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他不会——
多简单,多直接,多么理所当然的回答。佟笑礼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反驳,确实,对于盟主而言,这是一件小事,他压根就不会去关心的小事,更不要说是摆脸子给他看了。不过——叫叫又何妨呢。
“雪——歌——”。
“笑礼”。雪歌果然是从善如流。
一旁的简子南,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加入其中,虽然,他一向认为身份问题还是需要分得清楚的,不过——眼下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夫人——”。他欲开口。
“简先生”。雪歌直视着他的眼,她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不管跟谁说话,当他们正在对话的时候,她会尽量的直视着对话的眼睛,不管对方是谁,这是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她做的很好。
正是因为点滴小细节的发现,简子南对她的印象也确实有了很大的改观。
“雪歌——”。她确实比他们都还要小,若是不将她纯粹的看成是拓拔残的妻子,迷天盟的盟主夫人,这样叫唤一声是相当寻常的。
“子南”。唇畔的笑,扬得更开了。
三人正打算来一场正正式式的认识,楼上,传来的冰冷的嘲讽声。“一大清早的,是在开认亲大会吗?”。
三人同时回头,拓拔残穿着睡衣没有梳洗却仍如高傲帝王一般站在楼梯中段低睨着他们三人,眼中,除了冰冷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佟笑礼仍在笑。
简子南仍是无表情。
雪歌的表情亦没变。
若说天下有谁最不受拓拔残影响,除了眼前三人之外,大概也就没有其他人选存在。
“拓拔先生——”。雪歌站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很卑微的低垂着脑袋,事实上,这样的感觉却如同高贵的公主一般。
“大哥,你来的正好,再不下来早餐就要被我们全都吃光了”。佟笑礼最喜欢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盟主,你还好吗?”。简子南算是真正小小的关心一下拓拔残的情况。
冷哼了一声,拓拔殘没有下来,扫了他们一眼之后,转身上了楼。
直至人去影也瞧不见,三人才收回视线。
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问题。
他这是在做什么?
莫非他们刚刚真的太大声,把睡梦中的他吵醒了,才会用如此冰冷的眼神去瞪他们?
可是——
他们真的有很大事吗?
不,绝对没有。
除非盟主大人是顺风耳。
或许是那一夜他醉得太厉害,也或许他认为这是一件根本就不值得提起的事情,总之那一夜之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什么也没有再提过,什么也没有再做过。
雪歌松了口气。
她又可以回到那一夜之前的生活,枯燥而平静。
拓拔残重新投入到忙碌的“事业”当中,雪歌知道他极欲想把黑道事业转型漂白,这不是一件易事。
他会忙碌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在寝楼的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只会在钟紫若那边。
雪歌非常希望他能永远被这两件忙不完的事情缠住。
迷天盟,议事楼
晕暗的室内,三人如常,拓拔残坐于办公桌前,简子南立于他的左侧,而佟笑礼,吊儿啷铛的坐在他们前方的沙发上。
“钟小姐已经移民加拿大,桌上那份是关于她的详细资料”。
“与她一同的还有她的好朋友,似乎在进行学术上的进修”。
一人一句,搭配无间。
“大哥,是否要去请钟小姐回来”。
“对啊,马上可以去”。私人小型客型随时等候差遗。
坐于办公桌前的拓拔残一直处于沉默之间,他甚至没有伸手去触摸办公桌正中间的牛皮纸袋,那里面是关于他最心爱女人的一切资料,包括她的形踪。
黑眸微微低垂,薄唇轻抿,双手交握放于前方桌上。
简子南和佟笑礼互视一眼,说实话,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这样的态度还真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们所认识的拓拔残,对这种事能常只会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就算用强的,也会将钟紫若抓回来。二,则是让她后悔这一趟的出走。
当然,到底是如何的让她后悔,这方法可是有千千万万种,不管哪一种都非常,以及特别的有效果。
人说拓拔残是冷心冷情的,特别是在他的义父去世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从来不曾让人觉得是情。
身处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却爱上了钟紫若,当时简子南和佟笑礼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人而已,他却那般细心的保护着。
结果,她背判了他。
背判和出卖是道上最重的罪,除了死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甚至连死法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子南——”,好半晌之后,他终于开口了,抬起的黑眸,漠然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是”。
“把这些废纸拿去烧掉”。
废纸?
那可是他们花时间查出来的,钟紫若根本就不想让他们查出她到底去了哪里,所有做了许多手脚。
他们也花了些时间。
眼下,他们可爱的盟主大人尽然让他们烧掉。
那请问,之前的忙碌算是怎么回事?无聊吗?——
“是”。
没有凝问,简子南抄起桌上的纸袋出门毁尸灭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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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前妻:第三十三章]
身为迷天盟的盟主,南部的黑道之首,拓拔残除了冷漠,不好相处之外,至少,雪歌不曾见识过他真正的残忍,出来混,早就做了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将自己的脑袋绑在裤腰带上,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掉到地上,一丝回音都无。
怕死的不要出来混,出来混的就别怕死,否则,一辈子混到头,也是人家手底下一名不起眼的小弟,没有丝毫作为。
夕阳西下,淡淡余晖遍洒院中,雪歌悠闲的手持书本坐于寝楼前方的小草坪上翻阅着,平日里,迷天盟里很清静。
清静的就算有人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她也丝毫没有所觉。
不要命的人才会在这里大吼大叫。
当然,也有特例。
拓拔残就是唯一的特例,离晚膳时间还长着,书本之中便是属于她的世界,她真是万分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性子。
否则的话,光是整日的呆在这里就足以将她逼疯。
眼眸,专注的停留在手上的书面上,一字一字,不曾错过半句,连前方朝她走来的三人,她都不曾注意到。
“盟主——”,小马的声音。
雪歌才蓦然抬头,果不其然,一行三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都会一同出现。今天,佟笑礼的脸上意外的没有了笑容,至于拓拔残和简子南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手,仍握着书籍,她站了起来,微微低首,轻唤一声,“拓拔先生——”。﹌﹌網﹌
拓拔残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大步进了寝楼,上了二楼。雪歌丝毫没有在意,打算继续坐下看她的书。
好半晌——
她再度抬起头,望着一动不动立于她面前的佟笑礼和简子南。
“有事吗?”。
“有”。佟笑礼严厉的脸,与简子南如出一辙,“盟主最近心情很糟糕,希望你能去劝劝他”。
心情很糟糕?
有多糟糕?
劝劝他?
请问怎么劝?
她只是看着佟笑礼,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样的要求,对她而言太过无理,且高难度。她并不认为拓拔残在心情极度糟糕的情况下还想听她说话。
“盟主每次跟你说话都有发火的迹像,所以——”,简子南的脸色有些别扭,嗫嚅了半天,一句话还不完整。
本来嘛,这话谁会爱听。
哪有人会高兴自己说话人家就发火,再说了,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一方用力的说,另一方一点想听的意愿都没有,那么请问还有必要浪费这点口水吗?
“你们想让我去跟他大吵一架?”。若非性子使然,雪歌一定会大笑出声。
简子南摇头。
“雪歌——”,佟笑礼的脸上,还是没有笑,“我和子南跟随盟主多年,他并非生性冷酷,残忍的男人,走上这条道上开始,他不曾心软过,却也不曾这般的心狠过——”。
心狠?
雪歌眨眼,有些不解,心狠,不正是黑道中人必备之物吗?
善心是不容于这个黑暗的世界,那无凝是开启自己死亡之门的钥匙。
看到她的表情之后,简子南接住了话,“今天有一个堂口被警察抄了,搜出大量的毒品——”。
该如此!
雪歌额首,警察做的并没有错不是吗?
简子南了解她这种表情所表达的意思,立刻接下去,“迷天盟什么都做,就是有两件事绝计不会去做,卖毒品和拐带人口”,画地盘,走私枪枝,收保护费——这些,确实是他们的业务,那两样,拓拔残向来严禁。
“是有人违背了盟规?”。雪歌轻笑,不需说也知道,黑道上最痛恨的就是背判,出卖和阳奉阴为。
那么,那么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没错,他们唯一的后果就是死”。死人,他们看得太多,早就麻木不仁了,不过,这是第一次看到拓拔残下如此重的命令。
他向来主张给人一个痛快。
早去早了,不该存活的人不需要再多留世间片刻。
这一次,他将那个堂口的堂主让堂中所有的弟兄一人砍了一刀,几百号人,每人一刀,可想而知,最后会碎成什么样。
“拖出去喂狗”。
这是拓拔残最后的命令。没有人敢再违背他的命令,因为,没有人想去喂狗,平时狗肉是吃得不少,可没想过自己会被狗吃。
他的情绪,除了冷,除了漠视之外,眼中是一直的冰冷没有半丝其他情绪。
他们认为他需要火,浓浓的烈火,不管是什么火都好,怒火是他们唯一想得到的——所以,他们才会来告诉雪歌所有的事情,哪怕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