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有意!?”一句话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在说撒水这件事,还是上杉信官。
姚顺明显找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过眼看周进一句话都不说,旁人也不敢插嘴。霍一飞顿了顿,仰起头看着姚顺道:“姚堂主怕是误会一飞了,一飞不曾和上杉信官有过多私交。刚才是一飞不小心,险些烫伤姚堂主,姚堂主若认定是一飞故意而为,一飞不敢辩解。”
姚顺冷哼一声,霍一飞这话答得未免太中规中矩,丝毫找不出破绽。他一直看霍一飞不顺眼,寻了机会便想找他不痛快,今天受了葛老挥的意思和他唱一出双簧,如今自己被堵得没话接下去,众人眼看着他这出戏就要唱不下去,葛老挥也不见出来说话帮忙搭腔。
葛老挥坐在对面看戏,心里暗骂他没头没脑的竟弄这些不上台面的卑劣伎俩,若要是平时没准帮他圆两句话把这火苗压下去也就算了,但今天自己实在也是心情不好,想着能借这个机会也可以打压打压霍一飞那小崽子的嚣张气焰,扯起笑脸假意关怀道:“一飞啊,你姚哥可没说怪你,看看,怎么还委屈上了?”
霍一飞沉声道:“一飞不敢。是一飞差点误伤姚堂主,姚堂主要怎么罚,一飞即刻去刑堂领责。”
姚顺冷笑:“看来还是我分量不够啊?只有刑堂才能动得了你?”这话实在太不讲理,霍一飞说对也不是说错也不是。旁边程历看到势头不对连忙插言打起圆场:“姚哥,咱们什么刀枪棍棒的伤没挨过,这不也没怎么烫着么,算了,别跟个孩子较真了。”
姚顺被程历一说倒像是他耍无赖一样,为了这么点小事扯来扯去,但他脸皮极厚,这时候依然可以大言不惭的为自己辩解:“我一个堂主,跟他计较能讨来什么便宜。咱们流血受伤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撒尿活泥巴玩呢。”
“姚堂主大人大量,不与一飞计较,一飞感激。不过姚堂主也说了是就事论事,一飞有错,自会去刑堂领罚。但是旁的事情,姚堂主所言一飞不敢乱认,还请姚堂主斟酌。”霍一飞到底还是对姚顺刚刚对周进出言不敬很是在意,不过碍着规矩不敢随便再多说什么。
霍一飞被周进□多年,场面上从不会失了规矩,如今听到这里,姚顺早就按捺不住急躁脾气几乎就要和霍一飞翻脸,葛老挥心里冷笑一声,不易察觉的冲他摇了摇头接着道:“一飞,姚堂主他也是关切你才提醒你的,上杉信官必定是个外人,和他走得太近难免让人多想,你这样不知好歹,可是浪费了他一片苦心啊。”
霍一飞正对着葛老挥,长长地会议桌对面是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明媚阳光,葛老挥佝偻瘦小的身子缩在座椅里面。霍一飞逆光看过去,看不到他面上什么表情,只觉得他语气阴冷挑衅,带着压抑的怒气伴着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逼近,心里厌恶,几欲开口辩驳。
作者有话要说: 周更以来算是比较早的一天啦,大家等文辛苦O(∩_∩)O
小失误,没有虐到,后妈们有木有空欢喜呢?紫叶实在抱歉O(∩_∩)O
下周正式开学,诸事未知,所以更文时间不定。
不过卡拍是不厚道的,刚开始周更就停更是更加不厚道的,所以紫叶保证还是周更,只是可能会稍微晚点,大概要到周末,麻烦大家辛苦等文啦O(∩_∩)O
顺便,这周搬来沙发的亲们,搬回去掸掸土收好吧,作为补偿,下周紫叶给大家准备按摩椅O(∩_∩)O
看文愉快,下周见O(∩_∩)O
实在是困了,留言稍迟两天回复大家O(∩_∩)O
☆、第 36 章
时针摆动,嘀嗒嘀嗒的声音急促而突兀。葛老挥将自己放松成一个悠闲自得的姿态,瘦小的身躯缩偎在椅子里。霍一飞看他。葛老挥冷静回望,等着他开口。
“葛堂主,一飞从未对姚堂主不敬,姚堂主亦不曾责怪,不知葛堂主为何这般替姚堂主不平,是一飞有什么地方做错,冒犯葛堂主了么?”
万籁悉寂。
霍一飞接着道:“如果真是这样,葛堂主教训就是。”
整个会议室突然陷入死一般的鸦默雀静。
十几位堂主瞠目结舌倒吸一口凉气,明显被霍一飞这一句话吓到。欧阳白藏不住外漏性格,用手捂住嘴巴淹没一声“啊”的轻呼。葛老挥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断然想不到霍一飞敢当面跟他反驳,他本以为霍一飞顾忌周进,要在众堂主面前吃定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心里知道这小子不一般,但凭他对霍一飞的了解,知道他即使是受了冤枉委屈,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失了分寸,那分明就是在丢周进的脸面。
更不要说其他人讶异的程度。霍一飞平时在这些长辈眼里是最规矩乖巧不过的。况且他跟在周进身边,外人看来一向严规守矩,谁不知道周进对手下人向来严苛,对霍一飞更是约束的有些不讲道理,如今这样公然和社团堂主叫嚣,怎么想也不能是霍一飞能做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也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周进真的过于宠爱霍一飞,所以才让他有如此大的胆子,这般公然以下犯上,是以太过恃宠而骄了。还是姚顺有意冒犯周进,让霍一飞心有不甘才会如此出言不敬。
葛老挥向后依靠着椅背,稀疏的眉毛高高挑起,几缕银丝若隐若现,瞪着对面的霍一飞,眼睑上的褶皱蹙着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嘴角擎着,耸拉的皮肉扯出一丝奸计得逞般得意阴险的笑容。
应七坐在周进身侧的位置,他执掌和盟刑堂,与葛老辉上七堂堂主之首的地位平座,如今见葛老挥这派劲头,似乎能看到他心里暗滋出的面目可憎的诡谋,无数带着利刃的毒爪肆意挥舞。霍一飞再和他僵持下去只有吃亏的份,回头去看周进,这个时候只有他说话才能制止这根已经绷紧了弓弦,准备夺速而出的弩箭。
应七回头,意料之中的,撞上的是周进冷峻肃杀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看着霍一飞和姚顺的方向。
葛老挥收回脸上假笑,一字一句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一飞不敢。”霍一飞脖颈上扬,拉伸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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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葛老挥哼出声来:“怕是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大约是因为极度的愤怒,激怒之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尖锐高亢,甚至带着些颤唞。
霍一飞也不辩解,就那样垂手站着,看似规矩乖巧极了。葛老挥气结,但他要比姚顺心思阴险沟回百倍,绝不会就这样简单的被激怒,兀自沉了两口气,嘲讽的再次开口:“也是,怪我,怪我了。”
霍一飞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果然顿了顿听他接着道:“是不是提到上杉信官,让你想起自己来了?想来你们还真是能有共同语言。都是无家可归,被人捡回来。到的确是攀上高枝的好机会。难怪你这样在意。”话毕,葛老挥挑起眉毛望着霍一飞渐渐变白的脸色,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应七在心中将葛老挥祖宗十八辈从头骂到尾。也就只有他能使出这样的招式,社团里除了周进和应七,鲜有他人知道霍一飞的身世。其他人无非只是猜测:他小小年纪家庭破裂。要不然也不会出来混这刀头添血的险恶江湖。葛老挥什么恶毒的招数都用过,今天借着上杉信官的事情,愣是偏偏拣了霍一飞最薄弱的地方去捅刀子,白刃进红刃出,刀刀洞穿,血肉横飞。
应七想起来,霍一飞家里那些事连他也是周进说给他听才了解的。霍一飞自己从不会逢人就去诉苦自己凄惨遭遇。但谁都知道那段从小遭受毒打又被人遗弃的往事霍一飞根本不愿提起,如今葛老挥当着众人的面揭开这丑陋的伤疤给所有人看,让他难堪。霍一飞挺拔消瘦的肩膀微微颤动,俊逸柔和的线条在侧脸上勾画出竭力隐藏的神措恍然。
武楠看着应七和周进脸色明显的转变,心里也实在是着急,他同周进、应七都是几十年的兄弟,平日里看着周进对霍一飞悉心调-教栽培,最清楚不过周进如何看重这个孩子,如今葛老挥当着他面上这般欺辱,分明是将周进完全不放在眼里。
葛老挥话音稍落,霍一飞修长的身影就狠狠晃了一下,别人从这个方向看不到,但周进坐在上手的位置看的分明:霍一飞握着茶盏的手紧紧攥着小拳头,骨节惨白而突兀。安静的会议室里,霍一飞手中茶壶盖子细碎的磕碰声直射人心。
从周进到霍一飞,姚顺和葛老挥两人今天绝对是挑战到了极限,没有一个人说话,屋里十几双眼睛全都集中在霍一飞身上,连姚顺都不发一言,似乎忘记了这条导火索就是由他引起。
葛老挥不像姚顺,从一开始就和霍一飞积怨。他对霍一飞的仇恨是一点一滴积累而结。随着霍一飞跟在周进身边时间越来越久,周进对他千般疼宠,万般呵护的,几乎当做接班人一样的培养。葛老挥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岌岌可危,加上他素来和周进对立,霍一飞又为周进做事,明争暗斗的时间长了,葛老挥心胸狭隘,难免不心生怨毒的情绪。
今天借着心里这股邪火正好发泄在霍一飞头上,葛老挥虽然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差点把周进也牵扯进来,但他巧妙的一转话头把火烧到霍一飞身上,能借此奚落挖苦到他,欣赏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心里畅快,一时间也忘了周进怎样护着霍一飞,拿他当自己孩子一般疼爱。
应七在一边看着,周进冷峻脸色上一双剑眉紧紧锁着,嘴角斜抿,明显心中憋着不是一般的火气。应七看他面色不善,也猜不到他心中所想,想要劝慰几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看着这一场闹剧演变成“离弦箭而忘归”的戏码。
安静的沉默中,稀薄的光曦透过云层闪耀。
葛老挥看着霍一飞,应七看着霍一飞,周进一样看着他,整间屋子里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霍一飞消薄的肩背,窄细标准的腰身,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不带任何修饰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光影斑驳,被打碎了的阳光投射进霍一飞漆黑的眸子,他抬起头的一刹,光线如瀑布般散落融化。时钟都似乎停摆,霍一飞清澈如墨的黑色眸子被镀上一层金色,耀眼的光芒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