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求您。”
“哟!我说大公子,我吃得您的饭,穿得您的衣,连人都是您的,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干嘛还说求呢!”
“于妈,我岳父的后院住着个老太太和一个大姑娘。这姑娘自从那天见到一面,再没见着过。我把你叫来,你到后院看看去,给我提提媒,事成之后,我厚厚地谢你。”说罢在于妈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于妈笑道:“我的公子爷,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为这风月之事才找我,好吧!我保险三言五语就给您办好,嘿嘿……”说罢,她嘻皮笑脸地离开马迪,直奔小院而来。
凤娇自从碰见马迪之后,怕惹出事端,白天在屋里做活计,晚上插上小院的门,帮着母亲干些院子里的事情,要不就是整天呆在小屋里不出来,所以马迪一直没能再见到她。于妈一步三摇地走到小院来,故意在门口高声说道:“哟!还有这么个小院呢?谁住在这儿呀?”
文大娘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便走来开门道:“是我们娘俩住这儿,您是……”
“我姓于。”
“噢!原来是于妈。”
“对。我是马府的。”
文大娘一听是马府的有心阻拦,可是于妈不等文大娘说请,便一直走进房来。“哟!这位花儿似的大姑娘是谁呀?”
“是我姑娘。”
“您贵姓?”
“免贵姓文。”
“原来是文大嫂,我这厢有礼了。”
文大娘急忙还礼,于妈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凤娇用眼打量了于妈一眼,只见她:四十多岁的年纪,描眉画鬓,头发梳得油亮,鬓角上插一朵小红花,上身穿紫色牡丹衫,下`身穿浅绿色的裙子,说起话来指手划脚,油腔滑调,两只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凤娇一看就知道于妈不是好人,慌忙扭过脸去,低头做活。
于妈和文氏老太太坐在炕沿边上,东拉西扯地说了会闲话,说来说去说到凤娇的身上。什么多大年纪了,有没有婆家呀等等问了个仔细。
文氏老太太便告诉她:“我女儿有婆家了。”
“许配谁了?”
“近兴。”
“哪个近兴?”
“原来在这干活,后来被他叔叔接走了。”
于妈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好再问别的,又扯了会闲话,便起身告辞。
于妈来到前院,把经过向马迪说了一遍。马迪转动着眼珠子说道:“近兴?噢!我想起来了,他是岳父家的小伙计,跟我赛过诗、比过箭,一点儿也不错,就是他。他到什么地方找他叔叔去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好!于妈你再去一趟好好说说,我愿多花钱,劝劝她,让她嫁给我。”
“人家已是有夫之女啦,行吗?”
“瞧你这个人,这还不是要你嘴上的功夫,看在银子的份上你也得再去一趟。”
“好!我再去一趟。”
于妈二次来到小院,文氏老太太心想:于妈怎么又回来了?只听于妈道:“文氏老太太,我听说近兴被接走,好久没回来了,再说近兴是胡家的一个小伙计,能有什么出息?依我看,您这么大岁数了,就这么一个花儿似的姑娘,该跟姑娘享几天清福啦!文大嫂,我可是为您好,我给姑娘说个好人家,这户在咱们南通州首屈一指,赫赫有名,他父亲是虎牢关的总兵,他是总兵的阔少爷。在家又习文又练武,说到文可以出口成章;说到武是二五更的好功夫。再等上个三年五载,他上京赶考,不是文状元就是武状元。你说把姑娘嫁给他,那真是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说的这人是……”
“我说的就是马迪,马大少爷。”
“哎!你扯到哪里去了,那马迪不是我们家的姑爷嘛,他是英娇的女婿。”
“对,对呀!老太太您真明白,是英娇的女婿,以后英娇、凤娇姐俩同侍一夫,不分大小,您看多好哇!”
文氏老太太听到这里,只气得浑身打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凤娇气得杏眼圆睁,柳眉竖立,说道:“住口!”
于妈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姑娘?”
“你不要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滚,给我滚出去!”
“哟!姑娘啊!干嘛这么大的火呀,我说的可是全为了你呀!”
“住口!不准你再往下说。杨秀娘为媒,我母亲主婚,已经把我许配给近兴。你要再多嘴多舌,近前来吃打!”
凤娇说着挽起了袖子,于妈一看大事不好,嘴里说道:“莫动手,我走,我走。”急忙退出屋子,跑到前院。
来到前院,见马迪正坐在太师椅上养神,于妈气急败坏地跑到跟前道:“我说不行不行!你非叫我再去一趟,真玄,差点叫那个丫头片子打了!”
“这么说她不乐意?”
“那还用说!”
马迪一听这话,真如冷水浇身一般,自言自语地说道:“好一个月里嫦娥,可人家不乐意,这可怎么办呢?”
于妈说道:“人家不乐意就是不乐意,你别在‘坛子里睡觉做瓮梦’啦!”说罢转身走出。
从这天起,马迪茶不思饮,饭不思餐,精神迷惑,坐卧不安,朝思暮想胡凤娇,没几天便骨瘦如柴。
于妈回到马府,几天没见马迪回来,心中不安,便又来到胡发家,一看马迪,说道:“哎哟!我的公子爷,您怎么这般德行了?”
“于妈你可来了,你得救救我呀,胡凤娇不嫁给我,我可就活不成啦!”
于妈笑道:“真没出息!我这几天想起一个好主意来,你俯耳上来……”
要知于妈出了什么坏主意,咱们下回再说。
第三十五回 马公子偷情露丑态 胡凤娇求签入牢笼
书接上回。于妈第二次来到胡发家,给马迪出了条奸计。
马迪听后连连点头,忙沐浴身体,更换衣服。等到天近黄昏,趁着四下无人,爬墙翻进小院。到了院中,他见墙根旁放着一个大鸡笼,心想:现在为时尚早,我先藏在里面躲一躲。
马迪刚钻进鸡笼,就听见杨秀娘敲门喊:“文大娘开门!”文大娘听出是杨秀娘的声音,走出屋来开门。就听杨秀娘道:“你们娘俩在屋里忙乎什么呢?来,我帮你们干一会儿。”边说边进了屋。
凤娇见杨秀娘来了,忙到院内拾柴,想生火烧水,忽然发现鸡笼里面有人,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十有八九是马迪这小子。她赶紧拾了点柴,返回外屋,心里怦怦地乱跳,两脚酥软,有心告诉母亲,又怕把母亲吓着,所以向秀娘使了个眼色,杨秀娘知道凤娇有话说,从里屋走出来道:“姑娘,有什么事我帮你干干。”
凤娇摇了一下头说道:“没事,您到里屋歇着吧。”说完,冲着鸡笼一努嘴。杨秀娘是个聪叫人,往鸡笼里瞟了一眼,影影绰绰地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凤娇低声道:“杨大娘,此事先不要告诉我母亲,您快到前面告诉我二叔,就说小院里……”
“好!你可要小心点。”
“天还早,您快去快回。”
杨秀娘高声说道:“文大娘,您这要没活儿,我到前面去取鞋底去,一会儿就来。”
“你慢点走。”
“是了。”☉☉
杨秀娘走后,凤娇一伸手把刚洗过碗的刷锅水端起来,走出房门外,冲着鸡笼泼过去。可怜马迪新换的衣裳给浇了个透湿,浑身冷得打战。凤娇不慌不忙把锅放好,顺手又把倒灰土的簸箕端起来,把炉堂的灰尘装了一簸箕,若无其事地走到鸡笼前,“哗”倒在鸡笼上,转身慢慢地回到屋中。
扣在鸡笼里的马迪,此时,喊不的,说不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一身污水加上一簸箕灰尘,真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泥人一般,嘴里,眼里,耳朵里,鼻孔里都填满了灰土,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
忽然,从前院吵吵嚷嚷跑来许多人。原来,杨秀娘跑到胡发面前说道:“掌柜的,可了不得啦!咱们家小院进了贼啦!”
“啊?什么?有贼?”
“就是!快点吧!”
俗话说:穷怕亲戚富怕贼。胡发赶快聚齐家人,一个个手拿棍棒、菜刀、擀面杖、灰叉、扫帚、顶门棍向后院跑来。“贼在哪儿?在哪儿?”
杨秀娘用手一指鸡笼,家人们一拥而上,一脚把鸡笼踢翻,露出趴在地上的马迪。这时的马迪真像豆腐掉进灰坑里一般。众家人上前捉住马迪的衣领骂道:“好小子,叫你偷!”一脚把马迪踢倒在地,嘴巴拳头,窝心脚,棍棒齐下,把个马迪打得乱嚎乱叫,都不成人声了,就是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马迪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喊道:“是我!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此时,有的家人早已认出马迪,但是,因马迪是这一带的一霸,人人都恨他,所以,明明认出来也装作没认出来,还是继续打。
胡发在旁跺着脚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马迪被打得躺在地上抱着头乱滚,喊道:“岳父!我是马迪!”
“啊!住手,住手,快给我住手!”胡发走近一看,确实是自己的姑爷,胡发那么大岁数了,什么不明白呀?心里明白,可嘴里能说什么呢,只气得翻白眼。最后还得给马迪找个台阶下,“哎呀!姑爷,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个人怎么疯了?”
这句话提醒了马迪,马迪忙从地上爬起来,狂笑了一阵,又大哭了一阵喊道:“说我疯我就疯,刮了东风刮西风。”摇摇晃晃地跑出小院,胡发垂头丧气地带着众家人离去不表。
再说杨秀娘和凤娇见胡发等人走后,直笑得喘不过气来。文氏老太太不知道她俩为什么这样高兴,便问道:“怎么了?瞧你们俩乐的!”
“没事,没事!”杨秀娘说道:“凤娇,天也不早了,你们娘俩也该睡了,往后可得加点小心!”
“是啊,大娘您可常来。”
“你放心吧,做完活我就来。”
“大娘您慢走。”
“嗳!”
睡觉的时候,凤娇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自己的母亲说了一遍,老太太一听:“噢!原来那个贼是马姑爷呀,这仇可越结越深了。”
凤娇道:“那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要不这样,就要白受人家欺辱!”
不说凤娇娘儿俩,单说马迪,逃回前院,于妈一看吓了一跳:“公子爷您这是怎么搞的?”
“好你个老妖婆,你可把我糟蹋苦了……”接着便把刚才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
于妈听罢,说道:“一定是那个黄毛丫头眼尖,把你看见了。我说公子爷,这个仇不报,得把人憋死!”
马迪赶快洗澡更衣,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照镜子鼻青脸肿,发狠道:“我不出这口气,就不是人养的!”
马迪换了衣服,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