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莫名的烦燥让拓拔残用力爬着自己的满头黑发,她就打算用这个理由来打发他吗?只要她一声没有处理好,他就没有理由再到花其镇来了是不是?
“处理妥当,我会打电话过去”。雪歌只能这样说。
“要是你处理不过来呢?”。他睨她。
清眸蓦然大睁,“你是信不过我——”。转而狠狠的瞪他。
拓拔残微微嚅唇,而后,什么也没说,当夜,开着车子,离开花其镇,回到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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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坚持到底可以到什么地步,雪歌总算有个可看的例子,花其镇的人也莫不睁大了眼,盯着秋如。
她的手,当场被折断,送到诊所,做完初步的诊疗之后,立刻送往大医院,原是该住院一晚,观察一下会不会再出其他问题,秋如,却当场拒绝了,硬是要回到张家,在张家疗伤。
她以为——拓拔残一定是误伤了她,现在回去,让他看到她的伤口,他一定会心疼她的,然后——她就可以乘此机会好好的与他亲近。
手断了可以接回去,疼疼又如何——她就是要看到那个男人心疼的样子。
“什么——”。一声尖叫,再度响彻张家上空。“你怎么可以让他回南部?你赶快把他叫回来,佟雪歌,我命令你,赶快把他找回来”。完全失了控的秋如,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雪歌的鼻子用力的大吼。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拓拔残离开了花其镇,那她的伤做给谁看,谁会心疼她。不,不——这一切全都要怪这个姓佟的女人,她怎么可以私自让拓拔残离开。
命令——
雪歌失笑,若非看到秋如手上有伤,她可能真的会大笑出声,从小到大,她接收到的命令不知凡几。
不顾家的父亲,依着父亲的母亲,学校的老师,打工的老板,还有拓拔残——现在,轮到秋如,不过,她向来会选择何种命令该听,何种命令不该听。她之所以会出现在秋如的面前,完全是为了同情秋如,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值不值。
她,真的一点都不懂得自爱。
“爸,妈——你们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雪歌转头,安抚张伯和张妈,今天一事,让张伯和张妈的眉头更皱了。
再加上秋如无止境的尖叫,这一晚,他们怕是也不会有个好梦。
张妈摇了摇头,这事儿,怎么也摊不到雪歌头上,“雪歌,你先带安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就够了,她睡下了,我们就去睡”。
“妈——”。
“乖,听话,安理还小,可听不得尖叫连连,会吓到他的”。
“妈,我——”。
“雪歌,就听妈这一次,回去睡吧”。
不再坚持,雪歌微微领首,看着张伯和张妈短短时间内,似乎老了好几岁的容颜,心中莫名的心酸。
若是张举韶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双父母为了他,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的吧。
“妈,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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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举韶只留下部队的地址,连个通讯电话都不曾留着,所以,除了写信之外,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联系到他。
雪歌也只有耐心的等待,也希望他的尽早回信,这样,张伯和张妈,就能早些重拾欢笑。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不曾笑过。
抱着安理,看着心空,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屋外坐下,徐徐轻风,有些凉,她将怀中的安理,抱紧了些。
拓拔残是气冲冲回去的,但也终究还是回去了,秋如找不到他,顶多再闹上一阵,也就不会再闹。
主角都不在场,她要闹给谁听,谁看?
小镇上的天空,星子明亮许多,连月亮,也闪着耀眼的光茫,走夜路,都不需要路灯,也不需要照明,月,便是最好的亮光所在。
低头,轻凝着前方,那张白天拓拔残一直坐着的椅子上,他的眼神,再度让她心中微微轻颤,那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他——是拓拔残啊。
宁静的夜晚,张家并不宁静,屋里,时不时的传来秋如的吼叫和喝斥,她在哭诉,哭诉命运的不公,老天对她太坏。
一个劲儿的指责上天无眼,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
是啊——
上天偶尔是喜欢闭着眼儿,所以,世间不止她一个人没有好日子过,过着苦日子,过着自己不想过的日子的人,大有人在,不止她一个人可怜,却没有多少人像她一般的大吼大叫。
吼过,叫过之后,天就会睁眼,许你所愿了吗?
不——
除了哑了嗓之外,一切,都不会改变。
直到屋里电话铃声响起,雪歌才抱着小安理回了屋,电话是简子南打过来的。
“他已经到了吗?”。一个人,处于气怒之中,容易失控,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还自己开车。
“到了,正在不停的喝酒,一个劲的怒吼,雪歌,他在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子南的声音有些小,那一边,还能听到拓拔残的大吼大叫,吼叫之中,无非是嚷着她的不公,她——哪里不公了?
“他折断了人家的手,一个女人——”。
那边,简子南倒抽了一口凉气,“雪歌,不是你吧?”。急急的,简子南需要确认。
“不是——”,雪歌轻笑,也难怪子南会这么想,因为,拓拔残已经有前例了,“那个女人也住在张家,为了怕她再吵再闹,也怕你们大哥一时脾气上来谁也拉不住,所以才让他回去的”。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却把自己泡在酒里咒骂她。
“原来是这样——”。
“子南,劝着他一点,别把自己泡在酒里,等到事情结局之后,我会拨电话过去,这些日子,最好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他怎么说也是日月集团的总裁,虽然下面的兄弟,都敬他,可也不能三天打鱼,二天晒网的,上面立得正,下面的人才会跟着做,人最容易有样学样,你和笑礼逼着他点。”
“我们——尽量——”,不能保证,简子南有着短暂的沉默,而后,声音更小的询问,“雪歌,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回来吗?”
这些日子,是有改变的,明眼人都可以瞧得出来。
首先是大哥,似乎相当依恋那边,公司的事情,他可以完全放手就是为了能到花其镇去,那边有小安理,和雪歌——
先不管大哥有多疼惜小安理,他对雪歌,态度亦是有所改变,虽然轻微,仍能分辩。
而雪歌——
她尽能忍耐大哥的一再打扰她的生活,虽然是为了小安理,不过——或许,雪歌愿意接受呢。
只要雪歌搬回南部,留在大哥身边,相信,大哥也会安了心,乖乖的处理公司业务。
“子南,你该知道我的选择,生下安理之后,我的信念更坚定,这里很好,真的——”。
“雪歌,你该知道,大哥离开钟紫若了”。
离开?﹌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钟紫若。
钟紫若是拓拔残最爱的女人,好不容易,钟紫若才回到他的身边,而她,也脱离了拓拔夫人的位置,接下来,该是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人要想遇上真正喜爱的人,是何其的不容易,有些人,就是花了一辈子的时光,也不曾找到这一人的存在。
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为何还不懂得把再度回到自己怀里的幸福掌握住。
“他吃错药了吗?”惊怔的,她直觉说出了脑海中唯一的意识。
总栽的前妻 第七十二章
事实证明,拓拔残就算没有吃错药,他也是哪根筋没有搭上线,否则的话,这种情况,就不该出现。
如果雪歌天生热血,或许,她会冲动地跑到拓拔残面前,大声的斥责他一番,能抓到手的东西,就不要放开,后悔的机会太多,能抓住的东西,却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多。
然而——
她并非天生热血,她也不曾爱上多管闲事一职。
她,仍是佟雪歌。
她,仍是那个清雅淡然的佟雪歌,除了一时冲动冲出口的话语,其余的,她皆不予置评,这些事儿,也不是她所能评得了的不是吗?
再度与简子南闲聊了几句,聊聊最近平淡的生活,和小小的小安理之外,电话放下,简子南还在犹豫,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希望事情会有进展,只要雪歌没有这个意愿,他就不会去勉强她。
旁观者清,并非虚言,站在一旁,看得清,看得透,他也希望自己所看到的就是事实,自己所看到的,能继续发展。
迷天盟不在,日月集团在。拓拔残在,佟雪歌在,他和笑礼亦在,如今,更多了一个小安理,大哥和雪歌之间,少的只不过是一纸契约,但是,他们之间,多的是一个小人儿的牵扯,这之间,岂不是更难以分开,断尽吗?
大哥和雪歌的性格相差甚远,但是,谁又能断定,他们的性子,不能互补呢。
呃——
短时间之内,他也只能想想,再多,也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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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集团,二十九楼
空旷好几日的总裁办公桌上,再度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平摊在高大男人面前的皆列上“急”字以便让他先行处理。
男人如默的浓眉紧锁,强劲而有力的大手,托着额头,紧抿的薄唇,微眯的眼,在在的显示,他的态度正处于极度不佳之中。
这个时候,还要他处理满桌子的文件,尽管,男人的眼中,压根就无视这些文件的存在。
咚咚——两声——
坐于办公室前的男人,一声不响,门却被推开,进门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脸上扬着雅笑,手上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面无表清的男人,手上,拿着文件。
进门的日月集团两位副总裁,佟笑礼和简子南,他们尊行雪歌所言,将该总裁大人处理的事情,一本不落的全都放在这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等待总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