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老头。”
“哎呀,干嘛宰人家?”
“他跟薛刚勾串一起,能不杀他呀!”
薛葵忙问:“在哪儿呢?”
“在法场。”
“那,我看看行吗?”
“这可不行,你别打乐儿,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听我的。”
薛姣在旁朝薛葵一眨巴眼,示意他可别动得过早了。
薛葵又问:“什么时间杀呀?”
武广说:“正当午时开刀,末时报斩。”
薛葵心想:这仗不打是不行啦,这次我来到京都,又进入皇宫,得好生给它折腾一番。薛葵这就攒足劲,准备动手打。
不料,中宗被绑在午朝门外后,没等头声炮响,武则天又传下旨来:不在午门外斩,要移在午门里去杀。这样,法场又得搬家。这是怎么回事?书中暗表,这是张天佐、张天佑、武承嗣等人给出的主意,他们怕在午朝门外问斩出了差错。因为庐陵王跟薛刚串在一块儿,他们也是手眼通天,一但出了差错怎么办。要杀还是午朝门里保险。所以武则天才马上传旨,让把法场搬回,要在紫禁城里开刀。
薛姣闻听此事,心想:哎呀,不成!要等搬进午朝门,我们要往出闯就费劲了。莫如趁搬法场之机,马上就动手,这正是个机会。薛姣想到这儿,便向薛葵递个眼色,低声说:“兄弟,时机已到,马上准备动手!你抢法场,我救父皇。我把他救出带到马上,你给我打开逃路,怎样?”
“行!”
二人商量好了,就把马匹带过来。这时,武广正骑着战马,手提铜锤,往杀场那头巡视去了,场里正准备把庐陵王移进午门。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这一乱工夫,薛家小将双双认镫扳鞍,飞身上马,冲进场中。薛葵一伸手“当啷啷”就把八楞紫金锤摘下来,提在手中,薛姣一抬脚也把梅花亮银枪摘下来,横在手中。这时候薛葵大喝一声:“呔!”真是舌尖上响起春雷,这霹雳般的呐喊,把杀场里的人吓得愣住了。
“呔!小子,给我住手,葵爷我来啦!”呐喊声中,薛葵拱裆踹镫撒马往杀场当中闯来。人群“哗啦”一乱,四散跑开。众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薛葵的乌骓马早已飞奔近前。两名刽子手,怀抱鬼头刀正静候一旁。
那时候,凡杀人都是两个刽子手。开刀之时,一前一后。前面刽子手把犯人领子一拽,向上一勒,后面那个便举刀去砍。所以要用两个。
这两个刽子手正等杀场搬家。这时一阵大乱,他们举目一看,只见一个黑小子撒马抡锤闯过来。刚想问来者是谁,没等这话出口,薛葵一勒坐马,一个单风贯耳的招数,手起锤落,只听“啪嚓”一声,一个刽子手的脑袋给砸扁了。另一个刽子手见势不妙,扭头欲走。薛葵把马往上一带,“噗!”又一锤把他性命结果了。
薛葵砸死两个刽子手的工夫,薛姣也拱裆急驰来到绑桩近前,“嘭!”用枪轻轻一挑,就把中宗的绑绳挑开,把大枪往铁过梁上一穿,一个镫里藏身,伸手一把将中宗抓住,反手提到马上,然后倒手一接。就把中宗扶于马背上。这时中宗已经看清是两位驸马到了,喜出望外。他知道这金锤将薛葵武艺绝伦,力大无穷,能征善战,自己有救了。
此时,庐陵王和薛姣同骑一马。薛姣说:“千岁,不必担惊害怕,要加点小心,我还得开仗。”薛姣就把中宗搁在马背的前面,自己骑在后边,他保护着身前的中宗,又要杀散兵丁,使起大枪就不方便了。遂把亮银枪挂回鸟式环上,一长腰,顺手就把银装锏拽出来,护着中宗,抵挡兵丁,且战且走。
薛葵一看薛姣已救中宗上马,十分高兴,大声喊道:“呀呔!小子们,快闪开啊!让葵爷我出去!大概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们,大丈夫坐不更名,站不改姓,人过要留名,雁过要留声。明人不做暗事,你们听着!我乃是通城虎薛刚之子,老爷我名叫薛葵!是你家葵爷到了。哇呀呀!”好家伙,雷公嘴一咧,双锤一摆,哇呀哇呀直叫,“噼哩啪啦,噼哩啪啦”就砸开了。
这时,薛姣大吃一惊,心说:哎呀兄弟,你怎么报出了名姓!只见薛葵像凶神附体一般,他心说:这下来到京城,往外搭救老头,我哥哥说过,砸死了周兵是不偿命的。这回,该着我过过瘾啦。好家伙,薛葵在这儿过开了瘾,这可不得了!他把双锤摆开,金光闪闪,风声呼呼,噼哩啪啦响成一片,兵丁们那兵器奔他打来,挨着就飞,碰着就撒手;他那金锤呜呜落下去,挨着的死,碰着的亡。薛葵左右抡锤如入无人之境,坐骑过处亚如滚汤泼雪,只见那败兵如潮水,向四下奔逃。尤其是一听说是通城虎薛刚的儿子来到,周兵顷刻纷乱。“薛刚儿子来啦!哎哟,兴许薛刚也来啦!”兵丁们传说纷纭,兵心一下就散了。薛葵摇双锤在前杀开去路,薛姣在后催马紧跟,他使着双锏,上下翻飞,拨挡兵器,保护着中宗。这样二人就杀开一条血路,冲将出来。
再说武广这阵子正好把马匹转到杀场那边,等转回到午朝门,听见外边一乱。武广一怔:这是怎么回事?再一听,兵丁就喊起来:“有人劫法场啦!是薛门后代来了!”这阵武广做梦也想不到,正是随他到来的磕头兄弟丁姣、丁葵劫了法场。后来听见“哇哇”一嚷,有兵丁一传说,是薛刚的儿子,可能薛刚也来了。武广一愣,心说:真要是薛刚来到,他可来得太突然了。武广拨转马头就走,在他拨马回转时,薛葵、薛姣已经杀到前边十字大街上。
武广在马上凝眸细望,前边跑出去的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磕头弟兄。不觉一怔,心说:哎呀!原来是丁姣、丁葵,这是怎么回事?该管,还是不该管?
正在犹豫之际,伍通骑着马上来了,忙喊:“侄子!”
“叔叔!”
“怎么!你认得他俩?”
“啊,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说实话,认得吗?”
“哎呀!叔叔,是这么回事。”武广就把那哥儿俩当街卖艺,他怎么领回府中,怎么结拜,又如何领到这里的经过赶忙一说。
伍通一听,这可了不得啦。忙说:“公子啊,你带来的是薛门之后,你爹爹能与你善罢甘休?”
“叔叔!那该怎么办?”
“哎,就这个机会,你爹爹还没找到你,干脆你先跟我回府去吧!”
“回府?那怎么行,我爹爹命我镇守法场哩。”
“是啊,可一会儿你爹爹非追问你不可。一追问,那还了得?”
“嗯,这么办吧,叔叔您给我观阵,我把他俩挡住,问明到底他是什么人。如果真要是薛门之后,嘿!别看他俩是我给带来的,我也定将他们拿住。”说完,武广拱裆欠身,双足点镫,就冲过去了。伍通也不敢再拦。
这阵,薛葵、薛姣正在催马往前杀。庐陵王一看,追兵越来越多,敌将越杀越广,恐怕不能突围,便说道:“孩子,现在太阳已经西下,时间紧迫,我看干脆把我扔下,你们快走,切莫顾我了,快走吧!”
薛姣说:“那怎么行,只要有我们三寸气在,就要保主公出城。”又大声喊道:“兄弟!事已如此,往外冲杀要紧。”说着,薛姣带马就杀奔兵群当中。
那薛葵却只顾贪战,双锤摆开,乱砸一通。薛葵心想:我哥哥保着老头杀出去,莫非就这样便宜了那武则天?今天在午门,我已瞅见那个女皇上。干脆,我再回去,连她捎走算啦。要不说薛葵有点浑拙猛愣。他这愣劲一来,可就没有听见薛姣的话。他猛一拨马,就往回厮杀,奔着午朝门冲来,岂知正跟武广走了个迎头。
这阵薛姣仍旧向前面冲去。薛葵冲午门一来,正叫武广看见。武广当下大喝一声:“呔!站住!”
薛葵一带马,说:“啊!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哥呀!”
“噢?是你,丁葵!”⑨⑨文⑨檔⑨共⑨享⑨與⑨在⑨線⑨閱⑨讀⑨
“哎,大概你不知我是谁吧,我不姓丁,我呀姓薛,我叫薛葵,我爹就是薛刚。”
“啊呀!原来你是薛门之后?”
“对啦!错了管换。”
武广气得“哇呀”一叫,大声喝道:“哪里走?”摆开铜锤往上就闯。
后事如何,下回交代。
第五十七回 避追兵绝路遇恩公 闹京都锤震午朝门
话分两头,且说薛姣把中宗庐陵王带到马上,在围兵中一路厮杀,战得浑身是汗。他一来要保护中宗,二来要对乱军作战,时间一久,就过累了。薛葵一打起仗来,又不顾别人,只顾贪战,竟只身奔午朝门方向返杀回去。这阵,薛姣已人单势孤。他保着中宗往外冲杀,不知不觉天已擦黑,薛姣也已精疲力尽。
庐陵王说道:“姣儿!别管我了,还是把我放下,你快走吧!”
薛姣说:“老人家!我怎能把你扔下走呢?生死存亡,咱爷俩都在一起。”说着,他双足点镫,钻胡同,走背旮旯,向那黑影处躲去。
这时候,街上仍杀声震耳,薛姣借势甩开追兵,急急往前窜。心想:乘着天黑,追兵正乱,我该往哪去?还是先想法绕便径逃出去吧。薛姣乘马正拐弯抹角地走来走去,猛见前面是一个胡同,这胡同挺宽敞。他点镫催马钻进这胡同里边。只听后边传来嘈杂的呐喊声:“哪去啦!往哪边去了?”“好像是奔那条街跑啦!”“快追啊!”追兵在后杀声不绝。
刚一进胡同,薛姣也想:如果从这儿出去,再多绕几个圈儿,把追兵完全甩掉,天亮前能出了城就好了。现在,哪怕能有一会儿时间歇歇,喘口气也好。
正想着,薛姣猛一抬头,不由“啊”了一声,原来,这是个死胡同,出不去了。他心急火燎地想:啊呀!这可怎么办?磨马回去吧,听得后面追兵又近了,出去就会被堵住。不回去,又往哪里去?薛姣一想,还是先下马,喘口气,再去冲杀。
薛姣扣镫停马,甩镫跳下马来,又把庐陵王扶下马背,说:“老人家,您先在此稍歇片刻,我给马紧紧肚带,过一会儿咱再乘马。下回,我在马前边,您在后边,我用大带把您搂在我的后腰上,这样打起仗来就灵便了。”
庐陵王说:“哎呀,你就把我放到这儿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任凭我自己撞吧。你快快逃命!”
薛姣一摆手:“您勿要高声,小心被后边追兵听着。”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马的三道肚带紧好。
薛姣直起身来细一端详,才看见就在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座高大院门。薛姣正在出神,只听这大门“咯吱”一响,门轻轻开了。只见一个人探出半截身子向外张望,他似乎发现了薛姣这爷儿俩。这人的身后还亮着灯笼,人探出来,灯在门里掩着。忽然,这人低声说道:“哎,你们俩,快!快进来!”
“啊?”薛姣定睛一看,原来是位老者,胸`前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