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6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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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回奔黑龙村。
  后事如何,下回交代。
  第五十二回 武则天传旨诓李显 张天佐密林害中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薛姣、薛葵回黑龙村。单说庐陵王自得到薛刚率兵由成都进发的消息,万分喜悦。不几日,吴奇、马赞也告辞而回。庐陵王终日盼望着薛刚兵到。这一天,外边跑进报事弟兄,禀告庐陵王:“武则天派来一位钦差官,右班大丞相叫张天佐,前来面见千岁。”庐陵王听后,不觉吃了一惊,遂把左右文武将官请来计议此事。
  马登说道:“殿下,武则天派这张天佐来见您,咱不知他是为何事而来。不妨干脆请他上殿,先听个究竟再说。”
  庐陵王点头道:“将军言之有理。”便吩咐下去,把钦差官宣上殿来。层层传旨,工夫不大,就听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殿下幼主千岁!老臣告见了。”张天佐就从外边进来。
  中宗庐陵王在上往下一看,见这张天佐头戴长翅相貂,身穿过肩蓝蟒袍,脸敷油粉,两眼细长,容貌奸诈。中宗皇上问道:“来者什么人?”
  “老臣张天佐。”
  “噢,好吧,来人!赐给他座。”
  张天佐施礼已毕,落座说道:“殿下!老臣这次前来,奉的是您的母后则天万岁的圣旨。圣旨现在我身,殿下理当摆下香案接旨。”
  “这么说,我母后有旨?”
  “对啊。”
  庐陵王心想:不管怎么样,她乃是我的母亲,既来旨,我就摆下香案先接,看看到底是何旨意。便命手下将香案摆下。
  张天佐双手捧旨,放在桌案当中,庐陵王上前,叩头接旨。张天佐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万岁旨下,庐陵王跪接。”
  庐陵王再次叩头,山呼万岁,说道:“母后皇娘,儿接旨。”接着,张天佐就往下读起来。不读这旨便罢,一读这旨,庐陵王在下边跪着就愣了。
  原来,武则天这道旨意告诉中宗庐陵王,叫他随旨马上回京,说:“母后我已偌大年岁,且多灾多病,身体已不比当年。皇儿!当初之时,你父皇晏驾,你刚刚接位,为母因恨薛家而赌气一时,把你赶下殿去,废到湖广房州做庐陵王。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走后不久,为母三思悔之莫及,而今,为母身体欠安,终日思儿不已,这江山岂能传以外姓?故此,朕派张天佐把你迎进京城,由你前来接位。母后情愿把国宝金镶玉玺让给皇儿,叫你登基坐殿,重振乾坤。”庐陵王在下细听旨意,不觉眼圈微红,双腮带赤,默默沉思起来。
  张天佐把旨读完,下来施礼道:“殿下,旨意读罢。”庐陵王这才起身坐下,张天佐又取出一封信来,说道:“这乃是则天万岁的亲笔御信,让我面交殿下。”
  中宗伸手接过信来,打开一看,眼泪就顺腮往下直流。庐陵王看见这封信,心似刀扎一般。遂把手一摆,吩咐一声:“来人,把张天佐送到金亭驿馆休息。”庐陵王也就退殿回去,文武众官只好走下。
  此时,武国公马登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中宗听完旨意,看过武则天的书信,竟哭成泪人一般,马上下殿而去?这事,我得进宫去问一问。马登想到这儿,就没往外走,当下讨旨进宫来见庐陵王。庐陵王正在书房呆呆出神,闻听马登来见,便请他进来坐下。马登见中宗庐陵王泪眼未干,便说道:“殿下!听过旨意,您打算怎么办呢?”
  庐陵王说:“马爱卿,我也正想与你商量此事。我的母后事到如今,她已痛悔前非。想当初,她将薛家满门处斩,杀戮李姓亲王,改立国号成为大周,登基坐殿。这些她都是受人主使,而今已悔之莫及。现下她让我回京接位,重振大唐乾坤,她也只能是这么做了。”
  马登说:“殿下对回京坐殿,究竟意欲如何?”
  庐陵王长叹一声,说:“马爱卿!既然是我母后皇娘回心转意,让我回京,那我理当从命进京接位。”
  “噢?殿下真有意跟张天佐一道回京城?”
  “我是打算这么做。”
  马登心中一怔,忙说:“殿下!京都您可万万进不得。张天佐、武则天之言,您可听不得。武则天此番下旨招您进京,绝无好意。殿下请想,眼看薛刚就要把兵马搬来,一百二十万大军已进西川,难道武则天不知道?殿下您再想,薛刚带兵进西川是保谁,还不是保殿下?张天霸死了,难道说武则天就没有一点耳闻?您一定要听我劝说,无论如何不能进京。如今应该赶快把张天佐绑上,好好审问审问,让他从实招来,他究竟前来是干什么……”
  马登还在往下说着,庐陵王连连摇头,说道:“哎,马将军!怕是你多虑了吧?”
  马登一怔,自语道:“我多虑?”
  “是啊,我想薛刚进兵,我的母后恐是知道。至于保的是我,也许她也知道。但这次叫我进京接位,我想也是实情。正因为薛刚大兵进中原,她没办法抵挡,所以她才想到了后果,不得不派张天佐把我接进京都,让我接位。依我看,这倒是母后真心实意想出的万全之策。既是这样,那我就应随张天佐进京。你想,放着现成的皇位,我何不去坐呢?至于三爵主兵进成都之后,倒是可以替小王我治国安邦,可以接收大周的社稷。”
  听到这,马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殿下呀!您可想得太简单了,能是那样吗?您想,知今武则天女皇之位她坐得太太平平的,她怎能够就这样把江山让出来。殿下,您要听为臣相劝,再忍耐几时。等到薛刚大队人马一来,咱们兵合一处,到了九焰山上,藏锋养锐,把人马锐气养足,然后兵发西京。到那时,您才能夺下皇位,稳住江山,图谋兴唐大业。今日倘轻信奸佞,冒昧回京,怕是凶多吉少,贻误大事。”
  “哎,马爱卿!你不必多虑了。此事小王主意已定,我准备明日就随张天佐启程回京。你先回府去吧!”
  马登一看,再说下去庐陵王也不会听,只好告退出来。马登一边往自己府中走,一边在想:万没想到庐陵王这般耳软心活,那封信究竟写了些什么?为什么庐陵王就这样拿定主意,非随张天佐进京不可?张天佐把他带回京城能有好吗?则天旨意,绝非真意。如果庐陵王有个三长两短,等薛刚人马进到中原,没了中宗皇上,灭武兴唐我们又从何说起?马登越想越觉不对,他总觉中宗此番进京,一定会有性命危险。可这又该怎么办?马登想着想着,猛然急中生智。心说:也罢!就如此这般,怕那张天佐不说实话?
  马登回到府中,当下就吩咐手下心腹之人,快上金亭驿馆把张天佐叫来,就说请他过府有要事相商。
  马登把人派走后,又对手下人做了安排。工夫不大,张天佐果然来了。马登把他接进来,摆酒布菜款待。二人对坐,推杯换盏,吃酒谈话。马登虽然跟他说着话,可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书中暗表,马登的夫人张花萍虽说不是张天佐的亲生女儿,可马登也是张家的姑爷。想当初因为薛刚刀劈荷花门,跟张家结下了冤仇。今日马登与张天佐虽然旧事未提,可也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席间,马登说道:“张丞相,您这回奉了则天万岁旨意,要把中宗庐陵王宣进京都,究竟是要干什么?真是为了接位?”
  张天佐闻听马登之言,觑着细目,微然一笑:“马将军!你想,当母亲的叫儿子回去,还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接位。”
  “丞相!武则天真能太太平平就把江山让给我的主公?”
  “哎,马将军,这是哪来的话呀!你想,则天皇上年高体弱,江山不给儿子,该给谁呢?”
  “不对吧?你是不是奉了武则天的旨意,来到这里诓我的主公?”
  “马将军,凭何出此言语?”
  一言未了,马登把脸一沉,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张天佐!你给我放明白点!你到房州究竟何干?是骗我的主公,还是害我的主公,从实招来!你若不说实话,哼,谅你插翅也飞不出我府!”
  张天佐一瞪眼说:“哎!马登,我奉了则天万岁之旨前来,我乃是当朝的命官,奉旨的钦差,你莫非不知道殿下明日就要随我回京?一到京城,那就要面南背北,登基坐殿,谅你敢把我怎样?”
  马登说:“你今天要不说实话,就叫你知道知道我马登的厉害!”^_^本^_^作^_^品^_^由^_^^_^網^_^提^_^供^_^下^_^載^_^與^_^在^_^線^_^閱^_^讀^_^
  张天佐哈哈一阵奸笑,说:“马登啊!我看你别想得那么多啦,我劝你好好养养身子吧。再怎么说,人家是亲母子,莫非你还想把人家拆开不成?亲娘俩还有什么说的,母亲坐,就母亲坐呗;母亲不愿坐,就让给儿子。这与你姓马的有何相干?你为何硬要在当间横挡竖拦,闹不好,自己要划一手刺,落不是的。依我说,你为什么放着河水不行船呢!我看,你顺水推舟才算聪明。你想,殿下回京登基之后,怎么还不得封你个一官半职?”
  “呀呸!”马登听到这里怒气难遏,说道:“张天佐!你休要信口开河。说实话,你到底怀着什么鬼胎?来人哪!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早有手下人进来,把张天佐给绑上。张天佐大声嚎叫:“马登!你这是要干什么?”
  马登说:“今天你若不说实话真情,我要你的皮肉受点苦!”当下吩咐手下人把皮鞭拿过来,对张天佐说:“我不要你别的,就要你的实话!”
  张天佐还是不肯说。马登便一声令下:“给我打!”手下人就甩皮鞭蘸凉水,啪啪抽打起来。
  工夫不大,再看张天佐,相貂坠地,乱发披肩,衣袍已破。这张天佐乃是当朝右班丞相,他哪里挨过这般打,直痛得“嗷嗷”怪叫:“饶命哪!饶命!我说,我说……”
  马登听得“我说”,这才把手一摆,众人住手,就把张天佐揪过来。马登问:“张天佐!你到底干什么来了?说!”
  “我……我是来诓庐陵王的。”
  马登又问:“你要如实说来,你们怎么定的计?如有一句虚假,小心你的狗命!”
  “我说!我说!”张天佐吓得骨软筋酥,面白气弱,浑身战抖,哆哆嗦嗦说了实话:“我这次来是奉了则天万岁旨意,名义上把庐陵王宣进京城去接皇位,暗则是把他诓出房州置于死地。不等薛刚人马进入中原,抢先把他拥立的中宗皇上除掉,让薛刚无主可保,无法灭武兴唐。”
  “张天佐,你说的是真情实话?”
  “半句不假。”
  “那好,给我画供!”
  “是!”
  马登让张天佐画好供,这才把绑绳给他松开。
  第二天,马登亲自带着张天佐来见中宗殿下。马登施礼已毕,便对庐陵王说:“主公!这京城您是万万进不得呀!您看,张天佐已经招了供。”说着就将张天佐供出的真凭实据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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