉紧绷,屁股疼得一抽一抽的,端王在一旁看着他,那带笑的眼神分明就是故意的。
阿契有点义愤,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端王训道:「分什么神,老子跟你说重要口诀呢!」
「喔!」
端王道:「手掌给我,等会我先输送内力助你调匀紊乱内息,待内息不再乱窜后,引导它们回流各处经脉、回归丹田的工作,便得你自己进行。」当下一一仔细将隐密口诀说与他听,命阿契背诵,又命其试想经脉流通脉络,确认无误后,端王才运功送入阿契体内,并于一旁陪伴。
如此疗伤运功约莫一个时辰,等阿契睁开眼睛,发现大殿外的天色早已大亮,抬起来头,端王就站在前方,注视着他,神情关切。
这是真的吗?
阿契模糊地想,刚想移动身体去确认端王是否真的存在,臀上因移动拉牵的伤痕,已经争星恐后地痛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 今天没有了
终于写到这里 我想要休息一下
可能该去写下叛逆了吧
第51章 曙光2
阿契臀上大痛,心里却觉得莫名心安,原来这竟真的不是一场梦。
端王见他神色迷离,明明疗伤功行已毕,也不从位子上起身,还道他内息行走时出了什么差错,当下立刻执起阿契的手,以自身内力传送过去助他稳定伤情。
阿契感到一股浑厚纯正的内力缓缓送入体内,整个身体更加温暖舒畅起来,那内息输送甚是小心,游走自己身上奇经八脉,彷佛要抚慰此具受过伤的身躯,把先前靠自己的内力无法突破的关卡一一打通,两人修习内力同出一门,打通起来更是容易。
阿契再骇异端王内功之强,却也了解耗费内力替别人疗伤,对练武者来说,实在是不小的损耗。
阿契顾不得行功的忌讳,忍不住道:「王爷…」
一开口就觉得胸`前气血翻涌,端王怒瞪他一眼,阿契顿时不敢动作。
一盏茶时分过去,端王脸上隐隐有微汗渗出,阿契的脸色却是红润了好几分,显见疗伤愈体的神效。
端王终于收回内力,冷凝着脸,瞥了坐在椅子上的阿契一眼,道:「滚下来!」
阿契明白王爷是怒了,乖乖从椅子上下来,臀后的伤依然疼痛,他此时也感受不到,立刻在端王面前垂手站好,比刚出生的小猫还乖。
端王道:「吐血好玩是吧!」
阿契立刻摇头,看端王脸色没有转好,又摇了一次头。
端王瞧他头摇来摇去惶恐紧张的样子,心里好笑,但他面上依然淡淡的,不满意道:「行功之时,不得言语,你当是儿戏?」
阿契每逢端王生气,只有认错的份,立刻跪下来道:「阿契错了,王爷息怒。」
又被叫了一回「王爷」,端王不悦道:「你除了说这个,还会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人惶然,手足无措,「请王爷明示。」
就不会叫声「爹」来听听?端王越来越不是滋味,但一思及阿契十几年来受的委屈,他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