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结》作者:紫叶潇然_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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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尼拉:“尼亚怎么没来?”尼亚是尼拉唯一的亲生妹妹,两人同父异母,尼亚比尼拉小十多岁,多年前与和记堂主秦均寿喜结良缘,嫁到中国。她算是是尼拉除妻子以外最疼爱的人了。
  
  尼拉长相平平,缅甸人特有黝黑的皮肤,眼睛大而突出,完全不像人人敬畏的大毒枭的样子,提起妹妹尼亚更是满面的慈爱,操着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还说她嘞,刚一下飞机就急匆匆的走了,本来想带她来跟周老板见见面的,结果她吵着要先回家去,真是失礼失礼,我总说她,都快成了地地道道的H市人了。”说完便笑起来,声音豪爽洪亮。
  
  周进自然说没关系,又道“都说夫唱妇随,尼亚自从嫁到H市我也没好好招待过她,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定带你们好好转转。”周进笑着和他寒暄,对他拐弯抹角的恭维并不以为意。
  
  “可不是,尼拉你是不知道,我们H市好山好水的,秦堂主待你妹妹又好,她自然愿意留在这里了。”应七一句玩笑话岔开了话题。
  
  “是啊,是啊,那还是得多多感谢贵帮的秦堂主。”尼拉也顺着应七的话道,无论真真假假几句奉承话说得漂亮又不显得做作,引得桌上的人连连大笑。
  
  说起秦均寿和尼亚的婚姻,还真是一段惺惺相惜的缘分。
  
  两年前尼拉带妹妹尼亚来中国玩,周进作为多年的好友自然要招待一番,但那段时间和记很忙,他没有时间,就安排秦均寿招待他们,没想到秦均寿天生的书卷气息和吟诗作画的爱好恰恰吸引了同好的尼亚,两人在一起志同道合,短短几日接触便情投意合,尼亚的热情的对艺术的执着让秦均寿对她刮目相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大毒枭的妹妹竟能对艺术有自己如此独特的见解,相处下来,对尼亚的爱慕之情更是与日俱增。
  
  秦均寿早年丧妻,一直未娶新欢,直到遇到尼亚,年龄的差距并没有阻挡两人的爱情,机缘巧合下,这一段异国姻缘也就顺理成章闪电般的结成,尼拉本来想当舍不得妹妹,但念及和记的实力和今后有可能的合作,还是忍痛割爱,好在秦均寿和尼亚的生活长久下来也是幸福温暖,和睦美满。
  
  尼拉毕竟是个生意人,纯粹的金钱利益当头,H市这个繁茂圣地,多少帮派竞相争逐,唯有和记越做越大,势力庞大和政府上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毕竟是树大根深,自然是每个毒枭都争先恐后的想与之合作的理想对象。
  
  尼拉早早就觊觎这棵大树,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只怕为了攀上和记这棵大树,亲生妹妹的幸福也是可以牺牲的吧,即使当时尼亚和秦均寿不是两厢情愿,也很难说尼拉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自己的亲生妹妹。
  
  然而未曾想,周进却因此更加不愿意与尼拉有生意上的往来,直到今天泰国佬出事,机缘巧合下,他才有了跟和记合作的机会,在这个物欲横流道德滑坡的社会下,即使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为图一利,也是机关算尽,更何况尼拉这样靠毒品赚取暴利的商家了。
  
  不过凭周进的本事,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货源的短缺而随便抓个人来填补空缺,所谓宁缺毋滥,周进也是的确了解尼拉的实力,才决定与他合作。和记的货向来能保证货源纯,品质好,这一点上,也正是所有下家愿意跟和记合作的原因。
  
  酒意正酣,桌上的气氛也随之慢慢高涨,一桌子的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几乎没谈到任何有关生意上的事情,简直就像是久未见面的朋友一般,喝酒吃饭谈天说地,直到尽兴了才一一散去。临走的时候尼拉已经有些微醉,拉着周进的手一直絮叨着要跟和记一直合作下去,很高兴跟和记做这笔生意。
  
  周进始终笑意听着附和他,一直搀着他走到车边,交给他的手下,看着他黑色的座驾在夜幕转过路口,周进紧了紧外衣,夜幕下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应七和周进站在酒店门口等司机提车过来,寒风微微的吹起两人衣摆,应七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周进又没带霍一飞来,他看应七喝的有些微醺,说话舌头都有些打卷,自然不放心他自己开车回去,两人一同上了周进的车,周进吩咐司机阿杰先把应七送回家。
  
  期间陈耀清打来电话说货已经送到工厂了,周进又吩咐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应七依靠着座椅伸手解开几粒纽扣,随手摇下车窗,微微有些寒意的夜风吹着敞开的领口翻飞,喝得浑浑噩噩的头脑也清醒了点,周进蹙眉给他一巴掌,让他关上窗户。
  
  应七关了窗户扭头看周进:“怎么样?”周进知道他问的是货,他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一会话,应七突然道:“一飞呢,怎么今没跟你来?”
  
  “带他来干嘛?”周进反问回去。
  
  应七撇嘴道:“你少来,你哪回不是走到哪把他带到哪。这么重要的事,你又没派他去跟陈耀清接货又没带他来。”顿了顿似乎突然恍然大悟道:“你不是又把人家给打了吧!?”
  
  “你别管他了,管好你自己吧。”周进不咸不淡的回他一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应七急道:“我可是听小奇说霍一飞刚从B市赶回来,这还没歇会呢,又是因为什么事啊?”
  
  周进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口气:“你这都哪听来的,谁跟你说我打他了?”
  
  应七不满道“我不管,我可跟你说啊,你别尽欺负霍一飞,这么好的孩子,你再欺负他哪天我就把他要回来,省的搁你手里老遭罪。”
  
  “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周进简直啼笑皆非。
  
  应七哼了一声不再说这个,两人又聊一会,应七家住的并不近,来回路程时间很长,周进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车停在院子里,头顶零星闪烁着几点璀璨的熠熠星光。
  
  周进尽量轻的打开房门,空荡的客厅被雾蒙蒙的月色隐隐笼罩,仍然有些漆黑,只剩下走廊里面横挂着几盏橘色的壁灯,映出并不刺眼的微光。周进沿着走廊一直上到二楼霍一飞的房间。
  
  周进对他虽然生气,但是打得那么狠再怎样也还是忍不住心疼,之前的怒火经过这么长时间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霍一飞不会无缘无故的迟到,只是周进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也从来不会给他理由和狡辩的借口,他要的只是结局,看的只是成果,其他的再苦再难,周进心里明白,却从来不曾表达。
  
  霍一飞的房门没锁,周进轻轻推开门,屋里居然亮着灯,霍一飞听见响动回头去看,明显一愣,一声“进哥。”叫得声音都透着惊讶。
  
  周进走到床边,隔着厚厚的被子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霍一飞臀上,“大夜里的不睡觉,得瑟什么呢你 !?”
  
  霍一飞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疼迷糊了或者做梦,才放软了声音叫道:“进哥~疼...”,周进那一巴掌隔着被子其实一点也不疼,但霍一飞还是咧着嘴角装做很疼的样子。◤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霍一飞心里知道周进还是惦记他,看进哥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这么晚了还来看他,小家伙心里一下子就暖洋洋的,唇边抿起来一个甜甜的弧度,之前的那些小委屈早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进哥刚回来么,怎么这么晚?”霍一飞拽着周进坐在床边,撑起身子跟他说话。
  
  周进“恩”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看霍一飞额角依然冒着冷汗,睫毛微颤,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那样的伤,再怎么忍耐也是不能不疼的吧,佯怒瞥他一眼,抬手掀起被角让霍一飞趴伏端正,动作却忽的一滞,指着他胸口一片青紫黑了脸质问:“怎么回事?”
  
  霍一飞下意识的用手去捂,似是不愿意让周进看到胸`前的伤,周进一巴掌把他手打落,睡衣本来就宽松,霍一飞身子又单薄,他刚才一直用手肘撑着半边身子跟周进说话,宽松的衣服顺着肩头滑落,借着台灯极微弱的灯光,周进才注意到这伤痕。
  
  看周进黑了脸色,霍一飞才老老实实的放下手,任由周进抬手解开睡衣领口几颗纽扣,又把床头的台灯旋亮,自己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周进借着灯光一眼望去,心就一下子揪了起来,像是让谁狠狠攥住了一样,揪扯着始终不松劲。
  
  “进哥,我..”霍一飞看周进渐渐阴沉的脸色试探性的小声叫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周进一下掀开被子,狠狠两巴掌照了霍一飞伤痕累累的屁股就抽下来,心疼夹着怒火一股一股的往周进脑门上顶,抽了两巴掌仍然不解气似的,手抬起来依旧没收着力道。
  
  霍一飞连忙反手去挡,一边哀叫道:“啊,进哥,别打!别打!疼,疼。”
  
  周进狠狠的剜他一眼道:“你挡一个试试!把手收回去!”
  
  霍一飞不甘心把手缩回来,抬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那么虚飘飘的停在半空中,离自己的屁股不超过五厘米的距离,扭过头看着周进撅起嘴角道:“进哥,别打了,别打了吧,还疼着呢。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前两天不小心碰了一下,现在都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
  
  周进哪里能信他,依旧搬开他手轮了几巴掌下去,却是一下比一下轻。本来打了他就心疼,看到这青紫连成一片的伤痕就是再生气也不忍心真的打他,想起之前罚他的时候,霍一飞几次跌倒在地上,狠狠的撞在地板上,想必那时候胸口的伤一定疼得厉害。
  
  思绪到此周进更加下不去手,冷着脸拿来药膏,一点一点的给霍一飞涂抹上去,霍一飞死死咬着嘴角忍着周进的力道把淤血揉开,末了周进还杵着霍一飞的额头恨恨道:“你就得瑟吧,下次再弄成这样疼死你,谁也不管你。”
  
  霍一飞上了药,黑色柔软的碎发再一次被冷汗打湿,软软的贴在额前,虽然依然疼痛难忍,但周进难得的温柔,和着冰凉的药膏擦过伤口的舒适,顿时让这个不大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环着周进手臂撒娇道:“不会了,不会了,谁不管我进哥也得管我啊。”
  
  周进忍了笑板着脸斥他:“睡觉吧你,就知道贫嘴。”说着拉来一个软绵绵的抱枕给他,塞在他胸口下面让他垫好,扶着他趴伏端正,又解开裤子看了看身后的伤,伤口虽然依旧吓人,但好歹阿彤已经上过了药,肿胀已经消减了不少,这才安心下来,想到阿彤的周到细心,嘴角不自觉地荡起温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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