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倒行逆施。窦一虎跺着脚、咬着牙,手指西京骂道:“天杀的武则天!有多少忠臣良将死于她的九鼎油祸之内、金瓜之下。她还几次派兵剿拿你的姑母和我,都被我打败,她也曾几次派兵去白虎山掘你爷爷的坟,也被我打败。武则天奈何不了我,因为锁阳是个哽嗓咽喉之所在,西凉各国和我处得好,她怕引起各国的不满,以后也没敢派兵来。从此,我就独立为锁阳王。薛刚,你来得正好,打算怎么办?可有雄心大志?想给全家报仇不?”
薛刚拱手抱拳道:“二位老人家,孩儿我不但想给全家人报仇,我还想为李姓亲王报仇;为屈死的忠臣良将雪恨;我想重振大唐的乾坤!”
窦一虎道:“什么?你还想重振大唐的乾坤,薛刚啊!你有这样的雄心大志我很佩服;不过,这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孩子,你还年轻,我问你,你有多少兵力?你有多少粮草?你有多大的本领?你浑身都是铁能捻几根钉?武则天执掌着一切重权,她的死党甚多,要把她推倒,谈何容易?”
薛刚抱拳道:“老人家的教诲极是。武则天的淫威使得天怒人怨,她的仇人遍天下,英雄好汉各霸一方,伺机待起。武则天的江山现在好比一堆干柴,就等一把烈火。”
窦一虎道:“你说的道理我也知道,武则天上不占天时,下不占地利,中不占人和。现在是等一把烈火,可谁是这把烈火呢?”
“孩儿我!”
“你?”
“老人家,您细听孩儿回禀……”薛刚就把自己扶保庐陵王以及庐陵王封他为兵马大元帅的事说了一遍。
窦一虎问道:“庐陵王是不是李显?”
“是他。”
“薛刚啊!这个李显乃是武则天所生。”
“对。”
“不行,不行!”窦一虎把脑袋摇得像拨郎鼓似地说道:“薛刚,你怎么保他呀?他是武则天的亲儿子。据我所知,正宫娘娘在冷寒宫生的幼主李旦,现在汉阳读书,那是正宫之子、是正根正派儿,你怎么不去保他?偏偏要保庐陵王呢?孩子,你想过没有,你的大事不成功就不说了,如果大功告成,重振了大唐的乾坤,庐陵王登基了,他能把他母亲交给你杀掉吗?我看,你是保错了主公!”
薛刚沉思片刻,说道:“老人家,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则他是则天之子;二则我踢死的太子是他弟弟;三则惊崩圣驾的老祖先皇是他爹爹,根据这三条庐陵王也要杀我的。后来,我和我的磕头弟兄武国公马登商量……”
窦一虎问道:“是不是马三保的后人?”
“对,就是他,他领我到房州见到了庐陵王……”
“那后来怎么样?”
若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锁阳城别亲听教诲 白虎庙拜祖受训斥
上回书说到,窦一虎问薛刚庐陵王的为人如何,薛刚就把庐陵王的为人以及正宫娘娘抚养他长大成人的事细说了一遍。
薛刚这样一讲,窦一虎也不好再说别的,薛金莲说道:“既然你认为庐陵王是位贤王,能成其大事,那你就保他。我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顶不了多大的事,你正在血气方刚的时候,全要靠你了。孩子,你要处处留神才是。”
薛刚道:“谨遵姑母之命!”
窦一虎问道:“你这次到我们这里来,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薛刚道:“借兵。我和庐陵王的那点人马不够用,要重振乾坤,没兵力是不行的。我这次来,看看您老人家能借给我多少兵马?”
窦一虎道:“我手下共四十万人马。这四十万也不能全给你呀,我借给你二十万,又能顶什么用呢?再说粮草怎么办呢?”
薛刚道:“我再去西凉借兵、借粮草。”
窦一虎捋着稀疏的胡须说道:“好!有远见。你应该上西凉借兵。武则天篡位后杀了你们全家,新唐国很是不愤。为什么呢?因为你母亲和新唐国的正宫娘娘非常要好,你去借兵准行。不过新唐国的事情我向你说清楚。现在新唐国的大狼主叫罗克邪,二狼主叫罗克汗,他俩是亲哥俩。大狼主虽然是国王,但兵权由二狼主掌握。二狼主性如烈火,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的为人极好。你去新唐国见到二狼主把借兵的事向他说明,我再给你修下一封书信,多少能顶点用。”
薛刚听到这里忙道:“多谢姑丈大人。”
窦一虎继续说道:“薛刚,当年的祸是你闯的,收场还得是你。这次重振大唐的江山,也叫你小子知道知道江山来得不容易。二狼主罗克汗这个人爱的是英雄豪杰,恨的是奸臣逆子。到人家那里借兵,人家肯定要考一考你,看看你有没有元帅的才学?大元帅讲究的是三略六韬,要懂得孙子十三篇,要知道遁隐埋伏之法。如果人家问起你,你若答不上来,恐怕这个兵你是借不来的。因为人家把那么多的兵交给你,还得借给你粮草,必须挑靠得住的人,不然能放心吗?再说这仗也不知道打几年才是个完结,所以,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薛刚听完窦一虎的话,心里暗想:还是生姜老的辣,人老见识高。我薛刚绝不能小马乍行嫌路窄,雏鹏展翅恨天低,千万别把借兵的事看得轻易了。想到这里,薛刚双膝跪倒,对窦一虎说:“姑丈大人的教诲孩儿已铭记在心。”
窦一虎扶起薛刚道:“好吧,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我给你写封信。”
“谢姑丈大人!”
薛刚在锁阳住了几天,窦一虎夫妇给他出了不少主意,使薛刚的心更明、志更坚。薛刚临行时,窦一虎夫妇又嘱咐了一番。薛云、薛斗嚷嚷着也要跟薛刚走。薛刚摸着他俩的头说道:“不行啊!孩子,你们现在还小,等我从西凉借兵回来,再带上你俩回中原,这次借兵可不能带你们俩。”
可是俩孩子喊着哭着非要跟薛刚走不可,窦一虎把脸一沉对俩孩子说道:“不行,不能去!现在你们好好学本领,等你三叔回来,学会武艺,货卖与国家。去,到后院练武去!”
“是!”俩孩子乖乖地退了出去。
薛刚带着吴奇、马赞拜别了窦一虎、薛金莲、陈寨主等人,马上加鞭离开了锁阳关。
这一天,到了寒江,过了寒江就是寒江关,然后是青龙关、朱雀关、玄武关,再往前走就是白虎关。到了白虎关,薛刚对吴、马二将说道:“二位兄弟,我们现在到了白虎关,白虎关有座白虎山,山上有座白虎庙。想当年我爷爷他老人家,打到白虎关。据说,我爷爷是白虎大帅,犯了地名,丑鬼杨凡把我爷爷引到白虎山上的白虎庙,我爷爷被困在这里。后来,我爹爹闯山为救我爷爷,射出一箭,谁知这支箭恰恰射在我爷爷的哽嗓咽喉,我爷爷因此丧了命。这才引出我爹爹无故休妻的故事。后来皇上做主,在白虎山上修了忠臣祠,我爷爷和我奶奶就葬在这里。我薛刚正月十五闹花灯,闯下塌天大祸,使我薛家的功名毁于一旦。这次路过此地应当给我爷爷他老人家上上坟,烧烧纸,痛哭一场!”
吴、马二人道:“这事我们也听说过。路过此地岂有不上坟之理?”三人说罢直奔白虎山而来。
白虎山山势不高,但是山景秀丽非凡,只见苍松翠柏蔽天遮日,奇花异草遍布山岗,飞流瀑布宛如银泻,真如仙境一般。山头上有一座白虎庙,现在改为忠臣祠。
薛刚等三人来到庙前飞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上,走进庙来。来到头层大殿,只见这座大殿画栋雕梁、庄严肃穆,殿内的墙壁上画了许多像,在大殿的正当中有一座塑像,这个塑像:头戴白盔身穿白甲,肋下佩三尺宝剑,一只手握着宝剑的剑柄,另只手拢着胸`前的五绺长髯,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足蹬着战靴,显得威风凛凛、神彩奕奕。在塑像的足下立有一个牌位,上写“白袍薛仁贵之灵位”。
薛刚看完牌位,扑身跪倒磕头,嘴里念叨着:“爷爷呀!爷爷!不孝孙儿薛刚给您老人家磕头了!爷爷,想当年您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是何等的英雄,可是孙儿我……”说到这里薛刚呜咽地说不下去了。←←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吴、马二人趴在地上,嘴里也嘟囔着:“老人家,您威风一世,传到我们这代,叫我三哥一脚给踢了个乱七八糟。不过请您老人家别埋怨我三哥,他是个有志气的人,这口冤枉气一定要出,他一定要重振大唐的乾坤,绝不让老前辈的血白流!”
吴、马二将边说边把薛刚搀扶起来。刚刚站稳,就听到外面有一人声如洪钟一般问道:“什么人?是什么人踏进我的庙内?”
薛刚回转身一看,只见外边走进一个和尚。嘿!好和尚,又高又大又胖又黑的大和尚,眼似铜铃,狮鼻阔口,新剃的头漆青光亮,身穿瓦灰色的僧袍,白护领、白甩袖,米黄色的中衣,足下穿一双开口的爬山僧鞋。和尚走上前来,双手一合:“阿弥陀佛!什么人来到庙内拜佛?”
薛刚跨出一步施礼道:“老方丈,我这里有礼啦!”
老和尚念声佛号,两眼在薛刚身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随后问道:“施主,听您口音、穿着打扮与此地人不同,请问你们是否从大唐而来?”
薛刚答道:“是。”
“你们为什么来到白虎山?贵姓大名?”
“老师父,您有所非知,这庙内的金身,乃是我的祖父,不该我讲——薛仁贵,我乃薛仁贵之孙,薛丁山之子,叫薛刚,特意来参拜我爷爷他老人家。”
“啊?你叫薛刚?”老和尚用手指着薛刚的鼻子尖说道:“你,你就是闹花灯、踢太子、惊圣驾的薛刚?”
“是我。”
老和尚听了此言,气得黑脸变成青色:“你,你这个小冤家!还有脸前来拜祖?你还有脸活在世上?”
薛刚忙问道:“老仙长您贵姓高名?”
“我是你爷爷白袍薛仁贵的八拜兄弟,我姓周名青。”
“哎呀!周爷爷!”薛刚翻身跪倒在地,重礼参拜。
周青跺着脚大声骂道:“呸!你给我磕的什么头?你这个败家子!想当年我们弟兄二十几岁投奔到唐营,在张桓张先锋的前营月字号第八棚当火头军。我们哥几个为大唐浴血奋战,一路之上取关夺寨犹如削瓜破竹一般。你爷爷百日双救驾,智取摩天岭,功高重如泰山。春夏秋冬一共十三个年头,我们才凯旋回朝。后来我们又奉命出征十八年。真可谓血流成河,白骨如山。好不容易打下了这个江山却被你一脚踢没了!唉!怎么不叫我难过呢!自从我大哥薛仁贵死在白虎山,从那年起,我就在这里削发为僧出了家,守在我大哥的身边。”
周青瞪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薛刚继续说道:“京城的事我知道得晚,知道的事也少,但是大事我是有耳闻的。听说你闹花灯连累得全家被斩,差点没把我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