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小女孩,唉声叹气。
东方不败跟着慕少艾一路行来,除了知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以外,自然也将此人的性格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对江湖,对江湖人没有什么感情。
对江湖伤亡与仇杀死了的人更谈不上同情。
但他偏偏对那种撒娇耍赖,可爱又聪慧,特别是身世可怜,又受了大委屈的小孩子抱有为数不多的爱心与同情心。
于是,在某一日,慕少艾逛完西湖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栈的时候,打开房间的门,便看到东方不败抱着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小女孩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持着酒杯,怡然自得的自斟自饮。
流年不利!
慕少艾额头滑下大大的黑线。
离花魁大赛还有一日。
慕少艾抱着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笑眯眯的引诱,“盈盈,你来慕叔叔这里有多久了?”
任盈盈搂着慕少艾的脖子,在慕少艾怀里晃啊晃,声音软软糯糯,“七天。”
慕少艾笑:“七天了啊,那盈盈想东方叔叔不?”
任盈盈眨巴眨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慕少艾,半晌委屈的吸吸鼻子,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慕叔叔不喜欢盈盈,慕叔叔要把盈盈送回去,哇……慕叔叔坏,慕叔叔……呜呜……”任盈盈委委屈屈,当场嚎啕起来,就差没有水流直下三千尺。
慕少艾大汗,这小女孩一天从早到晚粘着他,吃饭喝水一起,上街游逛一起,就差入厕也跟他在一起了。
更可恶的是如果他稍微有点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儿的想法,或者将他丢回日月神教,第二日等东方不败死皮赖脸送她来的时候,这小女孩定会哭得稀里哗啦,吵得他连觉都睡不好。
若非想到任盈盈年纪太小,慕少艾几乎直接点了任盈盈的穴道丢在房里,任他自身自灭。
慕少艾头痛抚额,“盈盈,几日不见,我有点想你东方叔叔了,等会我们去日月神教好不好?”
任盈盈泪眼汪汪的盯着慕少艾,手指抓得更紧了。
慕少艾苦笑,“盈盈乖,只要叔叔在杭州,便绝不会丢下你。”当然,不在杭州就不怪老人家我了。
任盈盈垂头想了好一会儿,婆娑抬头,“恩”了一声。
慕少艾一脸慈爱的摸摸任盈盈的头,抱着她直奔东方不败告诉他的联系方式——日月神教下的一处产业。
坐在酒楼雅间,不过一会儿,东方不败推门而入,任盈盈瞧见自家教主,嘻嘻笑着从慕少艾怀中跳下去,直奔东方不败怀里,“东方叔叔。”
东方不败悠悠一笑:“盈盈,这几日跟着你慕叔叔好玩么?”
任盈盈点点头,“恩。慕叔叔真好,走到哪儿都带着盈盈。”
慕少艾心里暗暗抱怨东方大小两人“白眼狼。”看东方不败怡然自得的在他对面坐下,漫不经心的抽着自己的水烟。
小二上了茶退了出去,东方不败对慕少艾道,“这杭州繁华富庶,明日就是三年一度的‘一斛珠’花魁大赛。想必慕先生绝对会不虚此行。”
慕少艾听他口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东方教主对风月之事,也算行家?哦……听说东方教主在黑木崖有七房妻妾,那当然对此行当是如鱼得水。”
东方不败不理会慕少艾调侃的语气,挑眉,道:“比不得慕先生拈花惹草。”
慕少艾摇头,“美人、美事、美景,好美是人的天性,美丽的佳人,赏心悦目,顾眼补身,那是老人家的青春热血啊。”
他一通摇头晃脑,任盈盈“咯咯”直笑,东方不败见他跟傻子似的卖弄风骚,一口茶含在嘴里,几乎当场吐了出来。
东方不败挑眉,对慕少艾笑,“老人家,热血点好,慕先生连日来逛遍了杭州城花街柳巷,想必对有实力获得这一斛珠花冠的青楼自有计较。”
慕少艾摸着自己的眉毛,“呵呵”一笑,东方不败见他没有说话,从容将茶杯放下,任盈盈窝在东方不败怀里,看着两个笑得一脸诡异的人,不知为何,只觉自己小小的身子顿时寒了寒。
四年一度的一斛珠花魁大赛乃是杭州城里数十年来的盛事。
每到闰年三月,杭州城内,无论是达官显贵,诗人才子,商贾小贩,甚至是江湖人士,无论是平素流连风月之人,还是爱美爱才之人,大多会到齐齐聚集在西湖之上,观看各大红楼楚馆,花魁争艳。
因为每次一斛珠花魁比赛之后,个个青楼楚馆会分别收罗年龄适度,伶俐有智慧的貌美女子,单独培养,以盼四年之后的花魁大赛一举夺魁,而这备选的美貌女子四年中只需潜心修习琴棋书画等各种才艺,无须出来接客,所以每次花魁大赛出来的人,不仅是人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新面孔,更是各馆的镇馆之宝,而原本那些参加了花魁比赛的姑娘,亦是未来四年招揽生意的活招牌。
这一年的一斛珠花魁大赛照旧在西湖之上举办。
和风柳絮,燕子纷飞,堤岸浅草没马蹄。
慕少艾与东方不败、童百熊、桑三娘三人到了西湖的时候,花魁大赛尚未举行,河边已是人山人海。
而作为日月神教的教主,自然不需要跟着众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东方不败与慕少艾等人纷纷在西湖边上的亭子上坐下,从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西湖上的擂台。
任盈盈窝在慕少艾怀里,旁若无人的吃着桑三娘带来的零嘴,慕少艾隔着嘈杂的人头看着平静的湖面,能有如此好的地方欣赏美人美景,慕少艾心情甚好。
只是这心思曲曲折折,平素日理万机的东方教主竟然放下教务,跑到这河堤之上跟他一起看美人,慕少艾实在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有点慢热,偶只能说……这是江湖同人,不是古代小言=口=(偶在为偶这么久海米开始江湖仇杀默哀,种田啊种田~)
这个时候是笑傲江湖开始的十二年前,风清扬下落不明中,东方海米自宫,所以米那么变态,也还米遇到杨莲亭。
chapter 6.反目
“教主。这一届花魁大赛的姑娘名单。”桑三娘从怀中摸出一张纸,递给自家教主。
东方不败看着名单上一长串的名字,仔细看了起来。
这两年来他虽然常年在黑木崖,但杭州这边的事物一样没有放手,日月神教涉及青楼行当,他对此自然有所了解。
杭州的勾栏院,最近几届的花魁大赛差不多都是斗琴棋书画舞几项,夺魁的花冠基本上在悦阳楼和红袖招两大勾栏馆来来回回,双方争夺,你来我往,明刀暗枪,打的是热火朝天。
日头渐起。
嘈杂声也越来越多,看台上此刻出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妈子,对着众人说了些冠冕堂皇客套话,宣布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第一个出来的是红袖招的花魁上官柳月。
慕少艾顺着主持看过去,这女人头戴珠玉,身披珍珠镶嵌的红绸衣裳,手拿大红绸布,面上同样珠光宝气的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弯弯柳叶眉毛与一双湛亮的眼睛,颇有几分奢华贵气的气质。
慕少艾挑眉。░░網░
上官柳月对着攒动的人群盈盈一拜,“蒙馆里各位姐姐们承让,小女子今日代表红袖招参加一斛珠花魁大赛,还望各位看官不弃,给小女子一点薄面,给个好彩头。”
话毕,双手一拂,彩绸顺势而起。
边唱边舞,上官柳月跳的一曲霓裳羽衣舞中的一段。这曲是唐朝时期唐玄宗集大成所作,本是多人表演,此时上官柳月将此曲改编,单独作舞唱词,虽然失去了当时宏大奢华,倒也别有一番风姿。
慕少艾笑眯眯的点头。
东方不败看着这人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心中不屑,抬起指尖将漂浮在杯中茶叶挑出,漫不经心道:“一流的歌曲,二流的唱法,三流的舞蹈,有何看头!”
慕少艾目光贴着那上官柳月的一举一动,啧啧叹道,“总比有些人顶着个看官身份,牛嚼牡丹的好。”
东看不败冷哼。
任盈盈搂住慕少艾的脖子,将他的脸从看台方向扳回来,“慕叔叔坏,老色胚,都不理盈盈。”
慕少艾黑线。
东方不败面不改色,“你若喜欢女人,到时候我给你送两个过来,这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
慕少艾咽了咽口水,慌忙道,“不用东方教主破费了,美人还是纯粹欣赏的好,养在家里,实在是不敢恭维。”
东方不败“哦”一声,没有说话。
慕少艾“呵呵”干笑,东方不败自杀他未遂之后,变着法儿修理他,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儿还不够?他深怕这东方教主一时兴起,真给他弄两个女子赖着,到时候即便推脱了,也是一桩麻烦。
干咳一声,慕少艾转头。
此时红袖招的花魁已经下了场,看台上接二连三过了几个女子,比到中途,终于轮到了悦阳楼的花魁,贾婉婉。
贾婉婉叫人抬上数十面大鼓,槌子在手,鼓声“轰隆轰隆”响起,就在鼓点打至密集处,只听“当”的一声,鼓声戛然而止,贾婉婉倒在了台上。
这个时候,人群开始低呼。
一青衣男人眼见不妙,纵身跳上了台,抬手扶起女子,朝贾婉婉鼻息间抚了抚,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死了。”
众人抬头看去,发现女子脸上,原本莹润光华的肌肤忽然变红,随即变青,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泡,刹那间,一张俏脸青青紫紫,煞是难看。
青衣男人“啊”一声推开女子,面色青白,就在看台上呕了出来。
桑三娘恶心得脸都扭成了一团。
慕少艾心里一颤,将任盈盈往地上一放,便要从亭子上跳过去,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脉门。
慕少艾心里一震。
东方不败面色平静,对着他摇摇头。
青衣男人已经倒在了台上,虽然尚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