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盯住慕少艾,慕少艾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东方不败道:“少艾,记住你今日的话,你的事,我不问,你的秘密,我也不问,我信你。”
慕少艾俯下头,亲了亲东方不败的唇。
东方不败虽然仍旧不知道慕少艾的秘密,但心里,总归是舒坦了许多,当然,若他东方不败知道慕少艾是永生不死的话,自然也就不会如此轻松了,但是因为他没有再问,所以要他不知,所以,这一日,两人“夫妻”间小打小闹的矛盾就在红浪翻滚中消逝了。
第二日,慕少艾为东方不败细细的画了妆,眉描胭脂,将东方不败的轮廓描绘得更柔了一点,眼睛更深邃了一点,并为重新梳了一个在他那个世界比较流行的女子发型,乍然一看,东方不败倒像是“东方姑娘”的姐妹,虽然有依稀相似,却也不同。
而慕少艾自己,则是幻化出一身青衣黑发,白眉不在,只剩脸上黔印蜿蜒在脸颊处,惹人遐想。
慕少艾幻化的是他化为任萍生入翳流教时的模样,表面看起来甚至比慕少艾本身还要年轻一些,当他从屏风内走出来的时候,与东方不败站在一起,便是一对高贵的青年夫妻,无端惹人羡慕。
东方不败看到慕少艾,先是一惊,随即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便要去挑慕少艾的下巴,道:“少艾……水灵灵的模样,好让人销魂。”
慕少艾抬手挡开东方不败的手,看着这人有点黑线,东方不败曾经还穿男装的时候,在黑木崖上对诗诗姑娘和青夫人如此,他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如今他自个儿化作女子,还做这等风流痞子样……忍不住让慕少艾噎了一下,实在是……不伦不类。
然而东方不败却不在乎,两人拖着另一边惊掉下巴的田伯光花和尚,大大方方往嵩山而去。
数日后到了嵩山脚下,离会期尚有两天。等到三月十五正日,东方不败和慕少艾、田伯光一行已经走到嵩山了半山,再因田伯光的关系,众人虽然对这花和尚有点鄙夷,但他好歹沾染了恒山派和少林和尚的光,所以东方不败与慕少艾跟着他,也顺顺当当没有受到刁难。
慕少艾一路往上,只见山道上打扫干净,每过数里,便有几名嵩山弟子备了茶水点心,迎接宾客,足见嵩山派这次准备得甚是周到,但也由此可见,左冷禅对这五岳派掌门之位志在必得,决不容有人阻拦。
行了一程,忽听得水声如雷,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屈曲回旋,飞跃奔逸,慕少艾与东方不败抬眼看去,只见胜观峰下,令狐冲带着恒山派的女尼,正在与带路的嵩山弟子说话,而他旁边,并没有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
东方不败一顿,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姑与白道虽然有所牵连,但总归是日月神教的人,没来自然也在预料之中,许是东方不败眼神过于锋利,令狐中忽然感到有人在看他,扭头,回身便看到了与田伯光在一起的东方不败。
令狐冲一愣,两人虽然隔得远,但见身后的姑娘虽然与东方不败相貌有一些不同,但气质高贵,却分外的相似,而他身旁的男子不仅不输慕少艾的相貌,又比慕少艾更加年轻一些……看那女子,断不是东方不败,想到此,令狐冲心下黯然。
自那日黑木崖大战之后,令狐冲清醒了过来,慌忙跑下山,几乎将山崖下翻了一个遍,只在山崖之下发现了一些尸骨,一件东方不败穿的红色衣裳,而那些碎尸骨早已零落散乱,根本就看不清是不是东方不败与慕少艾两人的。
令狐冲捏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东方不败的红色衣裳,一颗心,渐渐凉了。
他把从崖下捡到的破布洗干净,认认真真的一针一线缝好——他生平从未做过女红,自然不会绣活儿,一件衣裳被他逢得乱七八糟,手上也戳了数个伤口,但总算将那件破布逢得看出一些原先的模样,令狐冲把那件衣裳放在胸口,时时带在身上,每夜梦回,被东方不败落崖的惨状惊醒,便将那红衣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虽然理智上知道东方不败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东方不败的尸骨,令狐冲心里总有一份奢望,也许,东方不败还在那个地方,好好生生的活着。
令狐冲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到红衣美人儿后面的田伯光,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喜悦,他对田伯光招招手,激动的道:“田兄!田兄!”
田伯光“哎呀”一声,看了东方不败和慕少艾一眼,见他们面无表情,想着两人虽然与令狐冲有相杀之仇,也不至于当场拔刀,随即朝着令狐冲“哈哈”一笑道:“令狐兄弟,你也来了。”
令狐冲道:“田兄,这两位是……”
田伯光打了个哈哈,一把揽住令狐冲的肩头,走在前面,田伯光道:“朋友朋友,你不认识的,我这两位朋友平素归隐,少见生人,脾气高傲古怪,你还是少招惹的好。”
令狐冲道:“隐世高人多有一些古怪的脾气,只是两位看起来很是年轻。”
他不理田伯光阻挡,再次转身,对东方不败和慕少艾抱拳道:“在下恒山掌门令狐冲,敢问两位是?”
东方不败道:“东方胜。”
慕少艾道:“任萍生。”
令狐冲一愣,看着东方不败,他听到东方不败说出的名字,自然想到了黑木崖之战被打下悬崖的东方不败,这时在仔细看东方不败的脸,不由得痴了。
另一边,慕少艾干咳一声,挡住令狐冲无礼的目光,黑着脸对令狐冲道:“令狐掌门,你如此眼光看我妻子,好生无礼!”
令狐冲尴尬,道:“任大侠……呃……任大侠,不知东方姑娘可曾认识昔日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冷眼道:“我们夫妻二人第一次出山,不认识什么东方教主。”
令狐冲心里升起的希望骤然打碎,心下黯然,再看东方不败的脸,虽然面前这位东方姑娘与东方不败有点相像,但眉眼之间,却也有很大的不同,只得悻悻的抱歉,田伯光看东方不败脸色分外不好,也怕他教主脾气突然来了,连忙对令狐冲道:“令狐兄弟,仪琳妹妹呢,爷爷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仪琳妹妹了,不知她现在如何。”
缩在尼姑堆里的仪琳看着令狐冲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关心,心下黯然,此刻又听到田伯光胡说八道,嘟起嘴,恨恨的噔了一脚,田伯光看到仪琳,心情大好,几人一路嘻嘻哈哈往嵩山顶上走了去。
chapter63.夺位
几人上了嵩山,令狐冲见到岳不群,当下给岳不群一礼,被岳不群奚落了一番,令狐冲眼圈红红,岳不群在岳夫人的劝说下,这话倒成了他一直在关心令狐冲,说得令狐冲心里对岳不群感激万分。
东方不败冷眼看着,传音入密给慕少艾道:“好一个伪君子,老狐狸!”
慕少艾笑。
东方不败继续道:“如此看来,今日封禅并派,只怕岳不群此人今日早有谋划。”
慕少艾仍旧笑,只是这笑容中,透着些许意味深长的味道。·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不过一会儿,左冷禅走了出来,带众人到了禅院。
慕少艾与东方不败跟在后面,见院子中古柏森森,殿上并无佛像,大殿虽也极大,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却有不如,进来还不到千人,已连院子中也站满了,后来者更无插足之地。
左冷禅朗声道:“我五岳剑派今日聚会,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赏脸,光临者极众,大出在下意料之外,以致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
群豪中有人大声道:“不用客气啦,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
左冷禅道:“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时帝皇封禅嵩山的封禅台,地势宽阔,本来极好。只是咱们布衣草莽,来到封禅台上议事,流传出去,有识之士未免要讥刺讽嘲,说咱们太过僭越了。”
古代帝皇为了表彰自己功德,往往有封禅泰山、或封禅嵩山之举,向上天呈表递文,乃是国家盛事。这些江湖豪杰,又怎懂得‘封禅’是怎么回事?只觉挤在这大殿中气闷之极,别说坐地,连呼口气也不畅快,纷纷说道:“咱们又不是造反做皇帝,既有这等好所在,何不便去?旁人爱说闭话,去他妈的!”说话之间,已有数人冲出院门。
东方不败和慕少艾冷眼看着所谓群雄无知,对慕少艾小声道:“一群草莽,不足为惧。”
慕少艾看着东方不败:“你知道封禅台?”
东方不败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我为何不知?”
慕少艾上下审视着东方不败,意思是你也出身草莽,我倒不知你竟然对朝廷皇帝之事也感兴趣,东方不败被人小瞧,气得咬牙切齿,伸出手,就着指甲狠狠掐住慕少艾,慕少艾腰上被他掐得极痛,哎呀求饶道:“娘子,美人儿,你懂得最多,是为夫不好。”
东方不败掐的更凶,慕少艾苦笑,这厮一定是再报他一直以来反攻不成,压他之仇,只怕自己的腰已经青了。
令狐冲此时蹙眉的看着左冷禅,但他又忍不住时时关注东方不败和慕少艾,见到两人打情骂俏,就仿佛看到坠崖的东方不败与慕先生两人感情极好的时候的模样,心下愈发苦楚。
群豪来到这嵩山绝顶,都觉胸襟大畅。这绝巅独立天心,万峰在下。其时云开日朗,纤弱不生。慕少艾和东方不败向北望去,遥见成皋玉门,黄河有如一线,西向隐隐见到洛阳伊阙,东南两方皆是重重叠叠的山峰。
左冷禅走到封禅台,上了十级台阶,群雄纷纷围上,慕少艾与东方不败站在人群中,他们所站的位置既可以将封禅台看得清清楚楚,又可以隐匿与人群不眨眼,位置极好,岳不群一直关注着令狐冲,见他不时朝一对夫妻看过去,自己也留了一个心眼,见是陌生面孔,心里一敛,对上东方不败凌厉的目光,岳不群思维电转,对东方不败含笑点点头,扭过头去,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左冷禅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后,果然开始转移话题,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左冷禅道:“兄弟适才说道,武林中出了不少大事,五派非合而为一不可……”后面说着几件江湖上被杀的大事,指责莫大杀害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