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天只有渣攻一枚》作者:轻语者_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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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身影“同学,请问去致远楼怎么走?”那人仿佛没听到,依旧向前迈步。这段路有些僻静,难得见人影,我只得提着行李急追上去,“同学,同学,麻烦指指致远楼,我迷路了。”见那人去势不减,我不信这样近他还没听到,这么骄傲的人。急切之下拉住了他的胳膊“同学。。。。”那人猛一回身,“放手”,这一声气势很足,惊得我呆上几秒才象烫着般赶忙松了手,面对的男子整整高了我一个头,满脸怒容,一对浓眉紧拧在了一起,眼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光,似锥子般迫得我后退了一步。耳根子上火烧火燎,我知道定是红了脸,只得努力压住窘迫挤出个笑容,“对不起,同学,我,我只是迷了路。”那人凝视我片刻,脸上微微有些吃惊,却忽然浮现一丝笑容。这实在是个外貌上具有非常优势的青年,也不过是嘴角弯了弯,目光柔和了些,立刻似破空初日,光华照人。他伸出手来:“你是春季生么?我带你过去,我叫赵安澜,你呢?”声线清脆干净,仿佛刚才的怒意只是我的错觉。我有些不知所措,迟疑递上刚才被勒令“放手”的那只手。“秦西树。不用这么麻烦,请给我指指方向就行了”还没从刚才状况中脱离出来,我下意识要回避麻烦,包括麻烦的人。
  “你看,西树,这里是西北角,致远楼在东南方,走过去”他挪开视线打量了下我的行李——我觉得好象也顺便掂量了下我的细瘦胳膊。然后下了断言“需要30多分钟。还不包括问路的时间。”这虽有些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但打击不倒我。“那有没有校内公车?我可以坐公车。”见我不肯妥协,赵安澜转头叫道“老卢,帮秦先生把行李放到车上。还有”他回视我“叫我安澜。”
  我这才发现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路的另一边,一个敦实的中年人掀开车门走了过来。
  样貌精悍的司机恭敬却又轻巧地从我手上硬取走了行李。
  我不大认得车子品牌,坐在宽阔气派的真皮坐椅上,也了然这不是普通人能购买的东西。
  行李放进了后备箱,人也给赵安澜拉进了车子里。虽然是老师,我的气场不过是大四学生罢了——因为取得全国钢琴比赛一等奖,获得在X大带薪实习半年的机会。
  两只手老实地叠放在膝上,我装作淡定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一排排樱花树,以掩饰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现实。
  车子无声地前行。
  “你是X大学生?”
  我摇摇头低声回答“音乐学院的,来这里作实习老师”
  “哦,学音乐的。那正好”赵安澜转头看着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们研究生会和本科生会联合组织了场迎新晚会,唱歌、跳舞、小品、诗朗诵都有了,但缺个压轴节目,你来一曲吧”他用的是肯定句式,并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意思。我忽然意识到,赵安澜是个很强势的人。我心里已经暗暗把赵安澜称作“赵先生”了。这样的学生,只怕也只有X大博大精深的大海才能容纳得下。
  见我不出声,赵安澜毫不介意,把手拍拍我的肩“晚会明天晚上七点半天开始。校园太大,还是卢卫红来接你过去。”
  车子平稳停在致远楼前。
  赵安澜探出头来,叫住我“西树,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要为你准备乐器吗?”
  我不禁笑了,这个人已经自顾自为我作了安排,总算最后还知道要问我要弹奏什么乐器。



☆、第23章

  接洽了教育系的领导,我领了为一年级新生开古典音乐鉴赏的课,这课不算难,都是我自己本科的专业课里有的,来X大之前我也专门做了些准备,但要讲得生动和喜闻乐见却也考人。做事总得要妥妥贴贴,不可负了所托。恭敬地送走领我来的系主任,我翻出准备的几本参考书和我写的教案,立刻在办公桌上修改提纲,皱了眉想了几种思路,又不甚满意,重新取纸来过。
  坐我对面的孟卓寒老师在我身边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我的桌子:“秦老师,黑猫警长都已经走了,你还在挣什么表现啊?”
  听明白他把系主任比作黑猫警长,我吓了一跳,恍忽看见门口有个身影,忙竖起指头示意他小心些。孟卓寒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我忽然站了起来,迎着门口,狗腿地点头“张主任好。”唬得孟卓寒笑了一半卡住了。等他看明白中了我的圈套,给我来了一拳,“好你个小子,原来是个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的卧底,貌似忠厚,实内怀奸诈,让哥哥看走了眼也。”
  孟卓寒实在是个让人容易亲近的人。我对一周后的课程紧张纠结,正好向他讨教学校学生的情况“孟老师,我只作过家教,从没给一教室的人讲过课呢。要是上了台讲不出话来怎么办啊?我讲得不好,X大学生会不会把我轰下台?”
  孟卓寒听了,在自己的抽屉里一阵翻找。啪,一本教案扔在我的桌上。孟卓寒得意地朝我扬扬头,“上你那门选修课的老师是我好哥们,他出国去了。教案留给了我,要不要参考参考?”揉揉眼睛,确认那确实是本教案,我不敢相信天上今天掉了两回馅饼下来。孟卓寒看我伸手抱了教案在怀里傻乐,提点我道“光知道乐了,你可别跟我说大恩不言谢哈。”我猛点头:“大恩要谢要谢的。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摆了摆手,孟卓寒凑近我“那个不用了。你只要跟我说说你跟正浩集团总裁是什么关系,满足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就行了。”他呼出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不习惯。
  正浩集团这个名字倒并不陌生,好象是个资产非常宏大的企业。具体做什么的我却并不曾关心过。
  “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不是赵安澜殷勤地把你送到致远楼的?”
  原来是这样。我耐心地把下午偶遇赵安澜过程讲给他听。
  “赵安澜是什么人,我认识他快十年了,他会在大街上随便拦个不认识的人主动送他来报到?”孟卓寒哧笑我当面撒谎。“或者,你家里也在做生意?”我摇头。“你是官二代?”再摇头。孟卓审视地看着我,略一迟疑,暧昧地冲我一笑,伸手点点我的额头,慢慢道“我明白了,你有这样的本钱,秦西树老师。你要知道,有些人并不能招惹。世上并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是男人,犹其要记住”看我木木地没有反映,他也不再继续。我以为孟卓寒的话只不过是个不好明白的玩笑而已。
  并不是我太天真,而是赵安澜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并不在一个星球。
  我以为,五年前那个春天和之前的二十个春天并无什么不同,原来,我错得离谱。遇见赵安澜开始,我的人生已经偏离自己设定的轨道。刻苦读书,找个好工作,和朱柳在一个小房子里住着,手牵手去买菜,生个乖巧的孩子,养大她,然后再老去,都是普通人的生活,而我,却并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24章≡≡

  迎新晚会很成功。
  当研究生会主席赵安澜致迎新辞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八点档情节发生了,主席台上忽然冲上来位怀抱鲜花的长发美女,然后当着几百人的面扑上去亲吻赵安澜。晚会现场忽地静默,片刻后大家才恍然惊醒,大会堂里爆发一阵又一阵叫好声,犹以女生声音最为响亮。最后,赵安澜彬彬有礼地怀抱玫瑰,绅士地牵了那位美丽的女生走下舞台。旁边几位风华正茂同学兴奋地八卦,什么“校草”“梦中情人”“十大杰出青年”一串串往外冒,天,我领教过赵安澜迷人的声线,魅惑般微笑,也知道肯定会极受女学生的欢迎,但没想到现在的女学生们是这样开放和痴狂。
  我的朱柳,肯甘心省了早餐一分一厘为我攒钱,会在灯下默默守着我挥汗如雨地练习舞步曲,却是永远也做不出如此奔放热情的举动。
  我埋头在手机里输入信息“姐,我参加了迎新晚会,演奏很成功,你在这里我会弹得更好。我想你了。小树。”按了发送键,一回儿,手机震动起来,果不其然,是朱柳的回信。要我好好准备教案,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最后,俏皮地回了句“ME TOO”。实际上我是很想打个长途回去听听朱柳说话,讲讲我们共同的梦想——X大的秀美,可是为了音乐学院昂贵学费,朱柳和我已经捉襟见肘,摩挲着手机便只得作罢。
  晚会结束,我随着人流走出礼堂。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仔细辨认回宿舍的道路,夜晚的校园和白天大相径庭,让我这只菜鸽子完全没有了方向。
  卢卫红走到我的面前“秦少,赵总在车上等你。”他的称呼惊了我,傍晚来接我的时候,他还叫我秦老师,现在怎么改了称呼。连忙制止他“不敢当,还是叫我秦老师就好。”卢卫红也不言语,向车子那边伸了伸手“秦少,这边请。”对于他这种不为所动的坚持我完全没有办法。
  赵安澜领带松着,略带点倦意地倚在后座上静静地望着我“西树,饿不饿?陪我去吃点东西。”声音意外地柔和。我很不习惯他这样亲近的称呼,和,这样过于亲昵的态度,这些总让我迷惑。我摇摇头,谢绝他“赵、、我不饿。过几天就要上课了,我还得备课呢”。听我说完,赵安澜目光凌厉起来,想了想,却又挥挥手。“卢卫红,走吧。”
  为了顺利通过五天后学生的检验。我天天关在屋子里练习,声音该如何把握,该不该加上手势,如何引人入胜,如何深入浅出,在课堂上制造出亮点。
  孟卓寒就当了我的听众,严肃地给我提了许多有益的建议。我们俩办公室在一块,宿舍也在一套房子里,几天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他做事情非常认真,是个难得的诤友。但孟卓寒说我才是拼命三郎,一但投入什么事情中,就常常废寝忘食,有了点新的思路,也会半夜三更悄悄摸起床写下来。两眼下面常常带点青色。孟卓寒看我绷得太紧,就拉我到一楼公共区钢琴面前,让我为他弹上几曲,放松一下。
  别人的一点一滴好都能让我记得牢牢的。我没有什么可回报的,想着,上完课请他好好撮上一顿谢谢他。姐也这么说,孟老师的性情好,人大方,不欺新,不压人,是真君子,你得好好学学。由于孟卓寒的随和主动,我的羞涩腼腆都不明显,人也很能放松,以我的内向性格,能这么快交上个朋友,心里踏实许多。
  姐要我向孟卓寒学习的短信我拿给孟老师看了,他在眼上抹了两抹,抓着我的手,很是“凄凉”地看着我:“小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选我?你给我一个和她公平竞争的机会怎么样?”
  忍住笑,我趁机满天要价“只要你帮我洗衣服,还要打扫卫生,再一天三餐都上个三菜一汤,那就肯定有机会嘛。”
  “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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