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象牙塔》作者:逆风莫相摧_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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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还能打折吗?”

  男子却干脆地点头同意了,接过尺子,轻轻敲敲桌子的边缘:“没问题,不过纠正你一个读音,那字在这个语境里不要念成‘zhe’,要念成‘she’,自己趴好吧,尺子折了后,记得去古董行里买个新的赔给我。”

  高挺鼻梁的少年当即扁扁嘴说:“哥,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客户,也不是你的对手,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语气无限委屈,垂着头就差没蹲下来画圈圈了。

  男子站起身,用力揪了下少年的耳朵:“除了我弟弟,我才不给别人机会在我面前这么耍赖呢!行了,别磨蹭了,早点儿打完好给你们俩上药!”

  少年揉揉耳朵,嘟囔道:“打了还得上药,这才叫无用功……”,手放到腰间,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抬头问道,“哥,我犯的错不是两岁孩子的,你看能不能……”

  男子一脸骄傲地说:“是啊,一般满周岁之前的孩子都不按照正常时间睡觉,你比两岁还年轻呢!”

  瑜瑛挫败地褪下了裤子,胳膊还疼着,只能完全地俯在桌面上,红着脸抱怨一句:“哼,没满周岁你都下得了手,狼外婆!”

  哭笑不得的男子依旧是十下热身,而少年却一点儿不消停地哼哼着,仿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

  接下来的尺子一如既往地加重了力道,并且落点很固定,小卷毛少年也相应地加大了反响,嘴里嚷嚷着:“啊,疼,哥,换地方啊!哥,你不用瞄那么准,打个五环也不丢人!”还捶着桌子助长声势。

  男子此时终于理解了这破孩子事先确定隔音状况如何的原因了,要不是这个房间的强隔音功能,现在早有邻居来投诉扰民了。

  同一个部位挨了十五下,少年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男子反而有些不放心,尺子轻敲在肿起的部位旁边,试探地叫道:“瑜瑛?”

  小卷毛晃了晃,低低地应道:“哥,缓一会儿,我喉咙痛,喊不动了!”挣扎着起身,低下头享受着“水来张口”的待遇。

  男子又从抽屉中拿出一联草珊瑚,粉色的药片喂到少年嘴里,关怀道:“好点儿了吗?”

  少年点头,很快便眉眼弯弯,抗打击能力可见一斑。

  男子又教导小孩儿般地说:“放到舌头下效果更好哦,试试看!”

  心里暗暗想着“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啊”的好奇少年立刻实践了,却没有觉得有什么更好地效果,困惑地看向男子。

  还没等少年发问,男子突然按下少年的身子,连着十五下制造了另一道肿痕,瑜瑛连呜咽都来不及,直起身做愤怒状。

  男子却自然而然地坦白道:“没错,是骗你的,怕你一疼起来把药片抽到气管里。”扬起温和的笑,“不过安静下来的瑛儿还真是可爱啊!哥哥抱你回房间吧!”

  心里微微念叨着“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少年一甩小卷毛,穿好裤子,扶着桌子以诡异的姿势推门挪了出去,目的地为佟星澈的房间。

  抬手敲门,门却没锁直接开了,导致瑜瑛差点儿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进了门,抬起头发现娃娃脸少年利落地把双臂交叠在枕头上,头还搭在上面,一副乖巧养伤的摸样。小卷毛少年回手锁上门:“是我,别藏着了,不就是PSP嘛!怕哥看见怎么还不锁门啊?”

  娃娃脸少年头也没回地回了句:“锁了门才更可疑吧”,拿出盖在手臂下的白色PSP,带好耳机继续练习手指灵活性。瑜瑛蹭到床边,硬挤出一块地方,脑袋凑过去:“玩什么呢?呃,太鼓达人?小澈,我服了你了!”投降般地高举双手,脑袋埋在枕头里,大有要闷死自己的趋势。

  星澈镇定自若地回:“这歌儿还蛮好听,而且速度够快!”

  小卷毛侧过脑袋,抱着枕头问:“哎,下周我们部搞活动,小澈你去不去?”

  星澈手上动作不停,随口答:“你们部活动,我去干什么?”

  瑜瑛叹气:“要演节目的啊,陪我唱个歌吧!”

  星澈随着歌曲的节奏点点头:“小事儿……”

  这时敲门声传来,星澈利落地关机,摘下耳机放到枕头下,并且示意旁边的某人去开门,高挺鼻梁的少年不情不愿地拖着残躯类人猿般地移动到门边开了锁。

  门外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瓶云南白药,要笑不笑地问:“怎么还锁门了,在做什么,不方便吗?”

  瑜瑛毫不客气地白眼,蹭回床边:“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啊!”

  男子微怔一下,忍笑说:“也对,耽误你们了!”

  小卷毛愤愤地扯了枕头朝着声源处丢过去,星澈想到自己的枕头还另有用途,咬咬牙假装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些过点儿了~瑛仔,我对不起乃~)


第六章

古谚有云:“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于是乎晨练一直是被宣传提倡的活动,方式也多种多样:小广场上爷爷奶奶的太极,社区里遛狗兼散步的婶婶伯伯,电视机前“每天五分钟”健美操的阿姨们……当然还有种晨练方式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仲春时节,初生的太阳一半浸在湖水里,暂时还没有起到温暖人间的作用,只是有照明的功能罢了,花草树木密集种植的小路上尚有未散尽的雾气,很快宁谧的气氛被打破,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出现在眼前的是众多“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拖着疲惫的步伐睡眼惺忪地奔向前方,目光茫然,仿佛正面对着自己渺茫而不可知的未来,速度并不算快,也有停下来边走边聊的,1500米左右的距离,时间卡得很严格,每天六点半到七点,六分钟到八分钟,超时不行,时间不到也不行,终点的刷卡处就经常看到没有算计好时间的可怜孩子们站在旁边等待六分钟的到来,如果说在整个大学生涯中有一项活动一定要配备手表,相信我,那不是考试,而是晨跑。

  门牌号3016,六点二十五分,闹钟在小卷毛脑袋的旁边准时响起,而当事人却免疫力很强地毫无反应。急促的滴滴声成功地唤醒了旁边床上的少年,拉起被子蒙在头上默默忍耐,十个数后,宣告放弃,娃娃脸上带着不甘心的表情,唤道:“瑛……瑜瑛,佟瑜瑛!”对方却完全没有回应,任凭噪声制造器在旁边工作。

  星澈一脸沮丧地下了床,疲惫地走过去消灭声源,却发现其被某个破孩子扔到了床头的最里面,少年无奈地爬上床,左手放在沉睡的障碍物旁边,伸长右胳膊去按下闹钟,当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小卷毛脑袋晃了晃,睁开了眼睛,困惑地眨了眨,随即低低地叫了声,抱着被子向后缩去,一系列动作成功地让类俯卧撑姿势的娃娃脸扣在了床上,而高挺鼻梁的少年这会儿还半梦半醒地说了句:“小澈,原来是你啊,大白天的,咱别这样……”

  星澈坐起身子,咬咬牙,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制造什么血腥事件,一边下床,一边用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说:“佟瑜瑛,我正式通知你,我要求换寝!”

  小卷毛少年还露出一脸委曲求全的表情:“小澈,别啊,那,你愿意白天也行,我听你的还不成嘛!”随即接收到星澈凶狠的眼神,瑜瑛一抖,彻底精神了。
~~網~
  十分钟后两个少年也加入每日一跑的行列中,棉质浅蓝色T恤以宅为主的少年娃娃脸上带着疲惫,耳机线随着步伐在胸`前荡来荡去;与之相对的是红底黑条T恤的少年小卷毛起起伏伏,跑步的时候嘴巴也不闲着,一脸兴奋地和旁边的少年述说着什么,娃娃脸少年却打了个哈欠,把耳机又向里面塞了塞。

  迷你马拉松结束后,两个少年随着人群荡进食堂,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为了方便同学们了解各个窗口出售的食物,学校食堂善良地采取了早餐万年不变的方法,小半年下来,就足以使一个普通的在校生具备熟练背诵每个窗口早餐菜色的能力,连包子的馅料都不会有差错。浅蓝色T恤少年收起耳机线,深呼吸了一次,娃娃脸上马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径直通知旁边去拿餐盘的小卷毛:“瑛,我饱了,我先回寝室了……”十秒钟后星澈瘪着嘴手里端着瑜瑛硬塞过来的餐盘站在三号窗口前的长龙里,嘟囔着:“就会哥挂在嘴边,没格调!”

  喝了一大碗掺了豆浆的水,星澈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是过饱和状态了,比比嘴角示意对面的少年摘下蹭到脸上去的芝麻粒,再暗暗感叹一下某人一如既往的好食欲,不知不觉之间居然说出了口:“心思单纯真是不错……”

  谁知小卷毛抬起脑袋,浅笑着眨眼:“佳人究竟为谁茶饭不思,衣带渐宽终不悔?”还舔舔沾在唇边新生胡茬上的豆浆。

  娃娃脸此时连抚额长叹都省了,直接端起自己的餐盘,镇定地说:“同学,我看见我的朋友了,就不和你拼桌了,再见……”

  上午连着四节刑法总论,两个少年一人一只耳机,留下一只耳朵听课,还自认为能够起到提神作用。课程进展到刑法中的认识错误,讲到对象错误时一身西装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举例道:“大家来判断一下,如果把人误当成狗射死了,构成什么罪,如果是把狗当成人呢,如果是披着狗皮的人呢?”……“某甲见周围无人,趁夜深人静扑倒对方,开始扯头发,撕衣服,最后发现对方是个男人……”当即听到窃笑声“小攻。”

  娃娃脸少年嘴角抽搐了下,转头对笑得小卷毛直抖的少年说:“瑛,教室里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

  收住笑的少年配合地做了个寒战的动作:“是啊,简直是寒风刺骨啊……”

  十一点三刻娃娃脸少年终于到了一个可以避雷的地方,吃着没有加辣的炒粗粉,对面的瑜瑛笑得一脸友善:“小澈啊,我们部里的活动就在下午进行,吃过饭我们就过去准备吧……”

  星澈随口应着:“哦,好,在哪个教室?”

  高挺鼻梁的少年眨眨眼:“不在教室,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义演在教室了?”

  娃娃脸表情僵硬了:“什,什么义演?”

  小卷毛少年一脸无辜:“咦,晨跑的时候和你说过了啊,我们部的活动就是在食堂附近的那个小广场上义演,为灾区募捐……”

  手一松,筷子落在桌上,星澈这才顿悟到人生没有最囧,只有更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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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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