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
定唐王一阵冷笑:“薛刚,你休要发狂言大话,只要进阵,你也就死到临头了!”说着话,挥刀便砍,薛刚抖枪相迎,两人刀枪并举,马打盘旋,战了十几个回合,定唐王虚晃一刀,诈败进阵。跟在薛刚身后的罗英把令旗一摆,薛葵、白文豹、李大勇、薛姣各率本部人马,分头向东、西、南、北门杀去,薛刚带领人马紧追李孝业不放。一时间,战鼓齐鸣,杀声震耳。忽听阵中“咚,咚,咚”号炮连天,九焰山众将往里冲,阵内人马四面迎挡,真是刀枪并举,剑戟纵横,喊杀声、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
东阵门的守将——李孝业的大太保,与薛葵交锋,没过三招五式,被薛葵一锤打中,落马而死。攻西门的白文豹,攻南门的李大勇,攻北门的薛姣,都是能征惯战之将,没费多大的力量,就夺门而入,直奔阵中心杀去。薛刚带领的一万人马进得阵来,横冲直闯,周兵死伤惨重。薛刚来到阵心,搭弓射箭,一箭射死阵台之上摇动小旗指挥作战的将官。五路人马聚齐后,罗英吩咐从阵中心按原路往外杀。
躲在大阵正中阵台后偷眼观瞧的定唐王李孝业,见大势不妙,急令点炮撒马。号炮一响,只见从阵台下面的坑道之内,拥出成群结队的连环马,这些马都经过专门训练,一个个翻蹄亮掌,疾走如飞。说时迟,那时快,转眼之间把九焰山的人马围在当中,马上的兵士搭弓、举枪,甚是厉害。在薛刚身后观察多时的罗英,急忙将令旗一摆,身后的一百名罗家兵全把钩连枪亮将出来。钩连枪杆有一丈多长,仅枪尖就有八寸多长,一个枪尖上有五个钩,钩上有刃,锋利无比,像莲花瓣似的。等连环马围到近前,专门用钩连枪的枪钩钩马蹄子。连环马都是三十匹为一排,一排之内,只要能钩倒数匹,其余的马就行动不了,自相践踏起来。最里圈的连环马一趴下,外圈的马便挤作一团,“唏溜溜”乱叫。薛葵、白文豹趁势抡锤猛砸,连环马又被锤砸死不少。在暗中想见机行事的三齐王李成业见大努已去,趁九焰山众将砸马之机,悄悄带着八个儿子换上士兵的衣帽,骑上高头大马,逃出阵去。
定唐王李孝业眼见自己训练多年的连环马,毁于一旦,长叹一声,催马往外冲杀。迎面碰到吴奇、马赞,挡住厮杀,没打几个照面,银锤将白文豹从阵中追出,定唐王举刀就剁,白文豹使足力气,一锤将刀磕飞,然后跃马上前,将李孝业生擒活捉。
在外接应的马登,见大阵已破,带领人马掩杀而来,两面夹攻,周兵死伤大半。阵中的粮饷器械均被九焰山缴获。九焰山大获全胜,鞭敲金镫响,齐奏凯歌还。山上悬灯结彩,大摆庆功宴席,暂且不提。
再说三齐王李成业带领八个儿子,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一路马不停蹄,败回京都。顾不得沐浴更衣,急忙跑到金殿朝见武则天,告以败阵原委。武则天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脸露愠怒之色,两旁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三齐王李成业奏道:“万岁,请息雷霆之怒。臣不才,愿荐一人,攻取九焰山。”
武则天说:“爱卿所荐何人?不知此人武艺如何?”
三齐王说:“臣禀万岁,玉门关总兵何昌可胜此任。这人武艺虽说并不十分高强,但他手下的三千焰火军,十分厉害。常言道,水火无情。陛下如调何昌攻打九焰山,薛刚纵有天大本事,也定会化为灰烬!”
武则天准奏,立刻出了圣旨。几天之后,何昌进京见驾。何昌是李成业的干儿子。此人身高不足七尺,细脖子大脑壳,三角眼,扫帚眉,塌鼻子,蛤蟆嘴,一嘴碎牙,说话鼻音很重。要说十八般兵器,他是样样稀松,唯独杀人放火,颇有能耐。虽其貌不扬,但其心甚狠,人称焰火魔王。
这一天,在金殿之上,何昌拜见武则天,山呼万岁以后,夸口说道:“万岁!占山小寇,何足挂齿。为臣担保不出一个月,准保把九焰山连人带马烧为灰烬!”
武则天笑道:“果如爱卿所言,让你官升三级。”
“谢主龙恩!只怕烧为灰烬后,空口无凭。请万岁派个监军,以证真伪。”
“好!就封三齐王为监军。望你俩协力同心,早建奇功!”
“遵旨!”三齐王李成业带领何昌下了金殿,亲自挑选了十万精兵,昼夜兼程,又奔九焰山而来。
这天傍晚到了九焰山附近,找个有草有水的上风头之地安营扎寨,埋锅做饭。半夜子时,十万精兵配合三千焰火军,将九焰山团团围住。先是往山上喷硫磺、火硝、蜡油,然后三千焰火军用三千只五金喷火筒开始放火。每个焰火简内装有几十个烟硝球,球被弹簧一弹,再一碰筒嘴铁砂就是个大火星,喷到哪里哪里就立即起火。火旺没湿柴,不大一会儿,山坡上的树木全着了,真是火蛇乱舞,烈焰腾空。等到五更天,整个九焰山火光冲天,一片火海。只听山上哭爹叫娘,乱成一团。
面对这熊熊烈焰,三齐王李成业笑在眉梢,喜在心头。为了将来向武则天报功时有个真凭实据,三齐王急令中军官带领一千兵丁骑快马到附近城镇,招募了十多个擅长水墨丹青画的能工巧匠。让这些人每天每人从不同方位画一张火烧九焰山的“火战进度图”,把烧山的过程如实描绘下来。冲天的大火一直烧了半个月,山坡上的树木野草全部烧光,连巨大的山石都烧得变了色,滚烫滚烫的。三齐王李成业高兴极啦,心想:莫说山上的兵将是人,就是铁铸的金刚也能烧化。
火势渐小之后,李成业、何昌带领人马围着九焰山转了一圈,见山上毫无动静。有心派人上山看看,但是,山还红着呢!山脚下的石头都灼人脸面。看来,再过十天半月也凉不了。两人一合计,反正烧光了,看不看一样。于是就带齐人马,鞭敲金镫响,齐唱凯歌还了。一路之上,李成业和何昌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趾高气扬,沿途的州县官员远接近迎,殷勤款待。
武则天听说把九焰山烧平啦,如释重负,心中大悦,出旨让何昌跨马游街,官升三级。真把焰火魔王何昌当神人看待了。
九焰山化为灰烬的消息一传开,武则天的党羽和亲信都拍手称快,不时地举杯庆贺。可是,跟薛刚亲近的人,都双眉紧锁,茶饭懒餐。特别是狄仁杰,他心想:方圆百里、雄兵百万的九焰山,真的被一个无名鼠辈何昌烧平啦?按说不能!可是,一天一个图形,那成百成堆的“火战进度图”,使人不能不信。看来,中兴大唐已成泡影!
狄仁杰见满朝文武都去金殿祝贺,自己也只好趋炎附势,走上八宝金殿,给武则天道喜。狄仁杰说:“陛下,薛刚被灭,实乃国之大喜,理应好好庆祝!”
“那是自然,何爱卿为寡人除去心腹之患,可谓功高盖世。”
“万岁!盖世之功,应举国庆贺。依老臣之见,最好于八月中秋,开逛花灯会,与民同乐。花灯会,一则庆贺何将军烧山之功;二则可使大周的江山千秋万代,因为大周的江山就是从花灯开始。”
武则天说:“老爱卿言之有理,只是开逛花灯会,人多易出事,倘若……”
“万岁!不必多虑。心腹大患薛刚已除,杀一儆百,谁还敢再闹?何况京都兵将骁勇,又有何将军坐镇,还怕它不成?”
武则天仔细一想,可也是。劲敌薛刚已除,小小的李旦,充其量不过是河沟的泥鳅,还能翻了大船?于是就传下圣旨,今年的八月十五像往年的正月十五那样开逛花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交代。
第八十回 探真情熊杰进西京 造假像薛刚用奇谋↑↑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上回书说到武则天为庆贺烧山之功,传下圣旨,八月十五在西京开逛花灯会,三天不关城门,天下老百姓可随便出入,共赏花灯。
旨意传下,京城这几天可忙开了。那六街三市的官宦衙门,黎民百姓,家家结彩,户户铺毡,赶制灯笼,收拾灯棚,京外的大小官员也都结赍送表,有的还准备到京庆贺。
眼看离花灯会还有五天了。各地准备看热闹或做买卖的人,都已成群结队,陆续到京。金亭驿馆,临街客店自不必说,就连一些偏僻、简陋的小客房,也都全部“客满”。
在京都十字大街,有座门庭高大、住房宽绰的高升客店。店内住着个马贩子。此人岁数不大,面皮白净,扎巾箭袖。很有一种豪爽、和气的商人气。他所贩的马匹,个个膘肥体胖,一个赛过一个。书中交代,这个马贩子不是别人,正是九焰山薛刚的侄子薛斗。
他是怎么来的呢?原来早在何昌的焰火军刚从西京出发,奔赴九焰山之时,山上就得到探马蓝旗的报告。薛刚心想:水火无情,要及早准备,便召集众将商量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个妥善的办法。最后军师徐美祖附耳向薛刚献上一计,薛刚便按计做好一切准备。首先,下令把二道石关外,头道石关内的树木全部砍倒,然后在二道石关围墙附近挖了道沟,沟内注满山水,并在二道石关的围墙铺满棉被。
何昌放火烧九焰山那天深夜,山上的众将按照军师的安排,带领兵丁,等待火起。山坡上的树木一着,兵将们就把原先砍倒的树木,往头道石关外的火堆上扔,这叫添柴助燃;同时,把沟里的水往二道石关的墙上浇。另外,还指派部分兵丁哭爹叫娘,以假像造成何昌的错觉。何昌以为山都烧红啦,山上的人还不烧光吗?实际上九焰山十分宽阔,山里暗道纵横,山洞之内可藏百万雄兵。所以,何昌点起的整整烧了半个月的熊熊烈火,九焰山没伤一兵一卒。神机妙算的军师和善于用兵的元帅,把个九焰山治理得有条不紊,真是能攻能守的铁壁铜墙。
等山下停火,何昌撤兵五天之后,元帅薛刚指派五万兵丁,重新修建了头道石关和二道石关,并把一批批的探马派下山去,打探西京的消息。
这一天,探马禀告:“武则天听说烧灭了九焰山,异常高兴,要在八月十五开逛花灯,与民同乐。”
薛刚听后,微微一笑:“武则天的江山是从花灯会而来,如今又要开城逛花灯,看来还得去闹!”通城虎薛刚与军师一合计,趁武则天以为九焰山全军覆没而放松戒备之机,调九焰山的人马,进西京杀它一场。
薛刚从一百多万雄兵之中,挑选了两万身强力壮,杀法高强,能够以一当十的精兵,让他们全部化装成老百姓。各行各业,三教九流,推车担担儿,卖米卖面儿,箍漏锅卖蒜儿,卖水果卖鸭蛋儿……不论怎样装扮,内衣领内都有个粗白线扎的白菊花做为联络暗号。每二十个人为一队,每十队之中,有一队装作打把式卖艺的,拿着刀枪捆,大家分成几批直奔京城。
山上除庐陵王、徐美祖及一些老将军和女将留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