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1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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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人家。”
  程咬金说:“梨花,这是薛刚的军师徐美祖,是我的兄弟徐茂功的孙子。”
  “哦?原来如此,快快请起!”徐美祖站立一旁。樊梨花说:“程老千岁,薛刚不在吗?”
  “唉!在,在!梨花,你来的正是时候,再迟来两天,恐怕就见不到他啦!”
  “此话怎讲?”程咬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樊梨花问:“薛刚在哪?我去看看。”
  樊梨花跟随程咬金、徐美祖到了后院的临时病房。樊梨花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众将扫了一眼,从绣花囊中取出一个小药葫芦,吩咐准备两碗冷水。程咬金说:“梨花,你能治?”樊梨花点点头。兵丁将水碗放在桌上,樊梨花从葫芦里取些药面放进碗内,用筷子一搅,顿时香味扑鼻。樊梨花吩咐将所有受伤的将官征袍脱下,露出伤口。自己洗了洗手,从囊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放在桌上。布包内都是小刀子、小勺子、小镊子、小钩子之类的铁器。樊梨花先用小刀子将伤口周围的烂肉,连同马前弩旋下去,然后用小镊子夹上沾有药水的棉花擦洗伤口,一直将里面的黑血擦净,流出红血,再撒上药粉,用布条缠好。最后将受伤者的牙关撬开,灌进一勺药水。接着治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剩下薛刚一人啦,樊梨花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要收摊。
  程咬金说:“梨花,别收拾呀,还有薛刚呢!”
  樊梨花连头也没抬,说:“老千岁,薛刚该死!这是罪有应得。”
  程咬金说:“梨花,你是记恨他闹花灯一事吧?”
  “老千岁,这话我不说你也明白。老薛家祸灭九族,埋入铁丘坟,都是这小冤家惹的祸……”
  “梨花,你这是听谁说的?”
  “人所共知。我没死,也是个证人。”
  “唉!梨花,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才是个最清楚的证人呢!薛刚为救民女误走御灯棚,失脚踢死奇太子,惊崩圣驾之后,跑到我府,是我让他躲走的。当时我想这事是薛刚惹的,怎么也落不到为大唐立过无数战功的薛家身上。临走前,孩子问我,‘我走后,我全家怎么办?’我说:‘你暂时出去避避风头,你家的事包在我身上。’万也不曾想,武则天趁机篡位,杀了你们全家。薛刚保了庐陵王,到西凉借了百万雄兵,为中兴大唐含辛茹苦,万死不辞。这次和驴头太子交战受伤,还不是为了攻进西京,捉拿武则天,替老薛家和那些被迫害致死的大唐忠臣们报仇雪恨吗?”
  程咬金这一番话,说得樊梨花老泪横流,低头不语。徐美祖走过来,请樊梨花把刚收拾的布包打开,樊梨花这才擦干眼泪,给薛刚治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受伤的众将开始睁眼,翻身,呕吐。吐完后,给灌上绿豆汤……直到第二天清晨,一个个才苏醒过来,翻身下床。
  早饭后,程咬金陪着樊梨花到病房看望众将。薛葵、白文豹、邱奇等人一个个上前跪倒在地说:“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樊梨花摆手让大伙站起来。
  薛葵听说这个女道姑是自己的亲奶奶,连忙跪前半步,大礼参拜。高叫:“奶奶,薛葵给您叩头。”正在这时薛刚苏醒了,一听薛葵叫“奶奶”,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来到面前,先是一惊,揉揉眼定睛再看,确实是自己的母亲,连忙下床,扑到樊梨花怀中,只喊了声“娘!不孝孩儿……”就昏倒在地。程咬金、薛葵等人手忙脚乱,连推带掐,好大半天,薛刚才“哎呀”一声醒悟过来,娘俩抱头痛哭,在旁站着的众将,一个个也泣不成声。
  薛刚说:“娘!是不孝的孩儿连累了全家人……孩儿我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不能与母亲相见啦!娘,您是怎么从刀口之下逃出去的?”
  樊梨花说:“是我师父黎山老母在全家被推到法场的那天深夜,趁狂风呼啸之机,把我救离虎口的。这次下山,也是奉了师命,前来助阵。”
  薛刚说:“娘,您既然来了,就掌帅印吧!孩儿还年轻,需您指教。”
  樊梨花连连摇头:“为娘已退隐深山,不再管世俗之事。此次下山,少则五日,多则十天,我就回山去了。元帅还得你当,为娘可帮你排兵布阵。”
  军师徐美祖等人围着樊梨花,谈论兵书战策,兴唐的众将个个磨拳擦掌,准备攻取西京,咱们暂且不表。
  再说驴头太子因耳朵受伤,这几天也没有出战。虽经调治,伤口不疼了,但长耳朵短了一截,留了块十分显眼的大伤疤。驴头太子气炸心肝肺,咬碎口中牙,发誓非要报这一锤之仇,非要兴唐的兵马全军覆灭不可!
  第七天,驴头太子估计着受伤的薛刚、薛葵等人早已一命归天,便顶盔挂甲,率领人马来到潼关城外讨敌骂阵。心想:再经这一战,兴唐的名将就都要上西天了。
  驴头太子正在举棍跃马讨敌骂阵,忽听城内三声炮响,顺着吊桥撞出一哨人马,剑戟横空,戈矛耀日,旌旗招展,人欢马跃。
  两军对阵,驴头定睛一看,带兵之人正是薛刚,心中一怔:“他怎么没死?”心想:也许是化装的。便抖丹田一声喊:“呔!对面来将,快快报上真名,也好棍下作鬼!”
  言犹未了,就听有人大喊一声:“驴头,休要张狂!我来也!”众人往两旁雁别翅一闪,当中撞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位手执拂尘,身背宝剑的女道人。左有薛葵、白文豹;右有熊天庆、秦文;身后是邱奇诸人。一个个横眉立目,杀气腾腾。
  驴头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些人,心中十分纳闷,这些让我打伤之将,怎么都平安无事?这个老道姑是何许人也?忽听女道姑说道:“驴头孽障!你听我良言相劝,赶快回山去吧!武则天残害忠良,早已民怨沸腾,亡在旦夕。灭武兴唐乃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你岂能阻挡得了?如果你不知进退,今日的疆场,就是你葬身之地。”
  驴头把大嘴一撇:“你是何人竟敢出此狂言?”
  “我乃黎山老母的大弟子,想当年的大唐兵马元帅樊梨花是也。”
  驴头太子不齿地哼了一声,心想:樊梨花大名鼎鼎,我还以为多么了不起呢?原来是这么一个平平常常的出家人。驴头太子根本没把樊梨花放在心上,往上撞马,摆棍就砸,樊梨花拨马闪开,刚想拔剑进招。身后的四猛八大锤,外加双棒将“呼啦”一声各抖丝缰,齐举兵刃,将驴头围在当中。这五员猛将都曾被驴头马前弩打伤过,今日见面分外眼红,樊梨花一看阻挡不住,只得退后观阵。
  五员猛将个个有千钧之力,驴头腹背受敌,有些招架不住。勉强对付了十几个回合,便想找个空子,用马前弩伤人,对面观阵的樊梨花,早料到驴头会来这一手,便从兜囊之中摸出一个弹弓。这弹弓是用粗钢丝拧的,中间有个皮靽。将滋泥搓成的泥丸,放在皮靽上,用手一拉,泥丸打出,百发百中。泥丸分干、湿两种,樊梨花为对付马前弩,今天打的是湿泥丸。
  驴头太子抽了个空子,马跳圈外,趁拨转马头,与四猛照面之时,就听“啪”一声,左脚使劲一踹马镫,弩没发出去,右脚又一踹,弩还没发出去。原来樊梨花看得真切,早就连发两弹,两个湿泥丸恰好堵在发马前弩的窟窿眼上。驴头太子又使劲踹了踹,马前弩还是发不出去。万般无奈,只得舞动大棍继续交战。
  八柄大锤外加两根铁棒围着驴头太子的马,前后左右上下翻飞,驴头渐渐支持不住,刚想抽个空子逃之夭夭,忽听樊梨花一声喝喊:“大家住手!”众将马跳圈外。驴头太子一愣神的工夫,樊梨花两脚点镫,马往前提,同时伸手一按崩簧,“呛啷啷”抽出宝剑,真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光闪闪夺人二目,冷森森寒气逼人。说时迟,那时快,樊梨花借坐下马的冲劲,挥舞宝剑斜肩带臂奔驴头砍来。驴头太子人急失智,赶紧缩颈藏头。谁知这一剑是虚晃一招,樊梨花就势一翻腕子,只见一道寒光,直奔驴头脖颈而来。驴头“哎呀”一声,躲闪不及,当场一命呜乎。云、斗、姣、葵一哄而上,割下驴头首级,挑在旗杆之上。薛刚把令旗一摆,兴唐的兵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整个周营犹如落叶遭风卷,一似薄冰见日消,被蹚了个七零八落。跟驴头前来的武麟、武凤等将全死在四猛的锤下。
  兴唐兵马乘胜追击,把西京长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程咬金十分高兴,对薛刚和徐美祖说:“西京危在旦夕,指日可破。赶快派人回九焰山接来中宗皇上,好一块进城。”薛刚当即令白文豹和薛姣、薛葵星夜前往,去九焰山保护庐陵王前来。__網_文_檔_下_載_與_在_線_閱_讀_
  第二天,樊梨花对薛刚说:“孩子,灭武兴唐大计,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你要好好辅佐中宗,为老薛家争光。为娘已完成师命,告辞了!”母子依依不舍,挥泪作别。程咬金带领薛云、薛斗、邱雁章,直送樊梨花过了潼关,樊梨花人轻马快,归隐高山,不表。
  数日之后,薛姣、薛葵和白文豹保护庐陵王到了潼关城,在金亭驿馆休息两天,然后亲临军营犒赏三军。
  西京已被困了十天。为保护城中的宫院建筑和黎民百姓,薛刚不准架炮攻城。这一天,中宗和薛刚、程咬金等人正在帅帐谈论攻城良策。忽有兵丁报道:“西京城城门大开,一班人马前来迎接王驾!”
  后事如何,下时交代。
  第九十回 武周覆灭女皇逃遁 大唐中兴李显登基
  上回书说到通城虎薛刚正跟庐陵王、徐美祖、程咬金等人,商议攻取西京之策,忽然前营的探马蓝旗闯入中军大帐,单腿打千:“报! ”
  薛刚抬头:“报启何事?”
  “启禀元帅,今日午时,西京城墙之上忽将大周旗号全撤下来,紧接着城门大开,城门洞两侧悬灯结彩,从城中整整齐齐走出一班人马,穿过吊桥,直奔我营而来。为首者报名叫狄仁杰,说是前来迎接兴唐兵马进城的。现有前部先锋官邱将军和熊公子陪同,正向中军营走来。”
  “再探!”
  “得令!”
  探马蓝旗刚走,守营门的兵丁禀报:“一班大周人马已到营门,求见王驾千岁和薛元帅。”
  薛刚吩咐:“列队相迎。”顿时,营门大开,中军官、旗牌官,在中军营的众将以及三军健儿,一个个盔明甲亮,赤手空拳站在两厢。
  工夫不大,从营门外整整齐齐走进一帮人来,一个个提袍端带,喜形于色。为首者,细腰乍背,双肩抱拢,头戴相貂,身穿蟒袍,腰扎玉带,大红中衣,粉底官靴。往脸上看,面如银盆,鼻直口方,大耳有轮,双眸炯炯,五官端正,颏下飘洒一部银髯。薛刚一见此人,紧行几步迎上前去,躬身施礼:“狄老千岁,别来无恙?请!请!”
  梁国公狄仁杰一见薛刚,没顾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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