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不会……唉!常言道,大人不把小人怪,宰相肚里种白菜。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从小就糊里巴涂。您别生气,我给您叩头。”说着就连连叩头。
薛刚想:这小子废话不少。用手指点:“小冤家,我已报出名姓,你为何还要同我死战?像你这样目无尊长之人,留作何用?来人,把薛葵推出砍了!”刀斧手答应一声,拉起薛葵往外就走。
薛姣心如刀搅,高声喊道:“三叔,我兄弟与您交战,实乃误会,连我也不知您是真是假,要非杀不可,连我也杀了吧!”
薛刚把手一摆:“推!”
刀斧手把薛姣也推出去了。吴、马二将见状大惊,高喊:“刀下留人!元帅,两个娃娃万万杀不得!”
薛刚面沉似水,厉声问道:“为什么杀不得?”
“三哥,您不问清楚明白,就把两个孩子杀了,以后见着我那嫂夫人怎么回答?您可知纪鸾英嫂嫂抚育这两个娃娃长大成人多不容易啊!”
薛刚手捋胡须,沉思片刻:“把薛姣绑将来!”薛姣被倒剪二臂带入帐内,俯伏在地叩头施礼。薛刚问:“来将真是薛姣?”
薛姣泣不成声:“正是孩儿!想当年与您老人家在卧虎山失散,多年未见,三叔,您真的想不起孩儿了吗?”
薛刚转身下座,亲自松开绑绳,手拉薛姣。爷俩脸对脸注视良久,薛刚问:“孩子,你从何处而来,为何口口声声要捉拿薛刚?”
“三叔,说来话长。我哥俩本来奉庐陵王之命回到黑龙村接我婶娘,后在村郊遇到马登伯父,得知庐陵王被骗入京,我俩便进京救父皇,劫法场,薛葵锤震午朝门。多亏程老千岁搭救,我们爷儿三人才逃出西京,回到九焰山,庐陵王让我俩再去接婶娘,好等三叔您借兵归来团聚,到了黑龙村,得知我婶娘和马伯父被冒充您名字的人捉走。我俩救婶娘心急,恰好与您相遇,便把您当成假薛刚了。您虽然报了名,我俩不辨真假,不敢轻信;再说天色已晚,您大旗上的字也没看清。三叔,这事不怨薛葵,您要怪罪就怪我吧!”薛姣一边从头至尾的叙说,一边扑簌簌泪落如雨。
薛刚这才恍然大悟,让薛姣站在一旁,自己走回帅位坐下。“来人,把薛葵放回来!”
薛葵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想爹爹也不能宰儿子,不过吓唬一下拉倒。”走至近前,薛葵冲帅位叩头,“多谢爹爹不斩之恩!”
薛刚说:“死罪免去,活罪不赦。你要立即去追假薛刚,搭救你母亲和马伯父,以便将功折罪。如救不回来,我要二罪归一,定斩不容!”
薛葵一听,可乐坏了,说道:“父帅,您只要让我活着,我保准拿住薛刚!不,不!我是说拿住那个假薛刚,不是说您。”
薛姣说:“三叔,让我和兄弟一同去追吧!”
“好!多加小心!”
薛刚让薛姣、薛葵先行一步,然后又派了兵将作为后队接应。两支人马一前一后直奔京都大道劫囚车,劈木笼。
后事如何,下回交代。
第六十五回 路途中金锤挂凤镋 旅店内薛姣观轴画
上回书说到薛姣、薛葵奉薛刚元帅的将令,奔京都大道追赶假薛刚,搭救纪氏鸾英和武国公马登。小哥俩饱餐战饭,翻身上马,一路之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走出了百余里路。忽听马挂銮铃响,举目远望只见对面尘土滚滚,旌旗飘摆,从旌旗上看,这支人马像是周兵。薛姣紧催战马,迎上前去。来至近前,高声断喝:“呔!前面是哪路人马?赶快说说明白,否则,休想通过。”
前面的兵卒回答说:“我们是官兵,京僚大帅凤镋无敌将带我们去捉拿薛门之后。你是干什么的?”
薛姣心想:这不是在西京会过的那个张天锷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快禀报张天锷得知,让他快把脑袋留下!”
周兵说:“你是干什么的?”
薛姣说:“我是庐陵王的大驸马薛姣。”
薛葵在后面高喊:“我是二驸马薛葵。”
兵丁早闻薛葵大名,不敢怠慢,赶紧报告了张天锷。
张天锷闻报,拱裆催马来到前面,果见两员小将挡住去路。薛葵一看来将头戴亮银盔,身穿锁子连环甲,背后五杆护背旗,上绣金龙,相衬白火焰,银葫芦罩顶,蓝穗子低垂,虎头战靴牢踏紫金镫,胯下一匹紫马,掌中拿的是凤翅镋。往脸上看,面如淡金,剑眉虎目,四方阔口,颏下无须,正是张天锷。刚要进前答话,薛姣一马当先:“前面马上来将,你可是京僚帅张天锷?”
“不错,正是本帅。你是何人?”
“怎么不认识啦?我是薛姣——你家大驸马爷。”
张天锷心想:薛姣、薛葵是国家要犯,没曾想在这儿遇到。我如抓住他俩,则天见喜,说不定封我个万户侯呢!想到这儿,张天锷说道:“好你薛姣,上次我们没加小心,被你俩救出庐陵王,从京都逃出。今日在此见面,还想往哪里逃走?听我良言相劝,扔枪下马,束手就擒。解押京都见了则天万岁,我美言几句,兴许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如再敢动手,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薛姣微然一笑:“张天锷你想抓住我俩,让武则天封你个万户侯,对吗?我看哪,万户侯你当不成了,你做个没有脑袋的平顶侯吧!你听我好言相劝,赶快滚鞍下马,我把你拿住,做为见面礼献给我三叔,如何?”
张天锷一听此言,气得毛发皆奓,牙关咬得格格直响:“休要胡言,接镋!”凤翅镋挂着风声迎面便刺,薛姣拨马闪开,用枪拨开镋尖,然后枪杆擦着镋杆,奔张天锷胸膛刺来,张天锷将凤翅镋顺过来往外架。
书中交代,凤翅镋有左右两翅,一翅在上,一翅在下,其形像“万”字,这种武器能拍能砸,使用方便。只要能挂着,就能将对方的武器带飞或夺出。
薛姣见张天锷顺过镋来,恐怕挂住,赶紧撤枪。薛姣虽不如张天锷力气大,但聪明伶俐,枪疾马快。所以,两人枪镋并举,马打盘旋,一连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在后边观阵的薛葵心急火燎,高声喝喊:“哥哥,把功劳让给我吧!”跃马迎上,换下薛姣。
张天锷一看,马上小将骨瘦如柴,像个雷公,知道这是大闹京城的薛葵,便大声喊道:“薛葵,我正愁拿你不着,真是冤家路窄。休走!”掌中一顺凤翅镋直奔薛葵刺来,薛葵拨马闪开,没还手。一连三镋薛葵都让过去了。··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张天锷刚要再动手,薛葵高声断喝:“别动!你小子一见面扎了我三下,我都没还手,这是因为驸马爷有好生之德,让你三招。第一招,因咱俩在京城见过面,今日又见了,人有见面之情,所以让你第一下;第二招,今天是狭路相逢,大将必有大量,所以又让你一下;第三招我没还手,是因为你要玩完啦!”
张天锷一听,气得“哇哇”怪叫,“小娃娃,不要口出狂言,我让你镋下作鬼!”说着又要动手。
薛葵把手一摆,说:“别着急,听我说,因为你是要死之人,我让你三招。你如果是个英雄,赶快下马,让我把你捆上。我爹爹正怪罪我呢,我拿住你去立功赎罪,怎么样?”
张天锷气得一言不发,便催马举镋“唰”的一声奔薛葵刺来,薛葵不慌不忙,单锤往上一架:“开!”只听“当啷”一声,镋被碰回。张天锷的镋尖往回一撤,镋纂又奔薛葵打来。薛葵拨马闪过,大锤一举挂定风声奔张天锷砸来。张天锷知道薛葵力大,憋足力气后双膀举镋往外接架,锤落镋杆“当”的一声,震得张天锷在马上一颠悠。两匹马错镫回来,又打在一处。薛葵的两柄锤上下翻飞,呼呼带风;张天锷的鎏金凤翅镋招数精奇,连刺带挂。一个如恶龙奔海,一个像猛虎下山,两人来来往往战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败。
薛葵杀得兴起,趁张天锷摆镋刺来之机,双锤往上一碰“开”!右手的锤正好挂在凤翅镋朝下的那个镋尖上。张天锷双手用力往回拽,薛葵单膀往上较劲,薛葵说:“小子,瞧见没有,薛爷给你留情呢!我这锤挂着你的镋,另一支锤只要举起来砸下去,你的脑袋瘪不瘪?我是一只手和你拽,你是两只手,只要你能把镋拽过去,说明你力气比我大,我就放你逃走!”
张天锷双膀较力,往回使劲拽了好几拽,薛葵就像钉在那里一般,纹丝不动。张天锷又憋足力气往回一拽,薛葵也单膀较力,憋足了力气,就听“嘎吧”一声,凤翅镋的镋翅让薛葵的大锤硬给掰下去了,两匹战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薛葵勒住战马,然后拱裆踹马“盖马一锤”砸下,张天锷慌忙之中接架相还,没过三招五式,拨转马头想跑。
“哪里跑?”薛葵两腿一磕战马飞虎镫,小肚子一撞战马铁过梁往上一带坐骑,右手锤撤回,左手锤抡起,搂头盖顶,又砸下来了。张天锷缩颈藏头闪过大锤,二马一错镫,薛葵反背一锤奔张天锷的后背,张天锷听到脑后寒风一响,慌忙之中,将镋杆往后一背,这叫苏秦背剑,同时双脚点镫,战马往前一蹿,锤也就到了,满以为锤打镋上可顺杆滑下,谁知薛葵过于力大,只听“当啷”一声,护心镜碎了,甲叶子散开,战马连蹿带跳跑出圈外,眼前发花,金灯套银灯两耳生风,五脏六腑直翻个,心口窝发热,嗓子发腥,一阵发呕,血顺嘴涌出。张天锷一手抓镋,一手抓住马鬃败下阵来,当兵的一看主将败下,回身就跑,真是兵败如山倒。
薛葵抡锤催马紧追不放,薛姣怕薛葵遭暗算,忙叫:“兄弟,别追啦!快回来,听我的!”
薛葵心想:对呀,他是我哥哥,得听他的。便带马回来问薛姣:“怎么不让追?”
薛姣说:“傻兄弟,穷寇莫追,欺敌者受害,兵书战策写得分明。不能追啦!放他这条命去吧,咱俩要想办法打听打听我婶娘的下落。”
小哥俩不再追赶张天锷,顺道撒马,信马由缰继续往前走,走了一阵太阳渐渐西下了。薛葵说:“哥哥,还走哇?我的肠肚打架了,没有饭拉不开架,你听肚里直叫唤。”
是呀,打了半天仗,薛姣也真有点饿,便说:“看看前面有无镇店,先吃点饭。”
两人马上加鞭,跑了一阵,前面有一村庄,来来往往人很多。两人下马进镇,走到十字街,见一大饭馆,左右墙壁上,一边打四个大字“四季佳肴”、“客商安寓”。原来这个饭馆后面是个大旅店。伙计见他俩想住店,就接过马,饮马喂料不提。
哥俩走进前边饭馆,只见堂屋里摆着十几张方桌,每张桌上都放着筷笼,座椅条凳擦抹得十分干净。哥俩找了个座位,跑堂的伙计拿过手巾来,让两人擦把脸,然后泡上茶:“二位小少爷,吃啥?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