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结》作者:紫叶潇然_第59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59/72页 下─页
跳着脚的弹起来,手里的扑克牌散在地上,Gemma并不理会,指着霍一飞蜷缩的角落再一次重复:“去把他给我吊起来。”
  
  几个人愣了一下,赶紧按吩咐打开大门,拽着他两条胳膊将霍一飞几乎没有重量的身子从地上拉起来,两只手腕叠在一起拴上麻绳,一头系成死结,另一头绕过横梁甩下来,一抻一拉,霍一飞整个人就被悬空吊起,只有脚尖勉强能着地。
  
  身上伤口处理过后又挂了退烧药,这一日身体才稍微恢复,意志也清醒过来,但还是虚弱至极,几乎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勉强睁开眼睛观察四周环境,阴森黑暗的地牢中,只有门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围在一桌打牌,头顶的吊灯一摇一晃,霍一飞试着动了动身上关节,还能活动。
  
  就在这时Gemma推门而入,只觉得耳边一阵糟乱,人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吊了起来,身体被最大限度的拉伸,才惊觉浑身上下似有无数条伤口在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起来,不一会便感到肩窝和大腿上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霍一飞疼得几乎要晕厥,刺眼的灯光晃得他半眯着眼睛。面前的人半张脸隐藏在黑色绸缎之下,旁边站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黝黑的皮肤,满脸狰狞的横肉。
  
  咬了牙虚弱的开口:“你...是谁?”
  
  许久未开声的嗓子一阵割裂的疼痛,激得不断咳嗽,越咳越干,越咳越厉害,似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咳得猛了,带得身子跟着前后晃,重心不稳的悬挂姿势左右摇摆,粗糙的麻绳瞬间磨破手腕,小臂一痒,鲜红的血如小蛇一般蜿蜒而下。
  
  Gemma冷眼看着霍一飞极力稳住的渐渐不再摇动的身子,抬手掐着他脖子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霍一飞被她卡住,原本苍白的脸色不一会就开始变红,直到整张脸憋得绛紫几乎喘不过来气,Gemma才满意的放手,霍一飞不敢大口呼气,身子稍微一动手腕处就是钻心的疼。
  
  Gemma眼中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玩味笑意,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
  
  霍一飞浑身的关节都在叫嚣,踮着脚尖勉强稳住不晃,视线牢牢钉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再也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Gemma倒也没指望着霍一飞如何回答,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递到他面前晃了晃:“和你进哥说句话,告诉他你在哪里。”
  
  霍一飞一愣,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惊讶,但又马上镇定下来。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认出自己,而且还知道他和和盟的关系。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抓自己,为什么要让进哥知道自己在她这里,想要拿自己威胁进哥?甚至是威胁和盟?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她,又是谁?
  
  心中一下子冰凉,七哥说得果然没错,缅甸一遭绝对是千难万险。又不禁懊恼,自己来缅甸是为了帮进哥搜集证据,怎又会轻易落入他人手中,而且显然此人非友必敌。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定睛去看眼前这个人,清丽的身材,低沉而不失优雅的语调,虽然看不见面颊,但从体形和举止上推断,霍一飞心中恍然。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心里飞快的琢磨,她是如何抓到自己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山林中被人追赶,接着就是没命的逃,疯狂的奔跑,跌撞,昏迷。这几日迷迷糊糊中也偶尔能听见人来人往的交谈,虽然他不大懂缅甸语,但个别的词语,类似:生意,白粉,枪,死人,还是能听懂一些。
  
  心中思路更加清晰起来,Gemma和葛老挥交易的证据还在身上那只银色的优盘里,霍一飞模糊中能猜到Gemma用自己威胁进哥所举为何。越想越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面上却还是一副垂着脑袋虚弱不堪的模样,对Gemma的话不做丝毫回应。
  
  见霍一飞空洞的眼神,再没有耐性的女人猛地钳起霍一飞的脸,修剪好看的指甲陷进他苍白面颊,下一秒几乎就会刺破那层单薄的皮肤,Gemma恨恨道:“别装样子,一句话而已,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我..我不知道...咳咳..你..你说的人,你...大概...认错人了..”霍一飞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两秒,一字一顿像是生生刻在嗓子上一样,一句话说完,连自己都未察觉顺着嘴角流下的一丝殷红。
  
  Gemma狠狠一甩,眼中竟带笑意,回身冲着旁边两个一直负手而立的彪形大汉吩咐,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霍一飞:“既然你这样不识好歹,那就只好由我教教你规矩。”说完优雅的转过身靠在一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霍一飞看着面前两个人撸胳膊挽袖子,锃亮的皮肤上突起线条硬朗的肌肉,下意识咬住下唇,只听风声像是能够劈开空气。
  
  下一秒,只觉一阵撕裂的疼痛,武装皮带一左一右的狠狠挥下。
  
  嗖——啪!
  
  嗖——啪!
  
  两道刺目的血痕瞬间绽裂在霍一飞肌肤之上,血花飞溅,如一朵朵刺目的罂粟花盛情绽放。
  
  单薄的衬衣没有丝毫抵御能力,不待第三下抽落,衣服已经如碎片一样挂在身上。霍一飞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比进哥平时打的要狠多了,无论是刑堂帮规还是周进的家法,从来没有疼得这样撕心裂肺过,似乎那一下一下的击打不是落在肌肤之上,而是揪扯着痛觉神经,深深扎进脑子里。
  
  霍一飞觉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却总是在身体摇摆的一瞬间,被手腕的刺痛惊醒,交替而落的武装带不给他一秒钟的缓解,极速的击打之下,霍一飞疼得浑身抽搐,下意识的缩起身子,却又因为悬挂的姿势不得不被拉扯展开,伤口最大限度的被撕扯,鲜血止不住的外涌,即便是黑色的衬衣也被染得见了血色,一张小脸疼得几乎扭曲。
  
  破空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室,恐怖的回响,霍一飞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连呻[yín]都没有,两个彪形大汉没有任何表情的如同在抽打一块木头,厚实的武装带掠过单薄的身子就是一道发紫的血痕,霍一飞身前身后,从锁骨到腰间,甚至靠近脸颊的脖颈处,没有一寸皮肤不在滴血。
  
  又抽了二十来下,Gemma突然叫了停手,顺势垂下去的武装带嘀嘀嗒嗒在地上的摔碎了霍一飞身上的血珠。挂在半空中的孩子像一只破旧的没人要的布娃娃,低垂着头,再没有丝毫生气。
  
  Gemma命人拎桶水来浇醒。凉水冲掉了部分血污,狰狞的伤口更加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霍一飞幽幽抬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眼前的人举着一张半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和场景都再熟悉不过,和盟主楼大厦的侧门,黑色的劳斯莱斯,还有从车里刚刚走下来的自己,身边搭着他肩膀的周进,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斥责什么,眼神中却带着掩不住的疼惜。
  
  霍一飞胸口一阵抽痛,只觉得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哇”的一口鲜血咳出来,发黄的照片上瞬时被染尽鲜红。
  
  Gemma看着他极力压抑却根本止不住的颤唞,脸上笑容像是盛开的莲花般干净:“小孩子家的,记性倒是不太好,对你这么好的人,转眼就不记得了?”
  
  霍一飞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小豹子,声音低微:“你到底...想要什么?”
  
  见他有所妥协,Gemma反倒不着急,好心的轻抚着颈间哪条深紫色的淤痕问:“疼么?”
  
  霍一飞厌恶的扭头避开,却又因为牵了伤口更加剧烈的颤唞,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出声,单薄的身子挂在顶梁之下,隐忍的抽搐,虚弱的喘熄,尽是无助的凄凉。Gemma放手,对霍一飞的不知好歹不以为意,看似随意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拂去血迹。
  
  “很简单。你这条命还算值钱,换的来周老板一句话。”
  ↓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霍一飞回答,挂着血丝的嘴角竟扯出一抹冷笑。
  
  “哦?这样小瞧自己?”Gemma倒没想到霍一飞是这样的回答。
  
  霍一飞如何不知道,周进作为帮会龙头,怎么会因为手下人一条命去换整条军火线,那对整个社团来讲是怎样的利益损失。这一点Gemma怎么会想不明白,拿自己做诱饵,未免太廉价了。但此时来不及自怨自艾,重要的是如果周进真的因为自己被困囹圄遭受威胁,乃至威胁到和盟,才是他霍一飞最承担不起的。
  
  “是你太异想天开了。”霍一飞心道,不是我小瞧了自己,而是你,小瞧了进哥。
  
  “你们倒真是一个鼻孔出气,一个死活不换,一个宁死不从。”霍一飞听到这句话一愣,心脏“啪嗒”像是漏掉了一拍,还不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阵阴风,铺天盖地的痛苦再一次袭来。
  
  终究被霍一飞无所谓的态度激怒的Gemma转身劈手夺过武装带,狠狠两下挥舞在霍一飞身上,盛怒之下下手极重,贯穿了所有伤痕抽打在霍一飞身上,霍一飞几乎被打得晕厥,待她停手,过了好久才缓慢的抬起头,嘴角抽搐,嗫嚅半天才凑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声却是异常坚决:“你就是打死我,也别想让我再说一个字。”
  
  Gemma终是气急败坏的摔门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着霍一飞几乎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打这个电话,周进就是到死也找不到你。你就在这里烂死,疼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到底有多硬,死都不怕?!”
  
  霍一飞一个字都不再回应,垂着头似乎是倦极了,疼极了,脑袋靠在自己一条手臂上勉强借力。发丝沾了冷汗贴顺,青白脸色一片沉寂,灵动的瞳仁再没有丝毫焦距。Gemma疲惫的挥挥手,随从解开绳索放霍一飞下来。
  
  霍一飞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塌陷,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模糊地意识中似是回答了刚才那句话:不是不怕,只是信任。
  
  人与人之间最高的信任,无过于言听计从的信任。
  
  信任,如同一个婴儿的本能,当你将它扔向空中,他会笑,因为他知道,你会接住他,在下一秒,在每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久等了,辛苦O(∩_∩)O
鞠躬感谢竹影帮忙审文O(∩_∩)O
因期末考试,本文从下周开始暂时停更。
停更期间,会抽时间更新小番外一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