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阳要跳起来了。可是他已是个成年人,自不好在商务场合太失礼。这点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有的。而他亦有基本的理智,判断乔桑梓目前确实是收购春日的关键。
米高又说:“当然了,你收购成功之后,可别忘了春日给予简珠的特惠政策。”
“春日什么时候给予简珠特惠政策了?”江景阳一下听出了不对。
“现在。”乔桑梓拿出了一份文件,“请回去叫你的丈夫签吧。”
江景阳气得脸都快歪掉了:“你可真是不放过一点油水呀!”
“做生意嘛!”米高贱兮兮地笑着,气得江景阳更加内伤。江景阳虽然十分愤怒,但内心早已妥协,因此拿出了钢笔:“我可以代表他签。”
“不,”乔桑梓阻止,“他签!”
米高笑着说:“你不就是个未断奶的少爷、倒插门的女婿,有什么好代表别人的?”
江景阳咬碎银牙:“以你的口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米高笑着说:“皆因我眼色好,得罪的都是无牙老虎、虚有其表的货色。”
江景阳虽然气到快昏倒,但回去的时候头脑冷静下来,倒认为将这些协议交给路伊斯签是适合的。到时江景阳独揽大权,将路伊斯踢走了,那么这份路伊斯签的协议自然不作数了,他爱怎么玩怎么玩。再者,他已非简珠大股东,打击起来更加无所顾忌了。
“哼!Ares!到时我叫你死!”江景阳暗暗发誓。
江景阳与乔桑梓虽然不和已久,但真的到了这一步,还是第一次。乔桑梓这回狠狠咬掉了江景阳和万夫人一块肉,别说江碧英了,简直连外界受影响了。乔桑梓成为简珠大股东后,立即公布了春日对简珠的特惠协议,此举让简珠股价大升,算是得了个开门红。
江景阳做事后,江碧英就一直半退休状态,平常生活健康又悠闲,加之本来就是玉树临风的男人,所以现在看着也是帅大叔一名。其实江景阳的模样可爱,但却更像万夫人。而乔桑梓刚出现在公众视线时,都被称为“小碧英”。江碧英气质却没那么孤傲,因此不但是个帅哥,更是个笑容好的帅哥,怪不得他风流史的狗血和篇幅恰可媲美泰国连续剧了。
他刚回家,就看到万夫人脸色不善。万夫人说:“Marcus与Ares的事,你都知道了吗?”江碧英想装糊涂,却也知这都装,也太假了,只好说:“做生意嘛,摩攃呢,难免的。”
“摩攃?”万夫人冷笑,“他分明是坑他弟弟呀!不仅坑他,连我这份都不放过!再说了,收购春日,对迦丽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不看他弟弟的面子、不看我这个妈妈的面子,也该看看你的面子嘛!”
江碧英却笑了:“以我所知,Marcus不是以迦丽的名义收购春日的。”
万夫人笑着说:“成功了怎么少得你这个做父亲的?刚刚他还打电话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入股呀’?”
江碧英也笑了:“那么好口,原来是要哄我注资呀。”
“哪有这个说法?”万夫人说,“春日是国际大公司,迦丽做股东,不知多好!迦丽不是一
直搞国际化吗?”
19、第 19 章
江碧英笑说:“你不用说好话,以为我不知?是不是你父亲不同意你继续花曼达的钱来搞春日,才想到我?”
“什么啊……”万夫人娇嗔说。
江碧英仍然笑说:“Marcus还年轻,能收购春日算是很厉害啦。消化起来当然会有困难。他是我儿子,我当然不会不理他。”
万夫人笑说:“当然,你就是个好老爸。”
“这样吧,等他真的坐正了春日的位,是名正言顺的了,我才好出手。”江碧英笑着说,“到那时,我就注资,单位至少是亿,好吗?”
万夫人自然眉开眼笑,又说:“我看啊,等他有了春日,也顾不上简珠的了。既然Ares那么喜欢简珠,那就给他好了。免得别人说你这个做老爸的偏心,又说我这个□虐待他!”
“你乐意这样我也无所谓。”江碧英答。
万夫人说:“好啦,不说这些了。说点高兴的,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
江碧英从行囊中拿出了奖杯,好像小孩子一样开心:“你看,我高尔夫锦标赛拿了第一名呀!”
万夫人笑了笑,说:“当然,我老公什么时候都是NO.1!”
在家事上,万夫人心里也没什么别的念想了,就盼着拆掉两桩婚——江景阳的和江碧桂的。万夫人虽然出过国,但心里还是有一种狗血连续剧式的观念,她自认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就要掌控一切事物。再说了,上流社会的人实质比常人还尖酸刻薄,就连你家里玻璃窗有一点污渍都可沦为笑柄,更何况是出了这样的事?
不过,最近云羡与江碧桂的关系也向万夫人乐见的方向上走去了。云羡在家里呆不了几天,就开始觉得沉闷乏味,因此便经常下PUB找回以前那帮猪朋狗友。要拍到他与一众前任夜店相逢的照片也不难,狗仔们也乐意拿这个“豪门少奶”做封面。江碧桂仿佛也不甘示弱,在名流宴会中不吝惜与名媛共舞,却总不带云羡这位“伴侣”出席。
“我不带你去?是你自己不喜欢去吧。”江碧桂申辩说。
云羡冷笑说:“是我不喜欢去呀,还是别人不喜欢我去?我没和你去过吗?那些人当正自己上菜,就把我看成街边牛杂,明嘲暗讽的,谁受得了?如果你帮我说两句话,我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我怎么不帮你说话了?”江碧桂认为他无理取闹,“我可使劲地说着你好话呢,转个头你就把人家陈小姐踢进泳池!”
“谁叫她说话那么难听?再说了,是她自己穿高跟鞋在池边走,那儿路滑,是她自己不小心吧。”云羡自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好,那件事我不说。”江碧桂揉了揉额头,“你现在每周上封面,是想我怎么帮你说好话?”
“那是狗仔喜欢乱写而已,我不就是喝个酒嘛!大家都是那个圈子的,碰到也不出奇啊。难道见到面招呼都不打一个吗?又不是仇人!要是我真不理人啊,狗仔还会写我一朝得志呢!”
“那就让他写你一朝得志好过!”江碧桂负气地说,“你的身份已经不同了,你知道吗?你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啦。”
云羡不想江碧桂会说这种话,斜眼看他,只说:“是吗?”
江碧桂沉静了一阵子,又说:“亲爱的,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我见到那么多的人,却只选了你结婚。这是为什么?我认为你不会让我失望。”
云羡说:“你选了我?难道不是我们互相选择吗?”
江碧桂没有回答,只是对镜打bowtie。云羡却走了过去,帮江碧桂的bowtie扶正,细细心心地抚摸了江碧桂衣服的皱褶:“Carey,你是不是一直对我都很有优越感?觉得你抬举了我?二话不说就帮我的老爸,也是出于这种‘英雄’一般的满足感?”
江碧桂沉默了一阵,握起了云羡的手,说:“Ziv,难道你的生活不比认识我之前更理想了吗?”
云羡说:“是的,因为我喜欢你。不因为别的。”$$$$
看着云羡那张精细到没有缺陷的脸,江碧桂已失去了当初那种惊艳的感觉,有些话也比较好说出口了:“可是你喜欢上的,恰好都是会令你富裕的人。”
云羡抽开了手,一腔柔情顿时打碎:“你的意思是?”
“我并没有批判你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择偶标准。所以我觉得你之前和那么多富人交往也是正常的,就好像你也不是我第一个交往的艺人,而最后我们都……互相选择了对方。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符合对方一贯的标准。”江碧桂自有一套自己的哲学。
云羡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他过去的确劣迹斑斑,还有“交际草”的名号呢。至于江碧桂,当然也好不到哪去,被称为“摘星公子”,尤好光鲜亮丽的明星。
江碧桂揩了揩云羡光滑的脸,说:“如果你还是以前的Ziv,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你要回去吗?”
云羡不想回去,他不否认自己贪江碧桂的钱。钱,当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不代表云羡不喜欢江碧桂其人。这一切都是不矛盾的。江碧桂身边一直不乏觊觎他钱财的美人,云羡绝不是其中最聪明的一个,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住人。尽管江碧桂不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但是讲到玩感情游戏,他绝对是个高经验的大玩家。
在云羡的桃色新闻将要落幕的时候,江家成员又再次成了众矢之的。新一期的周刊,大肆刊登了江景阳背着路伊斯外遇的消息。万夫人本想压一下,但转念一想,她能压得住HK的,难道又压得住巴黎的报社吗?因此就罢了。
最近巴黎时尚周,云集各方名模明星。江景阳虽然“结婚”了,但仍扛不住猪朋狗友的邀约,带了一大帮模特儿到酒店套房快活。事后,江景阳还高兴地说:“哈哈,虽然我和男人搞了一阵,但抓奶龙爪手的功力不减吧!哈哈哈!”
令人意外地,这句话被录下放上网了。江景阳的猥琐冲出了亚洲,冲向了时尚周,面向了世界。
新闻一出街,江景阳立马飞车回家,看看路伊斯的反应。他赶回家的时候,路伊斯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打电话:“Dwight,我好伤心啊!我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嘤嘤嘤……”
电话那头的云恣免不了温言软语地安慰一番:“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别伤心了。”
路伊斯却仍哭个不停,只说:“我觉得自己没有朋友了……我已经找不到别人了,人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嘤嘤嘤……”
云恣揉了揉额头,说:“怎么会呢?我就站在你这边呀。”
“我知道你最好了!”路伊斯一边哭着的时候,却见佣人走了进来,听得那佣人说Marcus回来了。路伊斯只好与云恣道别,整理一下衣装,便去会见江景阳。
江景阳见到路伊斯,忙一副热情状:“Louie!”
路伊斯站在江景阳跟前,说:“Marcus,事到如今,你认为你还可以演下去吗?”
江景阳闻言一震,见路伊斯脸如寒霜,便也不装模作样了,直接说:“男人逢场作戏好平常吧。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和我离婚好了。”
路伊斯冷笑,说:“我叫你不演,你还真不演啦?听话得跟条狗似的。跟我叫你被我操,就真的被我操一样。我有时都分不清你是太贪财了还是太饥渴。”
“你说什么!”江景阳两颊发红。
路伊斯与江景阳喝醉的那晚,被爆了菊的是江景阳。而之后的床事也一直按照这个先例进行。此事他们一直没有告诉他人,亦任由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