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辉几个人把木架还有粗重的家法棍子抬进屋里。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僵坐着,大气不敢出一下,更不敢插言。唯一的声源来自墙上的钟摆,和霍一飞额头上止不住的滴血,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地上摔得粉碎。鲜血顺着眉骨染红了霍一飞修长的睫毛,霍一飞眯着眼睛,眼看着血滴在睫毛尖聚集,压弯了卷翘的弧度再垂落。即使这样霍一飞竟也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其他人没有人敢去扶他,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到是葛老挥,毫不避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垂头跪在地上的霍一飞,眼神中充满了怨怼和悲天悯人的假慈悲,更多的是发自内心幸灾乐祸的嘲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怕是都能笑出声来,心里指不定怎样的得意:“霍一飞,你也有这时候,让你嚣张!让你跟我横!想骑到老子头上来,门都没有!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个小崽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霍一飞单薄的身子只挂了一件灰蓝格子的衬衫,领口是纯白色的内暗纹理。虽是含着头,身上蹭的满是灰尘颇为狼狈,但依旧掩不住惊才风逸的摄人气息。这些个堂主看着他,心思极快的转动,都说霍一飞如何如何少年得宠,如今看来,周进的宠爱也不过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罢了,今日之事,不过是因为葛老挥肆意的挑起事端,忍不住和他辩白几句,曾经最宠爱的弟子也可以落得如此下场。
不一会刑堂的人陆陆续续推门进来。其实刑堂不过和会议室仅隔一层,但周进非要在这里行家法,任谁也不敢说一句。也有人猜测周进是不是真的气到这里,哪怕到下面一层也等不及。况且刑堂的人都在,又是刑堂的人执行,认真论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今周进堂堂正正请了家法,事实已定。众人心思不一,有的替霍一飞担心,有的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没有一个人在这个当口敢为他开口求情,平时都是霍一飞在周进面前为别人求情,今天他把周进惹到这个份上,即便是他自己都不为自己开一句口,旁人又怎么会去触这个霉头。
周进不说话,坐在首位宽大的椅子上等。冷眼看着刑堂的人拿来黄梨木棍,摆好刑架。应七为首,带头敬香跪拜,恭敬地请出家法。
霍一飞跪在一边始终低头不语。刑堂的兄弟点燃香火,应七按照带头敬香,禀奉关帝,照了规矩厉声叙述罪责,待说到:“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念在初犯,刑堂家法杖责...”周进却突然打断,看着霍一飞问道:“七堂主说的,你可承认?”
“是。一飞知错。”霍一飞两侧脸颊通红,经过这些时间肿胀的更加厉害,已经有些口齿不清。鼓起勇气抬起红肿的小脸去看周进,终究被他的直眉怒目吓得畏缩起来。
“知道就好。这是什么场合,也敢这样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规矩都喂道狗肚子里去了!还知不知道点羞耻颜面!?是不是棍子不打到身上,就记不得规矩!”周进极少这样说话,当着众人面霍一飞被他呵斥,脸上一阵阵青白。比他脸色更差的竟然是坐在一旁的葛老挥,周进这几句话哪里是说给霍一飞听,分明是明里暗里指桑骂槐,葛老挥抬眼去看周进,周进却并未看他,依旧看着霍一飞沉声喝道:“刑堂家法明明白白摆在这,还敢明知故犯。以下犯上,杖责四十,你可服气?”
“一飞知错,愿领刑堂责罚。”霍一飞声音沉润,说着完全陌生的请罚的话,不同于以往的“请进哥责罚。”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刑堂家法。血流下来迷了眼睛,眼前一片血雾,口中也是阵阵腥甜,霍一飞已经分不清到底哪里在流血,微仰起头,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周进的眼神中带了一抹不可察觉的哀求。周进回望,鹰撮霆击的气势堪堪击破霍一飞的任何幻想。
周进一向极其疼爱霍一飞,平日里要打要罚从来都是关起门来,决不让外人插手。更是从没气到发落到刑堂处置的地步,一来的确是舍不得。二来年仅十几岁的霍一飞毕竟还在长身体,刑堂粗实坚韧的梨木棍子,是会把他生生打残废的。
如今周进当着众人的面责罚,丝毫不留一点情面。霍一飞眼中恍然无措的一阵凌乱,心脏像是失控一样狂跳,有心想求进哥至少不要当着这么多人责罚,一声进哥在嘴里含含糊糊转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周进那两巴掌,真的生生打碎了霍一飞讨饶的勇气。
膝行向前几步,跪在半米来高的木质刑架前面,原本清新俊逸的小脸上现在全然是掩饰不住的羞涩和紧张,应七在一旁看着,心想周进也太狠了,既然请了刑堂的人来,正儿八经的动家法,决定杖责数目应该是刑堂的事。应七本打算自己最多报出二十,已经是霍一飞的身子能承受的极限了,没想到周进一句话发落了整整四十,霍一飞竟也毫不犹豫的认罚,根本不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应七看着霍一飞整张脸因为羞涩而泛红,两只小耳朵更是红得透明。心里着急,忍不住暗骂,平时替别人求情那点精灵劲这会都哪里去了,怎么也不知道替自己向进哥求两句情,即便免不了棍子,好歹少打几下;或者是避了这些人,关起门来教训都好过现在啊。
应七急火攻心,一时间也忘了,霍一飞什么时候替自己求过情呢,最多不过是在周进打得实在受不了时候偶尔讨饶几句,也只求缓上两口气接着挨罢了,如今被周进打到张不开嘴的孩子,又哪里敢开口说上一句半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抽疯好了没,尝试性的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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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辉】应七手下亲信,原文第229章,修改后的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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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下个周末。
☆、第 38 章
窗外呜呜的刮起风来,初春的时节,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回暖,海滨城市本来溼潤的空气随着微风在空中打旋,吹动柳枝摇摆,树叶飞舞,远远的,似乎也能嗅到海水的气息。
宽敞的会议厅寂静无声。应七屏退了刑堂其他兄弟,吩咐锁门。
霍一飞听着搬动刑架在地面上摩攃出的声音,尖锐刺耳。等应七转身回来,他才抬起头,膝行几步,来到刑架跟前。眼前的刑架并不陌生,多少次霍一飞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兄弟在这上面惨痛辗转,嘶嚎惨叫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回响。更别说了扒了裤子赤条条的跪在那里打屁股,那样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脏抽搐。以前周进也曾经半开玩笑的斥责过他,说再不听话,就拉到刑堂去大棍伺候,打得他皮开肉绽,看以后还敢不敢再犯。╩╩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霍一飞当时听着也是真的害怕,后来每次犯错惹恼了周进,心里都怕的怎样,惶恐忐忑又紧张,生怕周进一句话把他发落的刑堂,当着众人的面扒了裤子那样没脸的打,那真是无地自容了。但毕竟这一句不算是玩笑的恐吓从没有被周进兑现过。
都说风水轮流转,往日看着别人受罚熬刑,如今也转到自己这里。
刑堂堂主亲自行刑。和对面一个刑堂兄弟各持一根两米多长的黄梨实木的棍子,霍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含在嘴里,压着狂乱的心跳。手指冰凉的有些僵硬,摸索着解开皮带纽扣,尖锐的寒冷刺激着皮肤一阵战栗,咬了牙终于还是颤唞着扒着裤腰,顺着笔直的大腿,将裤子褪到膝弯。
冰凉的空气瞬间带起一阵阴风,不知是不是门窗没有关紧,霍一飞真的觉得有风刮过,扫过赤-裸的肌肤顿时让他更加羞涩难堪,浑身发烫。似乎能感到身后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呼吸难以抑制的急促起来,羞愧的将头低得更深。
这样褪去裤子受罚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在周进跟前,哪一次挨打不是这样的规矩。但周进从小看着霍一飞长大,像是家长要求受罚的孩子一般,毕竟不同别人。霍一飞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左右是自己今天该打该罚,事到临头,就要敢作敢当,不要再让人瞧不起。
咬牙向前俯身趴好,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人人畏惧的刑架。乌黑的刑架纹理刚直交错,由浅到深,上面浮了一层油脂,泛着淡淡光泽。刑堂的刑架都是上等的黑檀木或者乌木造成,木头的生长年轮并不明显。霍一飞不禁想,不知是不是用了太久,颜色也不似正经的黑檀木那般乌黑略逞绿玉的颜色,倒是纹理蕴着深谙的红色,像是血,又像是斑斑墨渍。
应七在一旁提着棍子,眼看着霍一飞依着规矩趴好,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反手到身后将衬衣向上卷了两下,露出半截赤-裸肌肤,消瘦的身材上清晰可见笔直的脊柱,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原本光洁细腻的小麦色皮肤有些苍白。
霍一飞从未在刑堂领过责罚,褪衣受刑,这些都是平时看其他兄弟受罚时做的,如今轮到自己,也照样子做的一丝不苟。应七忍了心疼提起木棍敲了敲刑架边缘,霍一飞会意,抬起身子又向前趴了趴,塌下腰去,臀部高高耸起。
待他摆正姿势,冰凉的棍子着落在臀上。霍一飞心脏脱了线般的狂跳,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缝里永远不要出来,整张脸因为紧张和羞涩,一阵白一阵红。但这份紧张和羞涩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听到旁边唱数的人宣布刑罚开始,霍一飞双臂交叠放在身前,侧脸紧紧贴着木质的刑架。 “嗖...啪!”棍子兜风而起,狠狠砸在身上。
白皙的臀上立刻浮起一条杖痕,短短几秒腥红的肉楞胀裂,血滴渗出来。霍一飞做足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一下打得“啊”的轻哼出声,惊恐中死死咬住嘴唇。
“啪!”第二下从左边惯力,落在刚才那一棍下面,顷刻又是一道血痕。凡打必见血,这是和盟刑堂家法的规矩。应七打霍一飞毕竟留着情面,但手起杖落间,臀上单薄的皮肤还是立现一道清晰的杖痕,淤血迅速充斥,随着第三下杖落,绽裂的伤口下血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