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作者:小鸢儿儿_第30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30/54页 下─页
离开深山,就遇到了李大夫?」
「是。」
端王斥道:「你当本王是三岁无知幼童,这等胡诌之言也敢拿来敷衍我?」
「小人句句实言,王爷不肯相信,小人真是冤枉至极。小人可以对天赌咒,若有一言一语瞒骗,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四个字太过刺耳,端王一听脸色顿时就沉下来,皱眉道:「本王看在李大夫、宋大侠面上,不想公然审你。你要再这样夹缠不清、拒不吐实,休怪本王无情。」
「小人所言都是事实。」
「哼,那你如何解释自己身受重伤?」
「小人夜里醒转,便瞥见一名黑衣男子立在房中,与他发生了争斗,黑衣男子以布巾覆面,想来才是真正行刺王爷之人。此人内力强浑,打伤小人之后随即逃逸,偏巧王府侍卫于此时赶到,便把小人当作疑犯带来了。」
「若你说的是真,刺客行刺不成,为何不速速离府远逃,反要在你身上费功夫?这于理不合。」
「小人不清楚。可他故意将夜行黑衣掩藏于小人房中,这的确是一场嫁祸。」
「嫁祸?你有什么重要,值得他人拼着身处险境,也要嫁祸于你?」
阿契语塞。
端王道:「你是李大夫身边之人,所说又无一言一句可信。本王也不想再与你废话,直接问你:是否这场预谋刺杀,本就是李桢的主意?甚至与宋呈也有关系,否则两人怎会带一个来历不明的生人入我王府中来,难道他们都不懂得我的忌讳,不懂得应当避嫌?」
阿契顿住,当下忙嘶声道:「不是不是不是的,宋大侠和李大夫怎会意图谋害王爷?小人真的不是刺客!」
「哼!本王避开众人审你,本就想留一余地,可你说话前言不对后语,若非有人存心包庇,事先知情,如何会让你跟入王府?想不到人心如此难测,本王真是遗憾。」
「不不不,王爷可请宋大侠与大夫前来,小人可与他们对质,小人真是李大夫在街上遇到,好心收留的。」
「他们已被监看起来,本王审完了你,自然会去问。」
「王爷怎可如此武断?大夫还医治过你,宋大侠更是王爷的……」
「医治过我又如何?结义兄长又如何?谁敢肯定他身边至亲至爱之人,绝不会欺瞒背叛?若是人心永不改变,天下就不会有忘恩负义的背德恶行了。」
阿契听他话语中句句意有所指,内心更是惊疑不定,王爷如此说话,莫非当真知道了什么?
端王正是要逼他,当下扬声道:「来人。」
守在殿外的赵统领立刻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说话不尽不实的疑犯带下去,抽三十刑鞭再带来。」
「王爷…」赵统领犹豫。
「还是应该扔去地牢,交由有司拷打审问?」
「是。」赵统领无奈啊!他上前拉住阿契,正要带走,忽听得那跪在地下的人对自家王爷大声鸣冤:「王爷不信小人不要紧,但万万不可对李、宋二位生疑,他们一片好心收留我,若是受小人拖累,小人真是无颜于世了。」
端王冷静看他,「要想证明他们清白,就把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入我府来有何图谋?背后主使又是何人?我信了你,自然就会信他们。」
阿契闭上嘴巴,不再开口,不到最后田地,他宁死也不愿意说。
端王看他这样心中更恼,「赵礼,把人带走,给我抽五十鞭。」
赵礼统领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你的心肝宝贝儿子,谁敢打啊!明明刚刚在殿里头,等着侍卫逮人来时,脸都快笑裂了。这时候却……。
但王命不可违,他苦了脸高声答:「是。」心中不住想,该去哪里找打人不痛的皮鞭,委实是个大难题。

阿契对鞭子没啥感觉,反正以前挨惯了。被栽了这个行刺罪名,五十鞭也没算什么。
他站起身来,跟着赵礼转身就走,一副英雄好汉上刑场的从容样,竟连头也没回,从头到尾更不曾向端王看上一眼。
更别提求饶了。
萧兆瑞被他气的脸色铁青,眼看这小子宁愿去挨皮鞭也不肯朝自己开口,死顶着张口就是谎言。
他紧紧握住拳头,失而复得、朝思夜想的孩儿一朝当真活生生回到跟前,他再狠心十倍,也舍不得真打他。
就在阿契将要行出殿门时,端王再也忍耐不住,舌绽春雷,怒声道:「萧世宸,你给老子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 我努力了 掰出来了 大家久等了啊 到底还是没用鞭子拍啊
下一章 王爷父爱泛滥 阿契呆若木鸡






第49章 9
9
阿契整个人呆住了,跨出门坎的那一步僵在半空中,心中无穷无尽的恐惧害怕却在此时全部回笼。
他喃喃说:「我不是萧世宸。」
赵礼真是快被这对父子弄疯了,低声道:「还倔,快回里面叫爹啊!你一叫他什么事都没了。」
阿契所受此刺激过大,他觉得全身都要抖起来,偏偏身体吓得无法移动分毫,他问:「你说什么?」
「去叫爹,快。」
阿契这回听懂了,立刻道:「我不是。」
赵礼闷的要命,「你你你……」
身后端王一直对着他们两人的屁股,怒声再道:「萧世宸!」
「王爷叫你。」
我不是萧世宸,我是王府贱奴萧契,你在唤谁呢!我没听过!
「听话,快回去。」
阿契心中说不出的害怕与别扭,心里涌上来的,尽是想要逃开此地,远离王府得念头,更不愿意去面对一个忽冷忽热、严苛残暴的父亲。
他对赵礼一笑,央求道:「好,我听话,你帮我把穴道解了,血气滞碍难行,挺不舒服。」
赵礼对这孩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聪颖本分,他也怕封久了对阿契的内伤不好,当下爽快道:「那有什么问题。」一掌拍在他肩头,真气送入,把阿契上半身的穴道尽数解开。
「多谢。」
赵礼豪爽惯了,道:「这有什么好谢?」
阿契笑道:「多谢你了。」脸上还带着笑意,下一刻间便凝劲于指,点了赵礼全身几处重要穴道,使这人行走不得。然后自己便如离弦之箭,开弓般射了出去,殿外是数百人的侍卫,他自知难以逃脱,与其乖乖束手就缚,不如奋力一搏奔逃出去,能躲一刻是一刻。
反正被识破身分、强押在王府里,已经是最糟的结果了。
变故发生在顷刻之间,赵礼张口结舌不能相信地瞪着那窜出去的人影,心道:你活腻了吧!你老子的个性,你竟当他面跑?
端王也是措手不及,阿契以往在他面前老实到不象话,现在居然这等事也干得出来了!八成是被他舅舅惯得。
他本欲去追,但转念一想,当下对殿外奔逃的人影扬声道:「李升,李桢在本王手上,你要去哪?」
阿契脚步一滞,顿时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奔跑速度就慢了下来。
端王被他的蠢气到想笑,吩咐:「天榎,把他给我逮回来。」
影卫随侍端王身旁,领命而去。
端王又想想,走到赵礼身畔,伸手解去他身上桎梏。笑道:「就跟你说我这儿子聪明绝顶,你还不信?现在着道了吧!」
赵礼心中腹诽:敢当着你面逃跑,能聪明到哪儿去。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跟端王这骄傲父亲讲的,何苦坏人兴致!
「老赵,去寻几根竹篾条来。」●●網●
「王爷……」
「打死打残不都还有李桢吗?」
人活回来讲话就大声了啊!赵礼默默退下,还是决定去找最不坚固的竹篾来,免得王爷又把人给打坏了。

阿契跟在素未谋面的侍卫身后走,进入九皋殿正厅,等他进入大殿之后,殿门便在身后被缓缓阖上,显然是要留他二人独处。
端王依旧坐在他的宝座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王座之旁不知由何人搬来一张小几,上头赫然有自己存放易容工具的包裹。还有一盆温热的水,水盆之旁摆着两三根细长的竹篾条,用途不言而明。
心里头顿时涌上一股失望,人人都说王爷心底疼爱自己,但为什么一见面又要打我呢!宋伯伯明明说他为我伤心得都病重了,他也真的病了。那为什么还要动手打我?
虽然刚刚跑走真是我不对,可是……。
「愣著作什么?」
阿契想着早死早超生,二话不说走到端王面前,伏倒地上。
端王见他动作,心头突然一阵愧疚。好像自己每回见他,总离不开责打,这孩子很少可以赖在身边撒娇的,他注视着阿契绷紧的背脊和撑低的身子,伏地的身躯和王府里其他的孩子比起来,显得格外清瘦。
想开口对孩子说点温情的话,刚张开口却又闭上,就是讲不出来。
最后,兆瑞从座位上起身,蹲下来拍拍阿契后背,佯怒道:「想找打还怕没机会,现在起来。」
「啊…」阿契呆呆的。
「起来!」端王少扮慈父,不自在道:「脸上的牢什子给去了,成何体统!」
阿契被王爷这轻轻一拍弄得云里雾里的,也不晓得要反抗,站起来在端王面前,手足无措,只好听话拿起清洗药物,把脸上的面糊妆笔通通洗去,还原出他原本俊雅的容貌来。
若在幽韵阁里,他通常还会用清水把残留的东西洗净,在端王面前,看着那盆温水许久,就是不敢动手去拿。
端王见他磨蹭紧张,心中颇不是滋味,同时又感心酸,口气就不太好,「连洗脸都不会,难道要老子服侍你?」
阿契以为王爷发怒,手忙脚乱随便绞了手巾就去擦脸,胡乱擦了几下,根本没擦干净,连忙把手巾放回盆子里,局促站着,偏偏端王爷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看,好像他脸上开出朵花似的,又好像他是南海里捞上来的极品珍珠宝贝,非得看着才不会被贼人偷走。
绞着双手,阿契偷偷地往身后挪了几不可察的一步。

端王一愣,似被针刺了一下,更不舒服。立刻命道:「走近些。」
步子又迈回来,感觉得出来是不甘愿的。
端王气闷极了,喝道:「你自己干了多少错事,又是诈死骗我,又是自残性命的,老子没跟你计较,你还给我摆脸色。」
我并不是诈死,阿契的心瞬间都是凉的,我是真心求死,然而这等话他有怎会对端王说,当下低头认错,「阿契做错了,请王爷恕罪。」
「你……」这话说得既疏远又恭敬,萧兆瑞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儿子,想起雪地中那具没有呼吸的冰冷身体,心头一滞,道:「你过来。」
阿契实在不愿意,可他从不敢违逆端王,因此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到我面前来。」
「王爷……」
当人老子的,做到最钟意的儿子见到你只会叫王爷这地步,也算得上前所未有的境界,端王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让我押你?」
没有办法的阿契只得听话走到端王前方一步之地,停下来,他很少跟王爷离得这样近,近得他连呼吸都不自在。
端王观察他面色苍白,血行不足,问道:「内伤多久了?吐了几回血?」
阿契没有讶异,事到如今这个局乃谁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