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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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信心十足、自我感觉良好的专家证人往往是最容易攻击的猎物。而这个来白约翰内斯堡的律师在寻找证人证言中的漏洞方面可谓是天下无敌。好战而又迂腐的福克斯接受了挑战。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弹道专家。但是随后他又轻率地说道:“我认为所谓‘弹道专家’就是一些专门扯淡和胡说八道的家伙。”u这种俏皮话如果被作家奥斯卡?王尔德用在喜剧台词里的话,肯定会博得观众的一阵哄堂大笑。但是正如王尔德所发现的,,,们在法庭_卜很少能够获得成功。当年土尔德自己就因此吃了大亏。现在该轮到福克斯来发现在作证时说俏皮话是多么容易引起陪审团的反感了。老谋深算的莫里斯慢慢地为福克斯设下了陷阱。他声称自己从照片上看不出这儿颗子弹之间有着福克斯认为如此明显的相同之处。他请求证人予以赐教。正当福克斯无休止的单调而又枯燥的解说使得法庭上的所有人尤其是陪审员们昏昏欲睡的时候,莫k-}-.斯突然发起了攻击。他说,到目前为I},证人只提到了这些户弹之I间的相同之处。那么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昵?莫里斯心里很清楚,即使从同一根枪管中发射出的资弹也有微小的差别。莫堪斯坚持说,在没有找到枪支本身—那把控方无法出示的.32口径科尔特手枪—的情况下,是几一乎不可能确定r弹是否从同一把枪中发射的。在这种凌厉的攻势下,福克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面红耳赤了。而莫里斯则引用弹道学领域的伟大先驱杰拉尔德?伯拉德勋爵所写的教科书*中的一段话来.支持他的观点。福克斯又一次表现出了他的傲慢和自大。他说道:“我承认伯拉德知道的很多。但是我认为,我在弹道方面知道的并不比他少。”“也许你知道的比他还多吧,!”莫里斯故意挑逗他。“谁知道呢?”又经过一阵唇枪舌剑之后,莫里斯很出色地结束了对福克斯的讯问:“既然你不同意我刚才所引述的伯拉德的观点,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福克斯回敬道:“我也一样。”l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这种乖庆的态度。福克斯所表现出的这种绝对肯定的态度往往会对陪审团产生负面效果。“我是正确的,而所有与我观点不同的人都是错的”,这句话肯定会引起任何有自知之明的人的反感。接下来莫里斯就要使出他的杀手铜了。控方在整个审判过程中所强调的一个事实就是,所有6颗子弹都是从一把在其枪管中有5条右膛线的左轮枪中发射的。莫里斯就这个问题与下一位政府弹道专家欧内斯特?哈维奇展开了交锋。他问道:“在这些子弹上,刻痕的方向是否一致?”哈维奇答道:“是的,所有子弹上的刻痕都是向右的。”“科尔特左轮枪中的膛线的方向是向左还是向右的?”哈维奇像被车灯照到的野兔一样退缩了。他知道接着会发生什么。清了一下突然变得干枯的嗓户,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枪管中的膛线是向左的。”莫里斯_立刻乘胜追击:“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一子弹是从什么枪中射出的吗?”“我只能说它们是从一把左轮手枪中射出的。”这时法官插话’厂:“但不是从一把科尔特手枪中射出的,对吗?”可怜的哈维奇只好沮丧地回答:“根据我的经验,所有科尔特左轮手枪都有勺务向左的膛线(着重号为作者所加)””。莫里斯最终投一F了那颗他相信能够将控方炸得人仰马翻的重磅炸弹—控方自己的证人已经承认,布劳顿那把已经丢失的.32口径科尔特手枪不可能是那件用于谋杀的武器!这颗炸弹的破坏力太大了。控方竟然能够犯下这么大的错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对于任何辩护律师来说,控方所犯的错误都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经莫里斯的一番渲染,控方的这一错误简直就像乞.力马扎i山一样巨大一r。他大声对陪审团说道:既然这些“专家”们在这一证据上能够犯下如此根本性的错误,那么你们还能够相信他们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吗i}!这一错误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它掩盖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它根本不能排除布劳顿的谋杀嫌疑。谁能够说他没有用另一把.咒口径左轮枪射杀r埃罗尔呢?但是莫里斯很快指出,控方没有出示这样一把手枪,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样一把枪的存在。辩方急于掩盖任何一叮能出现的漏洞,于是他们请出了他们自己的武器专家托马斯?奥弗顿。奥弗顿是东非武装部队枪械师助理监察员。他在军队中服役29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从事子弹鉴定工作,并且他曾经在许多案件中作过证。他认为对那些照片的对比是无用的。他在这些照片中发现了很多的不同之处,足以表明从犯罪现场发现的那两颗r弹是从一把枪中发射的,而在靶场发现的那4颗子弹则是从另一把枪中发射的。莫里斯一点一点地破坏着福克斯和哈维奇所提供的证据,直到最后它们变成了一堆碎片。他大肆攻击他们在实验室中几个月的辛苦工作以及他们对那些照片所作的详细的对比。他说那些对比十分混乱不清,以至于陪审团根本就无法理解。至于他们有关发射子弹的武器的结论??一现在控一方己经完全乱了阵脚。他们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布劳顿那把丢失的.32日径科尔特手枪上,结果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从福克斯再次被传唤到证人席土之后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控方绝望的心态:这一次他声称他在这些子弹上发现了..个相同之处。就像许多其他专家证人一样,福克斯似乎天生就没有承认错误的能力。这一点在他教条式的最后反驳中表现了出来。哈拉金问道:“在听到针对这些照片的各种批一评之后,你对‘在纳纽基发现的子弹与犯罪现场发现的子弹是从同一把枪中发射的’这说法有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呢?”“不,没有。,,? C1但是这已为时太晚一r。控方的错误在陪审员的头脑中挥之不去,而辩方的证据中则没有出现任何漏洞。在法庭上这难熬的5大中,莫里斯轻松地挫败了控方发起的一次又一次攻击。根据传言,在当时没有任何一个由白人组成的陪审团(那时肯尼亚的陪审团都是由自人组成的)会认定布劳顿或任何谋杀埃罗尔的人有罪,因为据说那里儿乎所有白人的老婆都被埃罗尔睡过。这一传言得到了证实:7月l日上午,当陪审团拿着他们的裁决重新出现在法庭上的时候,团长向布劳顿眨了眨眼睛,并向他伸出了大拇指。无罪。布劳顿?路笑着走出了法庭。他虽然侥幸地逃脱了绞架,但却无法抹掉这件事给他的名声所带来的污点。他以前的朋友都和他断绝了来往,黛安娜也不愿再与他见面。她履行了她的义务,现在一切都结束了。1942年It月,布劳顿回到了他的祖国。虽然当时是战争时期,并巨英国与肯尼亚相隔万.里之遥,但是当他回到家乡的时候,他的丑闻己经捷足先登,在那里等着他了。另外他的和黛安娜的家庭成员以及警察都纷纷前来找他,质问他儿年前不翼而飞的一笔信托基金的事情。这使他感到十分尴尬。这一切超出了布劳顿的承受能力。儿个星期之后,也就是1月2nx遭到社会抛弃并且还有一可能坐牢的布劳顿住进了利物浦的阿德尔菲饭店。他告诉服务员,他不希望别人打搅他。两天之后人们在房间中发现他的时候,他己经处于昏迷状态。他给自已注射了14针巴比土酸盐。他于第飞天死亡。其他嫌疑人那么,究一竟是谁杀死了埃罗尔伯爵呢?许多人声称他们知道事实的“真相”,但是不同的人所揭示的“真相”各不相同。根据琼1岁的继女朱厄妮塔?卡伯里的说法,布劳顿在谋杀发生一天之后向她承认犷其所犯的罪行。她还有另一个故事:她看到了那堆臭名昭著的髯火并且,清楚地记得在仍然冒着烟的垃圾堆中有一双运动鞋。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因为在肯尼亚,白人都会把旧鞋送给他们的仆人(但是这‘情况也没有被报告给警察)。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的话,那么这双运动鞋很可能就是别克车上那些模糊的增自剂痕迹的来源。根据另一种谣传,埃罗尔的一个旧情人—一位名叫艾丽斯?特拉福德的性情暴烈的美国女继承人—也承认是她谋杀了埃罗尔。但是有关这一迷案的最有诱惑力的“‘答案”来自一个比其他大多数人都更接近这一谋杀的人—卡伦的女管家多萝西?威尔克斯。在非止式的场合下,她向别人透露说,她认为黛安娜才是真正的凶手。根据威尔克斯的说法,布劳顿拒绝履行他与黛安娜的婚前协议。当埃罗尔 得知黛安娜得不到那笔每年5000英镑的嫁妆之后,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奇怪的是,这一说法得到了伊西4梅塞尔的支持。梅塞尔是当地的一名律师。他最初答应向布劳顿提供辩护,但是后来由于军务在身而不得不放弃了这一工作。在多年之后,梅塞尔回忆起他曾经在卡伯里家参加的一次午餐。在午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卡伯里伯爵说道:“现在让我们谈点正事吧?一你知道,女人就是女人‘?,一你能不能告诉我琼妮(他的妻子)在作证时应该怎么说?”21梅塞尔赶忙解释说,律师没有义务告诉一个证人应该说什么;实际上,这种做法是非常不妥的。但是“女人就是女人”这句话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加深了他对于是黛安娜在琼?卡伯里的协助下杀死了埃罗尔的怀疑。而最近出版的一本书‘中所讲述的故事则更为离奇:埃罗尔实际上是被一名英国特工杀死的。由于埃罗尔具有众所周知的同情法西斯的倾向,所以英同政府派人把他暗杀了。该书的作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仅凭一个现在已经去世的前肯尼亚殖民者的一点模糊的回忆就试图让读者相信,这位杀手是一名埃罗尔熟知的女人。她让内罗毕业余话剧俱乐部的一名化妆师给她作了化装,使人们认不出她的真正身份,然后就在一条偏僻的马路边拦下了埃罗尔的车,说是要搭车去内罗毕。埃罗尔完全被她的化装所欺骗了。他一清那个女人上了车,结果就被暗杀了。这种异想天开的故事根本就不值得加以评论。最终一切都取决于可信度和消息来源。根据哈.里4莫里斯的传记’‘,莫里斯相信他的顾客是无辜的。但是黛安娜却一直坚持,莫里斯相信布劳顿是有罪的,有意思的是,每当莫里斯的朋友们问到“尽管布劳顿被判定无罪,但他是否真的是谋杀埃罗尔的凶手?”这一问题时,这个老奸巨猾的律师总是笑着说:“你知道吗,他妈的,我当时忘记问他一了!”第七章艾尔弗雷德?德马里尼(1943年)伪造的指纹陷害!这恐怕是犯罪学上最丑恶的一个字眼。即使是那些冷酷无情的罪犯,他们在实施犯罪并故意使一个完全无辜的第三人承担罪责的时候也会感到犹豫。如果陷害别人的恰恰是那些负责调查犯罪的人的话,那我们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