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到瑜瑛身边站好。
男子保存好文件,放下鼠标,椅子转了九十度,对着两个少年浅浅一笑:“那么,先由我来宣读‘起诉书’。”眼神中的锐气一闪而逝,“佟瑜瑛两日夜不归宿,日间跷课睡觉,昨日依旧没有去上课,还试图以拙劣的借口掩盖犯罪事实。佟星澈跷课在寝室进行绝食活动,并且面不改色地对兄长进行欺骗。嗯,暂时就这些,你们可以就指控的内容进行陈述了!”
而刚刚还叫嚣着要割席的两个少年互视一眼,达成合作的共识。怀里搂着抱枕的小卷毛少年皱皱鼻子说:“哥,证据呢?控方举证啊!”
男子挑起眉:“怎么?昨天和我通话的不是你们俩,还是想告诉我你们以为今天是四月二日?”
娃娃脸少年无害地笑笑:“哥,昨天和您讲电话的是我们俩,但是,只凭被告人的陈述是不能定罪的啊!”
男子不慌不忙:“很好,为了避免刑讯逼供现象继续猖獗下去,确实只凭被告人的供述不能定罪,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们俩是互相检举来着。”
高挺鼻梁的少年退而求其次:“那么,算是立功吗?”
男子为难地叹口气:“可是你们俩刚刚还拒不认罪啊,这样的话,我很难宽大处理啊,毕竟违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
不说这句还好,两个少年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星澈观察着男子的表情:“哥,你真没听说过另一个版本吗?”
男子扬扬眉毛,不置可否地等待着。
瑜瑛马上公布答案:“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男子却毫不惊愕地弯下眉眼:“现在还在流行这个吗?真可爱!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非常连贯地说了两句毫不相关的话。
星澈一怔:“这么快就到最后陈述了?”
小卷毛少年更为激动地嚷道:“就剩一句了?别啊,哥,我还有话没说呢,你不知道咱们那个毛邓三的课有多无聊,讲课的是文学院的首席院士,老早就听学姐说过这老头长得像穿山甲,第一堂课时我去一看,嘿!人家穿山甲冤死了!讲课的时候方言口音还特别重,基本听不懂,我一想去课上睡觉,还不如不去,怎么说也算是尊老吧。”
娃娃脸少年听完这段话立刻露出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朝着远离慷慨激昂的少年的方向迈了一大步,万分后悔地说:“哥,我认罪了,我请求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样,真的!”
男子站起身,揉揉星澈的脑袋,笑得和蔼可亲:“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嘛,在线网游玩到四十级了吧?”
星澈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摇摇头。
男子颇为惋惜地说:“这样啊,本来还有些装备想给你呢,可惜你等级不够,估计是用不上了!”
好哥儿们瑜瑛马上凑过来说:“小澈,谦虚啥啊,昨个儿咱不是就到五十了嘛!哥,他能用,你都给他吧!”再一回头,只看到娃娃脸少年蹲到墙角种蘑菇的背影,小卷毛少年顿悟自己说错话了,嚷道,“哥,他不是昨天玩的,是前几天玩儿的!”这时墙角的少年就差没以头抢地了,可怜巴巴地回过头来说:“哥,你赶紧判吧……”
男子走过去拉起蹲着的孩子,微微皱起眉说:“其实我并不觉得不去上课是什么罪过,但前提是把跷课的时间用来做对自己更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小澈你只是饿着肚子玩电脑的话,哥宁愿你去课上睡觉,这条算二十。”
娃娃脸少年咬着下唇点点头。
男子又走到瑜瑛旁边,玩味地看着少年一脸戒备的神情:“瑜瑛,你打算出国吗?”
小卷毛少年瞪大眼睛,费力地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咽了回去,随口答道:“没啊。”
男子眯起眼:“那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倒时差了呢?”
瑜瑛撇撇嘴:“哥,你可以直接说下次不要去通宵了!”
男子轻哼一声:“连着两天晚上KTV,喉咙充血了吧,白天睡觉,醒了之后头不疼?仗着年轻,再这么熬,将来一定后悔!我也不为难你,一天十下,两天算三十!”
高挺鼻梁的少年委屈地瘪嘴:“老爷爷,这不算累犯,你以前没罚过!”
男子点头:“学得不错,但这算连续犯,还是从重处罚。”看着少年垮下脸,男子忍了下笑,接着说,“至于你们俩欺骗我的事情嘛,我一直认为骗人是非常不好的行为,骗人还被发现就更是差劲,所以每人加十下,没有意见吧?”
两个少年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觉得还可以接受,但还是不约而同地做出一脸冤枉的表情,在两个弟弟开始和自己买菜般地讨价还价之前,男子抓紧时间问了句:“一切按老规矩办,谁先来啊?”
意料之中地出现了兄弟情深的画面,两个少年争先恐后地喊着:“我先来!”,差点儿没再打起来,男子不慌不忙地拽出古铜色的木质戒尺,靠在桌边好心提议道:“你们俩还是用最公平的方法决定吧!”
接下来两个少年很听话地猜起拳来,上天一直很公平,这次赢的是星澈,当即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输了的小卷毛少年哀叫一声,吸吸鼻子,转过身去,做出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娃娃脸少年深吸口气,撑在了桌边。
男子却面带微笑地等待着,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星澈当即红了脸:“哥,我今年二十了……”
男子装无辜:“嗯,我知道,生日礼物我也送过了啊!”戒尺轻轻点在少年的腰眼处,语气一转,“可是还是像个两岁孩子一样不肯好好吃饭,这种错误,不这么罚都对不起你,小澈!”
向来识时务的孩子直起身垂下头解皮带,犹犹豫豫地褪了裤子,俯身撑好之前,扬起脑袋看看男子,小狗一般的眼神,脸儿红得像番茄。
伸手解救出小狗崽儿咬着的下唇,赫连齐相当好哥哥地说:“小澈,疼就喊出来,不许咬着嘴唇,还有,记得帮另外那只数数啊。”
俯在地上的小卷毛少年颇为不满地嘟囔了句:“烂规矩!”
前十下尺子照常热身,从腰下打到腿根,再返上来,力度也不算重,打得也不快。星澈稳稳地从一数到十,而瑜瑛则相应地做了十个俯卧撑,这便是两个少年抢着先挨打的原因,毕竟先做几十个俯卧撑,再挨打总是件难过的事情。
十下过后,熟悉套路的星澈深深地吸了口气,接下来的尺子就不会这么好挨了,果然后面的尺子一下下全都瞄准臀峰,所有的尺子印儿都重合在一起,力度也比前十下重了许多,第八下的时候,少年数数的声音就开始不稳了,一道尺子的痕迹清晰地浮现出来,与周围只是微微泛红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额际的汗水滴了下来,落在实木的桌案上,凝成一滴,十三下尺子落在同一个部位,一分一毫都不差,成功地让娃娃脸少年软了胳膊,手肘一下子磕在桌上,口中的数字也变成了:“呜……”
反应最快地是做了二十多个俯卧撑的少年,当即喊道:“哥,你别再打了,小澈都不识数了,二十三下来是五……” ⑦本⑦作⑦品⑦由⑦⑦網⑦提⑦供⑦下⑦載⑦與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
男子却只是默默地放下尺子,扶起少年,揽在怀里,轻轻地拍拍后背,等小孩儿稍稍平静下来了,才伸手擦去星澈额上的汗,眼神温柔而坚定:“小澈,你自己说,还打吗?”
随手拽起男子的袖子擦着余下的汗珠,娃娃脸扁着嘴说:“哥,小澈长记性了,你换个地方打!”
男子忍笑:“撑在桌上不舒服,要不趴到哥腿上来?”
星澈却颇有气节地别开头,径自回到桌前撑好了。
赫连齐再提供福利:“不急,再歇一会儿吧。”
一直被忽略的少年终于爆发了:“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哎,我还撑着呢,哥,小澈都歇了,我怎么不能歇啊!”
男子微微扬起嘴角,拿起尺子,连着七下敲在星澈臀腿相间的地方,速度极快,星澈吸了口气,也颇为快速地连着数了七个数,傻了眼的是可怜的瑜瑛,必须按照数数的频率来做俯卧撑,那,现在怎么办,一声哀号:“啊,你们还拿不拿我当人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瑛仔,今天您没排上,明个儿再说吧!)
第五章
曾经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人和你相似到就如同你的复制品一般,那么会相处得怎样。最开始的时候觉得两个人有相同的想法,相同的爱好,大抵会很开心,很亲切吧。但反过来想,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去做,你个性中的弱点他也同样具有,那么无疑是把两个人的缺点扩大化了,短时期的投缘感一过,就会出现很多的麻烦,总之很难长久地相处下去。换句话说,真正能够绵长久远地陪伴着你而又不会彼此厌倦的人,往往是个性有些差异的人,嗯,就像磁铁的两极,各自不同,却又彼此吸引。
而眼下就有一对很好的例子:挨过打后,嘶嘶地低声抽着气穿好裤子的娃娃脸少年扬起头朝男子扯扯嘴角,表示自己情况还好,汗水沿着脸颊流下来,少年也只是颇为低调地说了句:“哥,小澈先回房间了。”并且脸色微红地拒绝了男子要抱其回房的提议,慢慢地蹭出门去。
与之相对的便是那个尺子还没上身,就呈大字型赖在地上不肯起身的小卷毛,嘴里还嚷嚷着:“啊,累死了啊,太不仁道了,哥,你这是虐囚!呜,我要上诉!”男子见怪不怪地坐回桌前,随口应道:“嗯,去上诉吧,反正上诉不加刑,出结果了再通知我!顺便提醒你最后那几个俯卧撑动作真的很难看。”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继续整理材料,把某人忽略得很彻底。
瑜瑛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瘪瘪嘴说了句:“谁不知道你这里就是最高院,我还去哪里上诉!”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门边,朝着紧闭着的门猛喊了几声,“小澈!佟星澈!爷在叫你呢!马上给爷过来!”附耳贴在门上,什么动静都没有,松了口气,靠着门自言自语道,“好极了,隔音效果真不错!”
饶是身经百战的男子这会儿也想安装个避雷针,挑眉说:“时间不早了,我也准备下班了,要办什么业务明天请早吧,反正滞纳金也不多,每天才二十下而已……”
少年瞪大眼睛冲回桌边:“你,你们怎么还涨价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容易吗?”吸吸鼻子,略带讨好地捧了尺子送到男子面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