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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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探进身子开枪的。有两个因素表明凶手开的第一枪完全没有打巾目标。在埃罗尔.头部有一块淤伤,这可能是他在躲避第一颗子弹时撞在方向盘狄所造成的。这颗.32口径的r弹打在车门中间的支架上大约乘客头部高度的位置,从那里飞向驾驶座的方向,然后落在油门踏板边‘.卜。当凶手开第二枪的时候,埃罗尔就没有那么走运了。第二颗i口径的子弹从一只耳朵到另一只耳朵直线穿过他的头颅,最后钻进他的骨髓,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令家己经告诉波皮警长犯罪是如何实施的r。现在他所要做的是找出到底是谁实施了这一犯罪。他很快就列出一大堆令人尴尬的嫌疑人。这些人如果让他们排成一队的话,简直一叮以从“快乐谷”的一头站到另一头。他们中间包括被埃罗尔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和被他抛弃的旧情人。他们个个都巴不得致埃罗尔于死地而后快。但是要一让他们开日说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个联系紧密、允满淫乱的小社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致对外。他们对外来者,尤其是对专门到这里来挖掘丑事的吵吵嚷嚷的警察是非常不友好的口“快乐谷”的人们受到财富和特权的保护,不受传统社会的各种清规戒律的约束。他们对波皮这个来自伦敦的“条子”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感到自己在那里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令人讨厌的小人物。另外,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伯爵被人打死是罪有应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再说,谁知道这个警察在调查过程中又会把谁的什么.孔事给抖搂出来呢?所以他们都不愿意为这起谋杀案的调查提供任何帮助。尽管迷雾重重,布劳顿还是很快就作为主要嫌疑人浮出了水面。他肯定具有作案动机。他曾经登记注册过许多枪支,因此也有作案工具。但是他有没有作案的机会呢?这都取决于时间。根据琼?卡伯里的回忆,她在凌晨时分见过布劳顿两次。第一次是在两点10分;第二次是在80分钟以后。这意味着在埃罗尔被谋杀的那个时间段—两点35分和3点之间—布劳顿的去向不明。波皮想道,布劳顿是否有可能在这段时间内赶到埃罗尔被枪杀的那个离他家2.4英.里的路口,然后.再赶回家中呢?另外,他两次奇怪地出现在琼_.伯里的房门口,是不是想要制造自己不在犯罪现场的假相呢?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由于热带地区气温很高,因此葬礼很快就举行了。埃罗尔于1月25日’I "f葬。那天下午波皮来到布劳顿的家中。他从仆人日中得知他们的主人在谋杀案发生的当大匆匆忙忙地在外面烧了一堆火。据人们所知,这是布劳顿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那天他在一堆垃圾上浇了很多汽油,向上而扔了一根点着的火柴,然后看着.火烧厂一会儿口当看到大火有从垃圾坑中蔓延到外面的危险时,他命令阿卜杜拉将火浇灭。然后布劳顿就回去吃午饭几由于黑夜即将降临,波皮决定第二天再来搜查那个垃圾坑。第二天一早上,几名侦探对坑中已经烧焦的残渣进行了筛查,结果发现一只部分被烧毁的高尔夫球袜。’在袜子上有看似血液的痕迹。到现在波皮已经确信布劳顿与埃罗尔之死有着不可摆脱的’r.系。布劳顿在谋杀发生的那个晚上和随后的异常表现以及那堆可疑的簧火都表明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后来在检查枪支许可证明时,他发现布劳顿至少拥有两支科尔特牌左轮手枪:一支为.45仁万径,另一支为.32口径。这更加深一了布劳顿的嫌疑。令波皮感兴趣的是第---:支,即与谋杀武器相同的那把小口径手枪。但是当他要求布劳顿将那把枪拿出来作测试时,布劳顿却告诉他那把枪在谋杀发生的3天之前被盗了。的确,在1月1日,布劳顿报告过一起人室盗窃案。他说盗贼从书桌中偷走了一小笔钱、一个银质香烟盒和两把左轮枪—其中包括那把。32}}径的科尔特手枪。当时前来调查的警官感到非常疑惑,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盗贼进入室内的迹象。布劳顿解释说,他肯定是忘记锁通往走廊的门了。但是在他家地毯下面藏着防盗报警铃,它在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进入起居室的时候都会报警。布劳顿无法解释盗贼是如何躲避防盗铃的。那个警官按照惯例对这起盗窃案作了登记之后就离开了。波皮确信那起盗窃案是伪造的。他扩大了调查范围。在一次讯问中,黛安娜脱「l说出了一件事情:布劳顿在最近访问杰克?索姆斯的农场时曾经花一r儿个小时用他的那把左轮手枪练习射击。两名侦探来到位于纳纽基的那个农场并且在曾经插过靶广的地方进行了仔细搜寻。他们很快发现了.几个子弹壳以及一些未使用的,32口径左轮枪的子弹。这些都被送到政府科学家那里.与在谋杀现场发现的那两颗r弹作比较。自从1世纪,枪支制造商们就知道,在枪膛中刻上螺旋状的凹槽可以使广弹在射出时发生高速旋转,从而使射击的准确性大大提高。这种凹槽—也叫来复线—会在子弹上留下一种叫做刻痕的明显的印记,这一也是现代弹道研究的基石。在凹槽之间突起的那部分叫做“阳膛线”。我们之所以能够鉴定一颗子弹是否从某一支枪中射出,主要是因为制造枪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情况。首先是制作无膛线的枪管,然后将其!」径铰大至特定的尺寸,最后再刻来复线。由}a在制造每一支枪管的时候,所用的工具都会有一些微小的磨损,所以不h能制造两.支完全相同的枪管。从不同的枪管中发射的子弹总会有不同的刻痕。同样的道理,每支枪管都有其独一无二的特点,这种特点在发射时会留在其所打出的每一颗子弹上。经过6个星期艰苦的分析,报告出来了:杀死埃罗尔的子弹与从纳纽基的农场找到的一r弹肯定是从同一把枪中射出的。对于波皮来说,这是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很明显布劳顿伪造了两把科尔特左轮枪的盗窃案,以为他精心策划的谋杀作铺热。基?犷这一弹道学的证据—必须指出,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证据—布劳顿于3月10日以涉嫌谋杀埃罗尔伯爵被逮捕。在被捕时,布劳顿对波皮说:“你犯了一个错误。”1然后他又说道:“你介意给我喝点威士忌吗?”13在殖民地时期的肯尼亚,警察所采取的措施比在其他地方的要宽松。波皮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瓶,给这个犯罪嫌疑人喝了一日。当布劳顿在监狱中痛苦地等待着审判的时候,黛安娜并没有闲着。虽然她与埃罗尔之间的恋情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丑闻,但是根据“快乐谷”奇怪的礼仪规矩,她现在必须表现出与她处于困境中的丈夫团结一致的态度。她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她最大的功劳就是聘请r南非著名的律师哈里?莫里斯—一名令人生畏的交叉讯问专家和策略大师—来为布劳顿辩护。莫里斯当然要价不菲,他的律师费是5(XX〕英镑。但他是一流的。另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有着枪支方面的渊博的知识。这足以使他自信地预言,凭着有关弹道学方面的一个问题,他就可以击败控方的起诉。但是他拒绝向包括他的顾客在内的任何人透露这个能够决定案件命运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嫉妒的被告人审判于5月26日举行。在其持续的5个星期的每,一天中,法庭上都座无虚席。人们都急切地想了解“快乐谷”中生活、爱情和谋杀的每个[yín]荡的细节。正如人们所预料的,控方主要依赖的是间接证据。检察宫沃尔特。哈拉金声称被告受嫉妒和羞辱驱使而实施谋杀:他在两点1分向琼?卡伯里道过晚安之后就偷偷溜出了他家的房r,在实施谋杀之后又偷偷溜回家中。然后故意让琼再次见到他,以制造不在犯罪现场的假相。哈拉金预料辩方肯定会提出一个问题:一个57岁的人怎么可能半夜三更在泥泞的田野中奔跑来回5英里的路程去实施谋杀呢?因此他对他的故事作出了一些调整。他推测布劳顿或者是躲在了埃罗尔汽车的后排座位.仁,或者搭上了他的这个谋杀对象的便车,等车到达那个路日后开枪将他打死,然后再跑回家中。这听_匕去不错,但是哈拉金怎么也不能令.人满意地解释,布劳顿为什么能够进出家门而不被别人发现。这个房子的楼梯只要一踩上去就会发出很大的吱吱声,而我们很难想象老态龙钟的布劳顿能够顺着排水管从其二楼的卧室爬上爬下。哈拉金也无法解释一个奇怪的事实:只有在埃罗尔的尸体能够被及早发现的情况下,布劳顿制造的不在犯罪现场的假相才有用。如果尸体再晚两个小时被发现的话,那么布劳顿在琼的门口的那两次露面也帮不了他什么忙。’哈拉金很明智地强调了布劳顿在院子里生簧火的这一前所未有的行为、他突然重新定购的去往锡兰的船票以及他在警察局接受讯问时所说的一系列非常可疑的话。例如,有一次他曾经问波皮,如果一个.人当场开枪打死与他妻r通奸的男人,他会不会被判绞刑?另一次,他问道,要找到一把“埋藏在非洲某个地方的枪”有多大的可能性?14最终,唯一能够将布劳顿与犯罪现场联系在一起的直接证据一一也就是唯一能够将布劳顿送上绞架的证据—就是从埃罗尔头部取出的那颗‘32口径的子弹。对十控方来说,最重要的是将这颗子弹与布劳顿丢失的枪联系起来。他们需要证明在纳纽基农场发现的子弹.与谋杀埃罗尔的?广弹相匹配,从而证明它们都是从以布劳顿的名字登记的、据称在谋杀发牛前3天被窃的那把科尔特。32u径手枪中发射出去的。为了做到这一点,控方必须让他们的专家证人到庭作证。首席政府化学家莫里斯?福克斯在一开始作证时显得有些缺乏自信。他承认,他不能完全肯定在那个从垃圾坑中找到的已烧焦的毛线袜残片上的痕迹就是血液。但是说到那些子弹,他显得信心一1‘足:所有这些子弹都是从同一把枪中发射的。他说道:“这是一个结论,而不是一个怠见。”m他还确认,在纳纽基农场发现的未使用的户弹中所含的是“一战”前就使用的一种黑火药。它与在埃罗尔头部留下烧灼痕迹的火药是完全相同的。在他作证的8个小时的人部分时间内,福克斯都在向陪审团解释两颗从犯罪现场发现的子弹的照片和4张布劳顿在纳纽基打靶时留下的那4颗r弹的照片的一系列比较结果。他说,所有这些子弹都是从一把有5条向右的膛线的枪中发射出来的。借助于照片,他指出厂这6颗子弹所具有的26个相同之处。他说,这些共同特征无可置疑地证明了它们都是从一把枪中发射出来的。“你的结论存在任何出错的可能性吗?”主审法官约瑟夫‘谢里登勋爵问道。“没有。”16福克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莫.眼斯始终认为,对T--一个交叉讯问的老手来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