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人家挪地方给自己太不礼貌了,苦思冥想了一下,弯下眉眼笑笑说:“小澈,你先放伞和椅子,我去买饮料。”
娃娃脸点点头,一把撑开太阳伞,找了个相对空敞些的地方安营扎寨。
不一刻,小卷毛兴奋地冲了回来,手里却只拿了一杯饮料,上面插着两根吸管,一粉一蓝。远远地朝着娃娃脸嚷着:“小澈,等急了吗?我来了,我来了!”
娃娃脸顿时怀疑,难道瑜瑛小时候真的烧坏过脑子,嗯?没有印象啊。
谁知小卷毛这只是刚刚开始,一走过来就把其中一根吸管拔了出来,嚷嚷着:“哎哟,咱们俩用一根就够了!来,你先喝!慢点儿,别呛着。”成功地吸引了周围的一部分目光。
娃娃脸有些尴尬地说:“我,我不渴……”
小卷毛叹口气把杯子放到一边,双手搭在娃娃脸的肩上说:“唉,别生我气了啊,我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小姑娘,我和你保证!”
娃娃脸带着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一把推开小卷毛,结果反而成功地被周围的人理解为打情骂俏。几对情侣窃窃私语了一下,投过来几缕诡异的目光,随后纷纷朝着远离两个少年的方向移动起来。
小卷毛当即兴高采烈了:“好耶!这回可以打球了!”
而这时处理好事务,存好车子,站在沙滩边缘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赫连大少心理挣扎了好久还没决定要不要走到两个弟弟身边去。
正在赫连齐犹豫的时候,两个弟弟已经自顾自地玩了起来,一点儿在打沙排的架势都没有,就像两个幼儿在玩推气球,却还自顾自开心得紧,而这时旁边小店的两个临时打工的小青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提出玩双打,输一局就拿十元钱出来。
小卷毛和娃娃脸对视一眼,笑着说:“要玩嘛,就爽快些,干脆差一个球五元好了!”
小青年们犹豫了下,回忆起刚刚两个少年打球时的小正太样,点头同意了。
于是正式开局。只有四五个在旁边休息的游客转过头来看看热闹,赫连大少也顺理成章地坐到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杯子吸了一口,加入到看客的队伍中。
两分钟后,观众明显多了起来,因为两个少年的行为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心思相同,两个少年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总是能在同一时间冲到同一地点来接球,然后华丽丽地撞在一起,要不就都原地不动等着对方来接,总之塑料气球总是稳稳当当地落到沙子上,而且动作是一模一样的没有章法。一局很快就结束了,比分是意料之中的一面倒,21比2。两个小青年顿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去买彩票,遇上这么两只小白。而一旁的观众们还沉浸在两个少年搞笑的表现中,嘻笑着感慨,看上去关系挺密切,谁知这么没有默契,看来离分手也不远了。
两个少年活动着撞疼了的肩,却一点儿沮丧的情绪也看不出来,也没互相埋怨的意思。娃娃脸苦笑了下,酒窝若隐若现:“差了十九个球,算二十个好了,一共是一百块!”
另一个少年搔搔小卷毛,耸耸肩说:“不过钱不在我们身上,找我家老大要吧,喏,那个事不关己似的看热闹的就是我哥。”
观众们立即四处张望,想知道这个倒霉的兄长是谁。目标人物倒是自己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推了下墨镜,阳光射在上面熠熠生辉,微扬着嘴角,暖阳般的男子朝着两个少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卷毛少年一开始还嚷嚷着:“喂,哥,你不会连一百块都要赖账吧!”
接下来男子只是浅笑着低声说了一两句话,两个少年就明显神色一变,似乎还露出些许委屈的表情来。
男子拍拍两个弟弟的肩,接着从钱夹中拿出一百块递给获胜者,又退到了旁边,坐回椅子上,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围观者们顿时后悔不是自己参加了这场比赛,居然这么好赚。
第二场比赛一开始局面就完全不同了,两个少年的动作居然有了点儿专业的意思,一发球就得分的情况也屡屡发生,依旧是完全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只凭借着站在前面位置上的少年在背后比划的手势,一切就变得协调起来,脱胎换骨一般,很快就以21比5,21比8拿下两局。
旁边的观众们在惊叹之余,不时转头看看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揣测着,到底刚刚指导了些什么呢,居然这么有效。
而反败为胜的两个少年则暗暗地松了口气,有些委屈地回忆着刚刚赫连大少的指示:“哥当然不会和你们要钱,用身体来还好了,一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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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有亲问我,上章中的两个少年是故意输的吗?某作者想了想,大概也不是故意输球引人上钩,恐怕只是单纯地不想按部就班地玩球而已。如果没有赫连大少的干预,两个少年可能会这么一直胡闹到底的,因为开心。有时候不计输赢,不追求结果的比赛才是玩得最开心的,才是真正地享受了过程。纯粹是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做事,兴尽而止,没有必须要达到的目标,也许我不是赢家,但是我比赢家更幸福。当然在赫连大少看来放纵两个弟弟胡闹一局也就差不多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纵得久了,便收不回来。可以这样度过一段时日,但是不能这么过一生。
莫名其妙失败了的两个小青年还沉浸在讶异之中,一百块就这么飞走了,还要倒贴五十块?
两个获胜的少年却过来秘密协商了,趁着握手的机会,小卷毛推回青年不情愿地送回来的钱,笑嘻嘻地说:“那一百块我们不要了,就当是你们陪我们玩球的补偿,我们很开心。”
另一个青年一怔,犹豫地说:“这,不好吧,我们也是讲信用的人!”
娃娃脸从善如流地低声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把你们店里最大的那个橡皮筏借给一晚吧,明天早上就还给你们。”
拿着一百块的青年爽快地答应了:“这也没问题,我这就去搬给你们。”
小卷毛却摆摆手,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别,你们打烊之后放到店门口就行,要保密!”
就这样基本达成合意,两个少年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家兄长在浅海区继续玩球,并且又恢复了幼儿水平,到后来还上演了同一阵营兄弟阋墙的惨局,以至于最后赫连大少只是挽起了裤管,两个少年却连头发都湿了。
傍晚时分,兄弟三人到附近的小店吃饭,到了海边,水产自然是要尝尝的。吃饭的过程中也就出现了很多幼稚而无聊的游戏,比如PK谁剥的虾壳比较完整,比如在一堆海螺壳中找形状比较诡异的一个,再比如用不同颜色的蛤蜊壳下五子棋……赫连大少嘴角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心里却在感慨,幼师真不容易啊。
用餐结束,小卷毛满足地舔舔嘴唇:“好吃,就是有点儿淡。”
一旁的娃娃脸幽幽地说:“哦,因为你刚刚海水喝太多了……”
晚上洗好了澡,幼稚二人组才想到还没和家里的财政部长交待一百块钱的问题,犹犹豫豫地到了隔壁房间,穿着睡衣,湿着头发的少年们显得异常无辜。
娃娃脸一直认为自家兄长是个讲理的人,所以这样说道:“哥,那两个青年也是来打工的,挺不容易的,所以那张钞票我们就没要回来……”
小卷毛一直认为自家兄长是个心软的人,于是这样附和道:“哥要是心疼那钱,非要我们还债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就辛苦哥动手了。”
赫连大少抬手扯扯瑜瑛同学睡衣的腰带,小卷毛身子明显一僵。做兄长地得逞似的笑笑:“这么大孩子了,连带子都系不好。”接下来无视瑜瑛同学愤愤然的表情,淡笑着说,“今天我突然发现你们俩很喜欢打赌的嘛,那和哥赌一局吧,猜猜看今天这事儿打是不打,猜错了的回去之后到我的办公室去大扫除。公平起见,你们俩先猜,哥选相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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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动作一致地耸了下肩,由娃娃脸代表发言:“我们猜打。”
赫连大少弯下眉眼笑:“好吧,今儿个饶了你们,早点儿休息去吧,回去之后可有不少活儿干呢。”
小卷毛追根究底地问道:“哥,就算我们猜的是不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打?”
男子依旧是带着清清雅雅的笑:“要不你试试看?”
瑜瑛同学倒没那么大无畏,撇撇嘴说:“之前早就答应你帮你打半年的工,自然是包括整理办公室,我还冒这个险干什么。”
男子微微挑了下眉梢,表明自己根本忘了这码事儿,让小卷毛又郁闷起来,好好的干什么自己提起来。
眼看手机上的日期就要蹦到第二天了,两个少年乖巧地和自家兄长互道晚安,老老实实地回了房间,锁好门,上了床。
一个半小时后,小卷毛的手机闹铃忠诚地奏起音乐来,两个少年揉揉惺忪的睡眼,蹑手蹑脚地换了衣服,出了小旅馆直奔自己的橡皮筏而去。
到了小店门口,却没看到意料中的物品,反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月色在赫连大少身上洒下柔和的光辉,不过却看得两个少年头皮一紧,身后的某个部位条件反射地有些疼。
男子朝两个少年挥挥手:“来得倒是挺晚,还以为你们改主意了呢。”
小卷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真不明白小澈你是怎么想的,晚上的海滩和白天也差不多嘛,非要出来干什么啊。”
星澈同学扯扯嘴角,露出笑窝来:“呃,出来看星星嘛,哥也没睡的话,要不要一起?”
赫连大少眉梢一挑:“嗯?你们不是在找某件东西吗?想不起来了?要不要哥提醒你们一下?”有意无意地轻叩了下打烊小店的门。
星澈同学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娃娃脸上写满了无奈:“哥,其实你更适合做私家侦探吧。”
小卷毛看看旁边,也随着很明显地后退了一大步,而后附和道:“就是,我们是成年人了,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你不用这么24小时地看着我们!”
大少耸了下肩:“我认为作为交易的一方,我有权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敛起了笑,朝前迈了一步说:“趁着夜深人静打算出海啊,想做海尔兄弟吗?”
两个少年简短地用眼神交流了下想法,娃娃脸还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
小卷毛撇撇嘴:“哥,你真是个活在上个世纪的人,现在哪里还有孩子看《海尔兄弟》啊!现在流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