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5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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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那个丫鬟凤奴因忙着赶绣战袍没来。
  手下人忙着端酒布菜,宾主欢言笑语,推杯换盏,谈到高兴之时,李贵取出二百两银子,说道:“这点银子送给他们小夫妇,当个薄礼。”
  陶仁不肯收,说:“你还得在外做生意呢!”
  李贵说:“这是我略表的心意。”
  陶仁无奈,只好收下。接着,就挑选良辰吉日,成全这小夫妇拜堂完婚。是日,陶府之中,帐舞蟠龙,帘飞绣凤,上下争辉,满院焕彩,彩棚搭起,宫灯高挂,金鼎百合之香长焚,箫管歌唱之声不绝。全府上下欢天喜地,热闹非凡,自不必说。
  三日之后,李贵说他还得为商做生意去,不能久留,遂与陶仁夫妇告辞。临走前,在众人面前嘱咐侄子,要好好读书,准备应试。没人时,背后又嘱咐幼主,应万万多加小心,不要贪求燕尔新婚,要伺机行事,早日把女娲玄明镜弄到手。幼主说:“爱卿放心。”李贵又暗暗吩咐王钦、曹彪千万把殿下保护好,切莫大意。一切安顿周全,李贵这才向陶仁夫妻辞行,远绕周营,回奔汉阳,不提。
  单说幼主李旦在陶府与陶丽容拜了花堂,入了洞房之后,每夜入帏总是和衣而卧。这使陶丽容小姐又觉纳闷,又不好言语,很是不乐。
  一日清早,乳娘徐妈给陶小姐梳头,从菱花镜中发觉小姐面带不悦。徐妈就问:“小姐,你与姑爷是郎才女貌,燕尔新婚,为何这般不高兴?”
  陶小姐长叹一声说:“徐妈呀!虽说郎才女貌,燕尔新婚,其实是空有其名。这姑爷从入洞房那天开始,每日很晚才回房。他回得房来总是和衣而睡。天刚亮,他就起床去到书房。”
  徐妈一听,半信半疑,忙问:“真有此事?”
  “你是我的奶娘,我岂能哄你?不信,你今儿晚上来看看。”
  徐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天晚上,她以取东西为由,进小姐房中一看,姑爷果真是和衣而卧。徐妈就说:“呀!李姑爷,你与我家小姐是燕尔新婚的少年夫妻,你干嘛要和衣而卧呢?”
  李旦一听此言,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嗯……徐妈,您有所不知,因我幼小得病时,曾经许过愿,说病好之后,必定要上泰安山降香还愿,此愿不还,绝不完婚。如今我叔父经商去做买卖,见我无处安身,才把我送到岳父家中借馆读书。可是到如今我大愿未完,怎敢与小姐合房。”
  徐妈说:“噢,原来姑爷是个正人君子。此事待我禀知老爷,请老爷派个人替你降香完愿就是了。嘿!姑娘呀,你的造化真大,姑爷可真是个守本份的君子啊!”说完,下楼走了。
  自打这天以后,李旦更是光明正大的晚入睡,早起身,夜夜和衣而睡,跟陶小姐相处如宾。
  一天,李旦正在书房假装读书,考虑用什么办法使玄明镜到手。忽听屋外有人说话:“姑爷在屋吗?”
  “谁呀?”
  “我,嗯……是徐英。”
  “噢,请进屋吧!”
  你道徐英干嘛要来找姑爷?只因这个徐英害了单思病,他爱上了她干妹子,为这事,叫他母亲徐妈打了个大嘴巴可他哪肯死心?所以他来求姑爷给他说情。徐英心想:姑爷那可是府中的贵人,是陶仁夫妇的大红人,只要姑爷能在老太太面前为我美言几句,那干妹子还愁不许配给我。
  徐英进到书房就央求姑爷作媒。结果如何,下回交代。
  第四十二回 陶府里鸾凤巧相遇 花园中鸳鸯叙衷情
  上回书说到,徐英从外面走进书房,就跪在姑爷面前,幼主李旦抬头一看,此人年岁不大,二十刚出头的样子,面黄肌瘦,一副病态。李旦忙说:“干嘛要给我下跪呀?快快起来。”
  “姑爷,让我把话说完,我才能起立。”
  “什么事啊?”
  “您要答应给我把这件事办了,我就起来。不然,我就不能起。”
  “有什么话,还是起来讲好。要是我能办的,就一定给你办;不能办的,哈哈!你跪到来年,我也办不了呀!”
  “您能办,一定能办!”
  “好,那你先起来讲。”
  徐英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说:“姑爷,是这么回事。我家老爷陶大人在退归里下坐船回乡的水路上,救了个姑娘,叫凤奴。我妈把凤奴认为干闺女,如今她在府里当丫鬟。我觉着这干妹妹挺好的,她又是个孤身女子。我妈呢,跟前就我这个儿子。姑爷,您能不能在老爷和太太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成全成全我和干妹妹这门亲事?”
  李旦一听乐了,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儿。心想:这么个事,竟把他折磨成这般模样儿。你看他两颊下陷,骨瘦如柴,连咳带喘,满脸愁容,一副病相。遂对徐英说:“好吧,这件事我给你办办看。”
  徐英一听,当下感激不尽,伏身跪下,就给李旦磕头。
  徐英走后,李旦寻思刚才之事好笑。他想:什么样的一个丫鬟,竟会使这个小子这般神魂颠倒?又一转念:唉!女娲玄明镜也快使自己神魂颠倒了!想来想去,实在坐不住了,就站起来信步走出书房,奔花园而去。
  幼主来到花园,只见丫鬟们出出进进。原来,这里是花园的前院,再往里走,才是后花园。幼主走近几个丫鬟跟前,顺口问:“丫鬟!”
  “噢,姑爷。”
  “咱们府上,你们丫鬟共有多少人呀?”
  “嗬,姑爷!府上的丫鬟有二十多个。”
  “噢,那你们丫鬟房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边,您瞧,进了这个花园门,后边那不就是我们丫鬟房。再往后边走,拐过月亮门,就是后花园了。”
  “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红,她叫夏莲。”
  “你们丫鬟里面有个叫凤奴的吗?”
  “有啊!”
  “这个凤奴怎么我没见过?”
  “哎哟!姑爷,您不知道,凤奴她现在不侍候夫人,也不侍候小姐,成天在丫鬟房赶做针线活呢。我们小姐身上穿的绣花衣服,全都是她绣的。我们还有个少爷,在山海关任总兵,少爷的战袍也全归她绣。”
  “那……现在她在哪儿?”
  “就在屋里。”┅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李旦想看看凤奴什么样儿,为什么徐英这样喜欢她,便朝丫鬟房走来。
  走到那一座房屋前,李旦先在外面咳嗽一声。丫鬟们看着,就齐声说:“姑爷!请进吧。”幼主殿下走进屋内,定睛一看,里边有一个做活的丫鬟,她头也没抬,正在专心拔针抽线做活计。幼主紧行几步,一瞅凤奴的脸庞,甚为面熟,心中一怔:呀!这哪是凤奴,这不是胡凤娇吗?可又一想:不能吧,她在陵州崔宅居住,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可不是她吧,又怎么这样像?幼主思之再三,猛然想起自己手心上这块朱砂痣,他便伸出左手去提起凤奴绣的袍子,装作看绣花的模样,故意使手心上这块朱砂痣亮露出来。
  书中交代,这低头做活的女子正是胡凤娇。凤娇姑娘正在一心一意穿针引线绣着战袍,猛然间发现一只男子大手来抓她的活计,手心又有一块朱砂痣,凤娇心中一动。因为这块朱砂痣非常眼熟,只有她和近兴手上才有这种痣。凤娇的朱砂痣长在右手上,两人手上的痣对到一起,就像一块四四方方的通红印章,一个手心犹如掰了半块印似的,所以她一见手上这块印痣,心就突突跳起来。她抬起头来看,正好跟殿下来了个脸对脸,两对眼睛碰在一处了。幼主细看正是凤娇。凤娇当下也认出近兴。可这阵幼主殿下想到自己冒充李国祥来陶府就亲的重任,就赶快避开了眼光,转过脸来说:“啊呀,这屋里太热!太热!”说着甩着袖子,假装擦脸上的汗,其实是在偷抹着泪珠,赶紧走出了丫鬟房。
  幼主一走,凤娇可懵懂了。她想:明明是近兴诚心让我看到他的朱砂痣,可是为什么又匆匆退出房去?顿时,她心乱如麻,手里拿着针线,这活就做不下去了。她回想刚才近兴进来的时候,虽然自己没有抬头观看,可听见丫鬟们跟他说话,称他姑爷长姑爷短的。莫非他就是来府就亲的姑爷李国祥?他原不是姓马叫马隐吗?在我叔父家改名叫近兴的。为什么现在又叫李国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娇有心追出去问个明白,又觉不行。她想:如果该说,他为什么见到我不说。如果说他不是诚心诚意地前来认我,为什么又叫我看那手上的朱砂痣?这一连串的疑念,像乱麻一样理不出头绪,使胡凤娇百思不得其解。她手中拿着针线活,两只眼睛痴呆呆的,怎么也做不下去。这近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中不由得一阵难过,泪水盈眶。又恐怕别人看见,强忍着泪不敢流。过了半晌,才又勉强地坐下来,心不在焉地绣起战袍。
  好容易盼到天黑,丫鬟们该吃饭了。胡凤娇也跟着忙忙碌碌胡乱吃了几口。待大伙收拾完毕,到晚间该睡觉时都入睡了。胡凤娇倒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天到一更多,劳累了一天的丫鬟们都已进入梦境,凤娇便悄悄从床上爬起,慢慢地走出了丫鬟房,轻轻回手把房门带上,高抬脚,轻落步,蹑足潜踪来到了后花园,坐在青石之上,忍不住泪如泉涌,哽咽抽泣。
  凤娇抹泪寻思:自己在南通州被马迪所迫,逃到了陵州,在姨兄家又不能存留,身落寿星桥下。如今又来到这陶府当了丫鬟,受了千般的苦,万般的委屈,实指望能熬到了与近兴重逢之日。可是现在这一切全成泡影。凤娇正在悲泣之际,突然间听见有人说话:“谁?谁在这儿哭?”
  凤娇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形,回答:“啊……我!你是什么人?”
  “你是凤娇?”
  “你是……嗯,是近兴?”
  “是我呀!”
  凤娇借着月色凝神一看,只见假山石后面走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盼望多久未曾相认的近兴。凤娇多么想扑过去,可是她又停住了脚步。
  你道幼主殿下李旦因何来此。原来,白天李旦退出了丫鬟房,走出后花园,回到自己书房之后,又后悔又后怕。悔的是,跟凤娇相见不能说实话;怕的是,丫鬟房出来进去的丫鬟挺多的,一旦惹人疑心,走漏风声,要误大事,幼主思前想后,十分难受,慌神儿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王钦、曹彪进来给他沏茶时,低声问道:“殿下,怎么啦?看您气色很不好。”
  “噢,没事。”
  曹彪说:“殿下,咱们来到陶家已好几天,玄明镜的情形还一点儿不知道,汉阳方面急等此镜破敌,我想还得快点下手,主公切莫贪图燕尔新婚……”
  “你不必多说,我心里明白。你们去吧!”
  王钦、曹彪只好退出书房。幼主心想:单等今夜晚再说吧。
  其实,这些日子李旦在陶仁家住着,白天呆在书房看看书,有时陶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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