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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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愣了:“哟!薛刚,又闯祸啦?怎么这个样儿?”
  “老祖,您快救救我吧!”说着话“扑通”跪倒在程老祖的面前,两只手扶住程咬金的腿,一头扎到程咬金怀里。
  程咬金将他扶起问道:“你又惹什么祸啦?你爹爹打你啦?”
  “没有,我爹爹还不知道呢!”
  “惹什么祸啦,瞧瞧把你急得这个样子。别害怕,别害怕!坐下来慢慢说。”
  “不,我不坐,我跟您说。”
  “说也不要紧,没事,有老祖我给你做主,究竟惹什么祸啦?”
  “程老祖,我把太子给踢死啦。”
  程咬金“噌”地站了起来:“爷们儿,真的?”
  “真的!”
  “哎呀!你,你怎么把太子给踢死的?”
  “我不知道,因为张宝他抢亲,我想劝他,治服他。他跑我追,没想到我错走进御灯棚,有个小孩子,拿着棍子,往外撵我,他一打我,我把棍子给夺过来,给他一脚,也真巧,一脚就踢死啦,我听大伙嚷嚷,才知道踢死的是太子。这么一乱不要紧,五凤楼上皇上从上边给栽下来,也摔死了。”
  程咬金听了这话,猛然坐在椅子上脸色刷白,吓得两眼发呆,真是木雕泥塑一般。心说:我的天哪!这个祸可惹大啦!这、这、这可怎么办呢?
  薛刚说:“程老祖,您不是说过有事您把头一摇就没事啦?您不是说要惹祸大点惹吗?”
  程咬金说:“嗳!孩子,什么时候啦还说笑话,这你可惹下天大祸啦!古语道,功高者不过救驾,计毒者不过绝粮。你踢死太子,惊崩圣驾,这娄子惹到点上啦。”
  “啊呀!那么该怎么办呢?”
  “这——”程咬金用手摸着胡子,眼珠直转,心里想:如此大祸薛刚这条小命是保不住的。眼前最主要的是先救薛刚,火燎眉毛先顾眼前。对,想到这里,程咬金说:“薛刚啊!你不能回家,也不能再呆在京城。快点跑吧!”
  “老祖!我往哪儿跑呢?”
  “嗐!傻孩子,哪儿还不能跑啊!只要跑出西京长安城,隐蔽起来就行。至于你的父母嘛?我认为还不要紧,以后我再想办法。”
  “那我咋走?”
  “给你鞴一匹马,准备一条枪,趁着今夜,三军正乱的时候,快走!”
  程咬金让自己的心腹书僮给薛刚准备了几十两银子,还准备了马匹和长枪。薛刚慌里慌张,纵身上马手提长枪,趁着不关城门,驾轻就熟,绕道闯出西京长安。薛刚逃出了西京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逃出了京都,我上哪儿去呢?想来想去,想到了少华山。干脆,我找师父去。对!薛刚催马直奔少华山而来。
  来到少华山,天已大亮,登上山来,找到师父房玄龄。老头一愣:“哎!薛刚!你怎么回来啦?”
  薛刚说:“老恩师,我想您哪!”
  房玄龄一看这孩子神色不对,又没穿长大的衣服,就知道有事。房玄龄把薛刚让到寝房之中问道:“薛刚!惹祸了吧?”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的神色不对,穿着也不一样啊,看样子你是慌里慌张出来的。”
  薛刚说:“老恩师,您可看的真不假……”薛刚把事情的经过跟师父讲了一遍。
  房玄龄吓得面无血色:“天哪!你这可惹下了塌天大祸!你逃出来,家里怎么样?”
  薛刚说:“程老祖让我躲避起来。他说我的父母,他再想办法。”
  “嗯!对!程千岁讲得有道理,你是个祸根嘛!”
  房玄龄心想:我这个地面,薛刚也呆不住,便向薛刚说道:“薛刚!不是师父不愿留你。你想,这个地方他们都知道,他们在京都找不到你,一定会上我这里捉拿你。我看,你赶快离开这儿,找个人不知,鬼不觉,鸡不叫,狗不咬的僻静处,先躲藏几年,以后听听风声再说。我呢,再打探打探消息。”
  薛刚觉得老人家说得有理,便说:“对,我应该找一个僻静藏身之处,师父,我走啦。”
  “不!你这样走不行。”老人家将自己少年时代的衣服拿出来,从里到外给薛刚换好,又给准备了些散碎银两。还把自己心爱的一对打将鞭赠给了薛刚。
  薛刚拜别了老恩师,下了少华山,出了潼关,没有去向,信马由缰,任意前行。大道不敢走,专拣小路行。非止一日,这一天薛刚正往前走着,也是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走到一片荒山野岭之中。这里是山连山,岭连岭,翠柏苍松,奇花异草,山景十分奇秀。
  薛刚催马扬鞭往前走着,远远望见山坡上有一片茂密森林。刚到林边,只听一阵锣声乱响,从山上跑出一哨人马,大约有三四十人,全是绛紫色绢帕缠头,一身土布裤褂,腰系大带,花土布打着裹腿,半截鱼鳞洒鞋。这些人全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血气方刚。他们手拿双手带、斩马刀,大喊大叫地拦住去路:“呔!过路的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嘣半个不字,一刀杀一个,管杀不管埋,叫你上望乡台,找你无大伯,一去不回来,拿来!你给我快快拿来!”伸出个大手,“拿来!拿来!”地叫嚷着。
  薛刚明白这是一伙翦径劫财之人。不管怎么样,断路便是贼,想到这儿,薛刚一伸手从鸟式环上摘下镔铁点钢枪,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噢!翦径的。”
  “嘿!你来得正巧。”
  薛刚说:“我还不知到哪儿去吃饭呢?你们要劫我,看没看着我手中这条枪,你们要是我的对手,要什么给你们什么,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一个个休想活命。”说着,薛刚挥枪策马而来。
  这帮人,各自操着兵器,摆着架势就跟薛刚抵挡了两下子。哪知三四十名,就是六七十名也不是薛刚的对手。薛刚这一趟枪法,把这帮人打得兵器乱飞,丢盔卸甲,抱头鼠窜。薛刚大喊一声:“呔!哪里走!”撒马挥枪便追,这帮贼人虽然没骑马,仗着山路熟,不大一会儿各自逃散。
  薛刚顺着贼人来的这条道就奔上山去。正往前走,又听山上边“呛啷啷”铜锣作响,锣声响过,接着便是三声炮响,炮响之后,寨门大开。寨门上边悬着旗,吊着斗。从寨门中又拥出一哨人马,这哨人马有百十来人,穿着打扮和那三四十人一模一样。高举着两杆大旗,旗帜上写着“替天行道,除霸安良”八个大字。
  薛刚心想:替天行道,除霸安良,为什么还断路劫财呢?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吧。薛刚把马带住,定睛细看,前角正门闪出两匹马,马上端坐两个人。往脸上看,这两个约二十岁左右,紫膛色脸皮,重眉大眼,相貌端正。不用问,便可知是寨主。
  两个寨主催马来到山下,忙问喽兵:“那个黑汉在哪儿呢?”
  “啊!少寨主,你看那不是他吗!”
  两少寨主来到通城虎薛刚面前“吁……”勒住坐骑,把薛刚仔细端详了一番,喝道:“嘿!黑大个儿,是你闯我的山,抓我的喽罗兵?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哪里走,拿命来!”两员战将,撒马抡刀,举刀就剁。
  这少寨主是何人,能否战过薛刚?下回交代。
  第六回 卧虎山上三郎招赘 纪家坡前员外认亲△△網△
  上回书说到山上的两个寨主,举着大刀奔通城虎薛刚劈来,薛刚一看两人不容分说就要动手,便一摆手中的镔铁点钢枪,迎了上去。一条枪战两员将,古语说得好:一将难敌二手,好汉还怕人多。但薛刚力敌二将,毫无惧色。只见他磕开刀,架开刀,分开刀,磕刀,架刀,躲刀,闪刀,自己还得进招。马来马往战了几个回合,两个少寨主见赢不了薛刚便勒住马喊道:“黑大个儿,你的杀法真高,我弟兄不是你的对手。”策马败阵而去。
  薛刚说:“休要走!拿命过来。”随后就追,只见两个少寨主并不应声败进寨门。薛刚的战马向前一踹,前蹄一软“唿噜”一声,连人带马整个栽进了陷马坑。在寨门里隐蔽的众喽罗兵急忙拥了过来用挠钩、套锁钩、杆子,将薛刚拽上来捆了。
  两个少寨主翻身下马,直奔聚义厅上坐下,一拍桌子喊道:“喽罗兵来呀!把这个黑大个给我绑进来!”
  “是!”众喽罗兵从外面连推带搡地把薛刚带进聚义厅。
  薛刚进了聚义厅,只见众头目站立两旁,正中间坐的是那两个少寨主。薛刚往厅里一站,挺着胸腆着肚,脖颈直梗梗的,发绺在胸`前垂着,带着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
  两个少寨主一瞧薛刚这个不服气的劲头,气得一拍桌子:“黑大个儿!见了寨主为什么立而不跪?你要跪了磕头,哀求我们哥俩,就饶你这条命,如若不听我们的话,今天非要你的脑袋不可。”
  薛刚听了。发髻“扑啦”往上一甩,“呸!”仰面向两个寨主唾了一口说道:“你们不要信口开河,让谁给你们下跪?你们打听打听你的黑面三爷,这双磕膝盖给谁跪过?我是上跪青天,下跪白地,再跪父母爹娘,怎么给你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之人下跪呢!大丈夫头可断,膝不可屈!要杀赶快下手,吃肉赶快张口。皱皱眉头不算英雄好汉。”薛刚说罢,仍然挺胸腆肚,昂首挺立。
  两个寨主面面相觑,各自暗暗把大拇指伸出来:“呔!我说黑大个儿,我问你家在哪里?姓字名谁?为什么单枪匹马来闯我的山寨?”
  薛刚说:“什么,闯你的山寨?嘿!你这小小山岗,还用我来闯吗!你不必多问,要杀你就快杀!”
  寨主一听笑了:“哈哈哈,黑大个儿你要知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人过不留名,不知张三李四,雁过不留声,不知春夏秋冬。大丈夫死也死的明白,你不留个名姓,糊里糊涂地死啦,也太窝囊啦。报出姓名我再杀你。”
  薛刚说:“要宰就宰,何必废话。”
  “你要不报出姓名,就是贪生怕死。我们山上有规矩,不杀无名之辈。来呀!给他松绑,放他走!这是个胆小鬼,不敢报名。”
  薛刚本来是个好吃犟的人,寨主这两句话给把火激起来啦。“我不敢报名?报名有啥了不得!说出我的姓名,恐怕把你们吓死,我姓薛,名叫薛刚,诨号通城虎。”
  两个少寨主一听大吃一惊:“怎么,你是薛刚?”
  “是,我是薛刚。”
  两个寨主一挥手,让两旁众人退下,然后走到薛刚的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你真是薛刚?”
  薛刚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人说:“不错,我是薛刚。”
  两个人压低声音说:“你是正月十四晚上闹花灯,正月十五杀出京城的那个薛刚吗?”
  薛刚心想:啊呀!我怎么报出真名来了!嗐!已经脱口而出,说就说了吧。“不错,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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