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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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武三思顶盔贯甲,手执兵器,带着他的两个干儿子,武通和武凤,直奔铁丘坟而来。大军一到,把两辽王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武三思来到门前一看,见碑碣已被摔成两截,门还关着。里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下令,把灯球火把,亮子油松高挑。四面八方,照如白昼。高声呐喊:“薛门之后,赶快出来。”
  李大勇正在那里陪着薛刚哭,嗓子也哭哑了,声音也哭低啦。忽然听到响动,李大勇一怔,急忙推推薛刚,说:“三哥,别哭啦,外边有动静!”
  薛刚哭得醉眼朦胧,急忙将身纵起,问:“什么?你说什么?”
  “外边来人啦。”
  “啊!是吗?”
  “你瞧外边的灯火。”
  薛刚这才站起来:“傻兄弟,做好准备,外边的官兵,是来拿咱们兄弟两个的。”
  李大勇说:“别怕,哥哥,有我给你打前阵,走!”只见大勇伸手操起浑铁棍,往外就闯。
  薛刚、李大勇怎样闯出京城,下回交代。
  笫十一回 武三思挥军擒爵主 武国公舍身救至友
  上回书说到薛刚、李大勇发现官兵围住了铁丘坟,两人商量要冲出去,大勇拿起浑铁棍,在头前走。薛刚系了系带子、蹬了蹬靴子,收拾得紧称利落,飞身上马,操起双鞭,随大勇来到大门,大勇上前伸手把大门一拽,“轰”的一声门开了,门外灯球火把照得通明,从里边往外看非常清楚。大勇呐喊一声,就冲了出来:“嗳哟!小子们,这回该你们扁了。”他抡起大棍就向兵丁打去,大勇眼珠子瞪得像肉包子似的。薛刚一看是武三思带兵前来,更是怒火上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扬鞭催马杀进了重围。
  武三思在灯火之下看清楚了,来者就两人,便传令拿活的。这时武承嗣的兵出来了,杀声震耳,大街上乱了,胡同巷口堵了。
  书要简短为妙,从二更天官兵围了两辽王府,相杀起来,一直杀到三更天。杀声惊动了整个京都,百姓们从梦中惊醒,纷纷传说:了不得啦,薛刚进京上坟来啦!老百姓一听这话,都为薛刚捏着一把冷汗,好心的人们为此事而啼哭。
  京都内各官府也都被惊动了。别人惊动咱先不说,单说程咬金在长寿鲁王府里,二更天还没睡,干什么呢?正和马登下棋。马登现在官居武国公,程咬全和马登一边下棋一边闲谈。谈起老薛家来,马登也是长吁短叹,担心薛刚、薛强落入法网,特别怕薛刚来上坟。因为,官府下了埋伏,专等薛刚前来。
  爷俩下棋之间,听得街上乱哄哄的,开始谁也没往心里去。一会儿府里的人出来进去的也乱了。只听窗户跟前有人说话:“啊呀!薛刚来了,可不好啦。”
  程咬金听了问道:“谁说话哪?”
  “啊!我。”
  “进来!”
  “是!”身披衣服的家人走了进来:“老王爷,您还没歇着。”
  “你们叽叽喳喳说的是什么?”
  “哟,您还不知道呢?听说铁丘坟前有人上坟来啦。”
  程咬金听了:“啊!上坟来啦!是不是薛刚?”
  家人说:“嗯!大概是,有的说是个黑大个儿,有的说是两个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程咬金听说后吓得脸色都变黄了。程老祖特别喜欢薛刚,疼爱薛刚。他想:薛刚这次上坟,是飞蛾投火,自来送死。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搭救他呢?
  马登听了苶呆呆的两眼发直,手中的棋子不知何时掉在地下,猛然间把程咬金的手抓住,说:“程老祖,这,这怎么办呢?”
  程咬金眼含热泪,说:“唉,怎么办,我现在束手无策。我要是年轻,一定上马,抡起大斧,搭救他。现在我老了,不中用啦。看起来人在人情在,薛刚那么多的好朋友,到了现在谁能去救他呢?”
  程老祖是有口无心,这几句话像箭穿在马登的心里。他停了一会儿说:“老千岁,我告辞啦!”
  “啊!你哪里去?”
  “我要回府。”
  “你这就要回府吗?”
  “是呀!近三更天了,我要回去。”
  程咬金看出了马登的心思,问道:“马登啊!你有什么打算呢?别瞒着老爷爷呀。”
  马登知道老人家已看透自己的心思,一头就扎进程老祖的怀里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老爷爷,我想回府准备马匹兵刃,去救薛刚。”
  程咬金低声说道:“马登啊!我知道你跟薛刚两人关系不错,从小是朋友。可是你要救他,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
  “唉!我怎么说呢?不说心里憋得慌,说出来,你心里不好受,还是说了吧。你是张天佐的姑爷,你有心舍死忘生搭救通城虎,恐怕你的妻子张花萍不能叫你去!孩子!你不要自找其祸啦。唉,薛刚听天由命去吧!”程咬金说完了这句话,转过身来,老泪像断线的珍珠不住地往下掉,哭得泣不成声。
  这时,马登一点眼泪也没有,用牙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翻来复去地思索:是啊!老千岁的话不多,都说到我的病根上啦。这……马登一下决心,站起来,趁着老千岁没注意,就悄悄地退出房来。因为他走得慌忙,一甩头,什么时候把帽子甩掉,也没顾得拾,发绺子垂着。来到府门外,把马带过来,上马就走,不辞而别。
  马登出了长寿鲁王府,远处的杀声,听得真切,心里更是着急。他穿大街,越小巷,急忙策马来到武国公府外,翻身下马往里走。老家人看见了,说:“马将军回来了?”马登没作声,把马匹交给家人,转身“噔噔噔”奔楼上而来,来到自己寝房前,见屋内灯光烁烁,人影摇摇,自己的妻子还未睡觉,在自言自语地说话。马登腰间挂着三尺宝剑,他一手卡着剑鞘,一手扶着楼栏杆,悄悄地上楼来,恐怕带出声音,只听屋里说:“看看你这个孩子,还不快睡,妈妈拍着你,快快睡吧。”妻子一边哼哼叽叽地拍着孩子睡觉,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唉!快三更天啦,也不知道到哪儿去啦,还不回来,难道说,真的上长寿鲁王府去了嘛?唉!外边杀声四起,真叫人不放心哪!”
  马登在外面听了,知道妻子在担心自己。马登和张花萍是一对好夫妻,自花萍过得门来,夫妻两个十分和睦,妻子非常贤惠,两人不用说抬杠拌嘴,脸都没红过。夫妻两个只有一个孩子,刚满周岁,真是爱如珍宝,起名叫成龙。刚才马登听了程咬金的几句话,想到薛刚被困,心都要碎了。心想:为了救薛刚,我一切都不能顾啦。妻子儿女也是如此。想到这里“啪”发髻往前一甩,用手一拢,顺着腮帮子拢过来,往口里一咬。一伸手按开剑卡子,“呛啷”一声,三尺宝剑拿在手中,把剑鞘摘下来,扔在楼外。宝剑往后一背,用手一挑帘笼,一纵身形就进了房中。
  张花萍刚把孩子拍着睡着了,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官人。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他回来了,外面杀声四起,不知出了什么事,恐怕将军有意外。惊的是为什么口叼发髻,手握三尺宝剑,两道英雄剑眉斜插鬓边,两只眼睛倒竖起来,黑眼球都起了红丝,满面的杀气。那叫血灌瞳仁哪!张花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问:“啊呀!官人,你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啦?”ωω網ω文ω檔ω下ω載ω與ω在ω線ω閱ω讀ω
  马登一张嘴,把发绺甩到了后背,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然后把宝剑尖插在地下,双手扶着剑把,喘着粗气,说:“张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啊!将军,你怎么啦?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不,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是吃醉酒了?还是外边摊着什么事啦?”
  “不,我滴酒未进,什么事也没摊着。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因为快三更天了,时间紧促,说完我要走的。我马登做了一世武国公,子情、父义都没尽。我的祖宗是开国元勋,保大唐的老将马三保。现在你应该明白了,我们父一辈、子一辈跟老薛家都是莫逆之交。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口气我也忍不了啦,素常咱们俩也常说,武则天不得人心,张、武两家仗势欺人。我今天晚上抛开远的,只说近的,薛刚今天晚上,上坟来了。你听见外面的杀声没有?可能是武三思、武承嗣带兵把府包围了,活捉通城虎。通城虎薛刚是忠臣之子,将门之后,我不能袖手旁观,看着老薛家断根。古语道:忠臣孝子人人敬,奸臣逆子人人咒。我一定要舍死忘生搭救通城虎。救得了,我俩一块逃走,救不了,就一块死。留下你和孩子如何是好!”
  张氏听了这番话,如梦方醒:“噢!原来如此,将军,张家之事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是张天佐的亲生女儿,你心中也明白。我跟你成婚之后,娘家的门我是脚印未登。我对你是真心实意,今天你要搭救通城虎薛刚,咱们这样办吧,我把孩子带上,咱们三口人鞴好马匹一齐走,我助你一臂之力。如果将军不相信我,也好,那你就自己一人前往。难道你还想要我的人头吗?想要我的人头,我情愿给你。”
  马登听了此话,把头低了下去。
  马登夫人张花萍并不是张天佐的亲生之女,是张天佐抢霸民女后,认的闺女。张天佐把花萍许配给马登,为的是拢络马登这位将军。张花萍是个贤德之妇,也是一个武勇之女。她原也会些武艺,嫁与马登之后,又学了许多新的武艺,刀法也很精通。因为马登的刀法就相当出名。马登祖父马三保是大唐朝的开疆展土之臣,当时的马、段、殷、刘之说,就是马三保、段志贤、刘宏基、殷开山四位老将,花刀将马三保的刀法最好。马登就是学的祖父的刀法,武艺更为高强,张氏好学,也学得一手好刀法。
  张氏说了那一番话,也正好合马登之心。马登上前把张氏的手拉住,说:“花萍,真的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花萍说:“将军你要相信我,我就随你前往。”
  “好,这么说来,不要耽误时间,咱们赶快走。不过到了乱军相杀起来的时候,我可就不能顾你了,你只要能保全自己,把我马门这个后代保护好,远奔他乡,就行啦。”
  张氏连连点头,说:“将军,你的心愿,我完全明白。也许杀散了不能见面,那么日后孩子长大成人,以什么相认呢?”
  “这个……”马登想了一想从兜囊之中取出一物,说:“你看,这是一颗宝珠,名叫夜明珠,是我祖上传留下来的,皇上赏赐的传家之宝。你带着它吧,日后我子马成龙长大,父子相认,宝珠为记。”
  “是,将军,你千万要保重。”
  “不要嘱咐我了,你们母子二人要保重。”
  两人说着话,张花萍把孩子在背上背好,夫妻两人披挂整齐,下楼,各自把马带来。老家人马忠说:“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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