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作者:天籁纸鸢_第7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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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包围着我们,冰花细细碎碎,落了路西法满肩,又固执地不肯化去。
  无法解释。
  很想告诉他一切。可是以现在的身份,我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又能如何,我离不开天界,他离不开魔界,注定要遗忘彼此,还不如少一些眷恋的负荷。
  “既然选了,就走下去,不要后悔。”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不后悔。”我抬头看着他,咽喉中似乎塞了沙粒,“路西法陛下,你已经把魔界发展成了一个人人向往的理想国度,你真的很伟大。我对你的仰慕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过。”
  所以也知道,我已经成为过去了。
  路西法凝视着我的双眼。
  其实很清楚,多看他一眼,自己就会多痛苦一些。可是,只要一和他的视线对上,便再也无法挪开。
  “今天的事,请当作没有发生过……对不起。”我轻声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只是凭着冲动抱我一下,却不知道我又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忘记。”路西法没看着我,只是望着飘着细雪的星空淡淡叹了一口气,“……又一个七千年么。”
  星辰在夜中旋转颤唞,六瓣冰花于冷风中重叠飞舞。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我靠近一些,握住他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而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我,从我来到魔界后就一直冷淡的眼神不见了。他用温柔却忧伤的眼神看着我,微微侧过头,嘴唇便覆在我略微颤唞的唇上。
  那一瞬间,像是灵魂已被这一个浅浅的吻抽离,到了另一个世界。理性在崩塌的同时,排山倒海的眷恋将我整个人淹没。我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回应,很快就与他湿吻到不能自己。
  这一个晚上很美丽,也很令人害怕。
  因为,没有人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
  ……
  虽然罗德欧加几乎没有白昼可言,但是常年灯火通明,看灯盏的数量便知道是几点。所以我知道,次日我醒的很早。
  金色和黑色的羽毛散落在柔软的被褥中,大红的地毯上。路西法赤身搂着我,黑色的羽翼将我们两人包住。我就一直靠在他的胸口,看着他,直到他醒来再装睡,见他轻手轻脚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替我掖好被子,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再展翼飞出寝宫。
  我躺在床上,想起了在阳台发生的事,更觉得这张床四四方方空旷清冷,哪边都不是个边,哪里都不能依靠,只敢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裹起来……
  其实,和他发生关系并不是我一开始的意愿。虽然和他接了吻,但接吻和身体出轨是两层意思。我当时是想,吻过他就赶紧离开。
  只是我和路西法虽然分手多年,但身体上的契合度却丝毫没减。两人很自然地在阳台上一路亲回了卧房,又在卧房自然地脱光了衣服。等意识到我们玩得太上火后,他已经覆在我身上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我捂着头和眼睛,不愿意再回想当时的情景。
  可是,前一夜的记忆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我的脑海……
  原本只是模拟和试探的□,到最后还是变成了真枪实弹。
  而且,路西法变成魔族以后不仅性别从双性变成了男性,连体质都变了。一般魔族有多强,他堕落后就会翻倍,到天亮的时候,说自己是身心疲惫也不足为过。
  我疲惫地盖住全部视线,想着自己被他一次次霸道占领的瞬间,还有他在兴奋时忘情亲吻我耳垂的样子,居然会有一种极度羞耻的感觉,强烈到让我几乎忘记了欢爱时的筷感。只恨不得自己赶紧忘记所有的事。
  忽然,我意识到了这种羞耻感来自于何处。
  ——那是住在对面宫殿里的莉莉丝,还有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疯闹的玛门。
  这样被激情与性冲昏了头脑,到最后的结果还会是一样。
  尽管他已经走了,房门开着,周围一个看守的魔族也没有。我却被囚禁在这充满他味道的监狱里,毫无抵抗之力地沦落为他的俘虏。
  已经成为了大天使长又如何,当上天界副君又如何,路西法已经变成了敌人、魔王又如何……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即便生活在天堂,长了六支可以穿越七天七狱的黄金之翼,最终,我也依然飞不出他的牢笼。

  Chapter 7 (2)

  晚上,玛门来接我们去歌剧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王子服,肩膀上还带着金片,难得看上去不那么邪气,有了几分缩小版路西法的味道。
  一路乘着马车而去,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雪比前一日大了些,白皑皑撒盐一样落下,染白了擎天柱,古老的钟楼和巨大的六芒星。街道微湿,走着走着会听到嚓嚓的碎雪声。道路两旁立着银制的圆柱,柱顶蹲着地狱犬的塑像,口中叼着金星丝线,连接在半空,中间挂着繁复的金花,上面写着街道的名字。
  歌剧院整体是银白带金色,门口种着一排排叶片会发光的树,树顶还漂浮着上下摆动的蜡烛。歌剧院门口有不少长椅,供行人休息。
  我们直接在歌剧院门口停下,玛门先下车,站在院门前,负手而立。我跟哈尼雅及其他天使随后下来。玛门手腕弯曲,放在胸`前,向我抬起手肘:“女士请。”
  “玛门殿下真风趣。”
  玛门愣了愣,眯着眼凑过来说:“你在别人面前就装吧,看我一会儿把你打回原形。”
  我们似乎来迟了些,已鲜少有人往里面走去。我摇摇头,伸手扣住玛门的手臂,手套和衣服一黑一白对比倒明显。玛门奸笑一下,回头冲哈尼雅挑挑下巴:“儿子你也跟紧了。”
  哈尼雅不高兴了:“你真失礼!”
  玛门两耳通风,拖着我就往里面走。
  刚到门口,一个女恶魔快速走过来。玛门自动往旁边站了站,微笑着伸出手。女恶魔受宠若惊,牵着裙子行了个屈膝礼,面带桃花地进去了。
  我看着那离去的女恶魔,对玛门说:“你优点挺多。”
  “你说得像在努力发现我优点一样。”
  哈尼雅说:“这是他仅剩的优点。”
  “哈尼雅殿下,我只对女人这样。所以我对你也可以这么好。”
  “你……”
  玛门臭屁地哼了一声,把神族的邀请函掏出来给侍卫。
  我和他一路进去,问:“怎么我的邀请函在你那里?”
  “帮你保管了,谁叫你是我老婆了?”
  “唉,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晚上月亮很美。”
  “今天晚上有月亮么。”
  “没有。”
  “……”
  歌剧院分三部分:音乐厅,戏剧厅,餐厅。通往音乐厅的行廊上,处处站着英雄雕像。雕像手中捧银盘,盘中摆着稀稀拉拉的魔法小颗粒,发出劈啪的燃烧声,火焰跳跃。
  我们进入音乐厅,停在门口,厅堂里一片漆黑。大红的幔布用丝绒缎子挽起,宽阔的舞台顶上垂下丝线,吊着暗红的灯,乐队站在舞台边缘,刚奏了个开头。舞台正对着的观众席密密麻麻坐满人,左右两边是贵宾席,离我们最近的左右座位上下各三层,再近一些是两层,每层的台子都雕满独具匠心的图纹。离舞台最近的是贵族席,只有两个华美的包间,丝帘上还有金狮的雕像。
  玛门带着我绕道往后走,上了三层,路过不少贵妇人和小姐时,这小子几乎快被青睐的目光淹没。
  随从都在外层,地狱七君及其妻室坐在左边的贵族席,其他地位较高的人都坐在右边。玛门带着我去左边打招呼,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我们。
  萨麦尔忽然站起来说:“玛门小王子,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难得你们也迟到。”坐在旁边一层的宾客都往这里看来。
  玛门:“还没开始,怕什么。”△△
  亚巴顿:“不,你迟到有两点不对,一是对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的不尊重。二是会给在座的女士小姐们带来不便。”玛门哦了一声,没说话,倒回头看看哈尼雅。
  哈尼雅最见不得别人玩金面,这会心里不爽就直接说了:“那依阁下的意思,打算怎么做?”
  阿撒兹勒:“按道理说,你应该离开这里。”
  “走就是了。”哈尼雅有些发窘地拉拉我的手臂。我刚想说话,阿撒兹勒就说:“不过,你都已经进来了,再出去,还会打扰年轻女士们,就请站这里,等歌剧结束吧。”
  后面的人开始轻声发笑。
  哈尼雅窘到进退两难。
  路西法端着一杯酒,轻轻倚在沙发上,眼望舞台。莉莉丝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我算明白了。这一帮人早串通好的。
  我笑:“阿撒兹勒殿下,听说今天来的是最具传奇色彩的顶尖舞团。”
  “是的,你将看到魔界最优秀的芭蕾舞。”
  “芭蕾舞很优雅,皇家的贵族们一定都很喜欢。”
  “是的。”
  “魔族的绅士们风度不凡,女士们优雅迷人,以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为代表,确实令人钦佩。”
  “殿下说得没错。”
  路西法回头看我一眼。
  “那以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为代表的魔界贵族,一定不会做出刁难别族,欺负孩子这种低级的事。你们的这个笑话我领悟了,但哈尼雅还只是个孩子他听不懂才较真了,真是失礼。”我推了推哈尼雅,“儿子,快给别人道歉。”
  “啊,是这样吗,对,对不起。”哈尼雅反省也很快。
  众人哑然。
  这会儿连莉莉丝也在看我。
  路西法轻吐一口气,摇摇头转过头去。
  阿撒兹勒顿了顿说:“呃,是的。”
  我在玛门的腰上狠狠,狠狠捏了一把,听到他倒抽气以后,满意地拉着哈尼雅往前走:“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为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快去坐下谢谢他们。”然后我把他带到原本玛门的位置上坐下。
  双簧管节奏婉转动听,温柔略带几丝沧桑,一群穿着白天鹅衣裳的魔族芭蕾舞者赫然浮现在眼前。
  我对这个著名的剧本其实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大概就是某王子爱上某变成白天鹅的公主,还错把黑天鹅当作白天鹅。结局有两个,一个是传统白雪公主结局,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另一种是白天鹅被气跑后王子找到她就跳了湖,两人凄美的被淹死后再凄美地一起变成天鹅冲出水面飞出去。也不知道魔界会选哪一种。
  序幕开始。
  背景和灯光都是用魔法制造而成,舞台上出现城堡与湖水的幻境,在静静的湖畔,公主奥杰塔正在采摘鲜花。突然,由堕天使扮演的魔王罗特巴尔特披着黑色斗篷出现,挥一挥袖口,就把公主变成了白天鹅。奥杰塔身体不受控制似地摇摆,悲伤地蜷缩成一团,光渐渐暗下,场景切换。
  第一幕,第一场。众舞者上场,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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