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大唐一下子抽走了這麼多的錢,朝廷怎麼辦?需要用錢的時候沒錢怎麼辦?”老李滿面憂色,經過這半年的接觸,老李從來都不懷疑雲燁的弄錢能力,他只是為朝廷擔憂,廟堂裡的高官,在雲燁面前就像沒長大的孩子,尤其是錢財方面。
“你們是這樣看待錢財的?光是你們這麼認為,還是大家都這麼認為?”雲燁有些狐疑。
“老夫相信,朝堂上對錢財的看法一老夫同出一轍,差別之處就是有些會經營罷了。”李綱急忙說道。玉山,元章,離石三位先生也同時點頭,他們是從朝堂上出來的,自然明白。
“哈哈哈,發了,發了老子的學堂可以早二十年建成,您四位都可以見到大唐或者歷史上最龐大的學校,我要招一萬名學生,找幾百位名師,正愁閑得慌,現在有事幹了,小子這就去籌畫。”說完就要跑,四位先生慌忙攔住,緊張的全身抖動,似乎攔住的不是雲燁,而是一頭斑斕猛虎。
“你不能這樣做,書院還只是初創階段,你就是把學校蓋好了,也沒有學生,沒有老師,那還叫書院嗎麼?”李綱的話一下子澆滅了雲燁的萬丈雄心。
是啊,房子好蓋,可是上哪去找好的老師呢?去找學生呢?書院只有一百來個學生,就讓這幾個老頭疲於奔命了,一萬個?這在後世只是一所中等規模的學校,在大唐是不可思議的,我昏了頭,雲燁重重的在頭上捶兩下,身體仿佛脫力般的癱坐在地上。
“老夫知道你想開啟民智,這也是老夫等人的畢生信念,客人就那麼多,你桌子再大也沒用,慢慢來,會好的,老夫今年七十歲了都不急,你只有十六歲,著什麼急啊?欲速則不達,這些日子你有些急躁了,老夫不問你在長安發生了什麼事,只想要你平靜下來,不要急躁,知道嗎?你是我們的幾個老頭子的希望所在,老夫從未覺得施教於天下離我們如此的近,總覺的只有一步之遙,跨過去就是一片光明,你不能冒險,如果需要冒險的話,也是我們幾個老頭子的事。”李綱蹲下來輕輕撫摸雲燁的頭頂,話說的虛幻迷離,他仿佛陶醉在這片希望的原野中了。
人精神上的大起大落,最是消耗體力,站了幾次才在幾位先生的幫助下站穩。
“小子空有屠龍之技,奈何無處施展,也罷,咱們就緩緩而行吧,小子有些累了,這就回去睡覺,您幾位也趁早歇著吧。說完,給幾位先生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慢慢回去了。
“老李,你緣何相信他會找到足夠的錢財來擴建書院?十萬貫,相當於十個上州的賦稅,他不可能做到。”元章先生發話了,他對朝堂漠不關心,長安城裡發生的事很多都不清楚。
“老夫對你們說過這小子用四根小鐵條在一日之內撈了一萬六千貫的事了麼?”三人連忙搖頭。
李綱就把在長安城裡發生的事詳詳細細的給三位老友講了一遍,聽的三人頭上直冒煙,誰能想到雲燁會早早就給諸位大臣挖好了坑,用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辦法,從大臣手裡卷走了一萬六千貫,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人無話可說。
“這只是第一次,他明顯留了後手,只是不知何時爆發,現在只要是這小子的奏摺都會再三考慮,然後折半供給,那個部接到他的辦事摺子那個部就會如臨大敵,所以他說可以弄到十萬貫,你們最好相信,只是不知是誰倒楣。”
四人相視而笑,雖然覺得滑稽,卻也心頭大慰,有這樣一個傢伙,書院就永遠不用擔心錢的事,這得多省力啊,他們長於教書育人,卻不善於招財攬貨,而辦書院恰恰不能少的就是錢財,書呆子如何能找來財源?只能是辦一家倒一家。
“看來老夫東羊河畔的宅子有些小了,找來高手畫的圖樣也沒什麼用了,那小子畫的圖就很好,老李你認為呢?”玉山先生似有所悟,問李綱。
“宅子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教好書就是了,那小子會弄好的,比你想像的要好”
夏夜的月色格外迷人,雲燁坐在窗前,擺出一副犀牛望月的架勢,大唐的明月的確比後世的更加明亮些,可以依稀見到上面的環形坑,銀色的月光灑滿了大地,也照在雲燁的臉上。
的確是太急躁了,從長安回來就沒有真正安心的時候,胸中的憤怒原來從沒有發洩出去,只是在心裡發酵膨脹,如今開始影響自己的心緒,這不對,這不是自己應該有的情緒不安,他不知道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或許先生知道吧,他活了七十歲,因該成精了吧?
孤獨,鬱悶在屋子裡蔓延,逐漸影響到了隔壁。
旁邊屋子裡住的是李恪,他現在就十分鬱悶,學業上已經不想著要超過李泰那個超級變態,無論自己如何努力,總是比他低了一頭,先生說,有些人天生就會學習,他不需要太努力就會把學問融會貫通,這是天賦。
只是母親說自己的血統才是最高貴的,融合了兩地帝王的血液,無可比擬。可在書院他似乎永遠跟不上李泰的步伐,他似乎已經走遠了,只把背影給了我。
忿忿的推開窗,剛好看到雲燁也推開窗,兩個同樣不爽的人同時哼了一聲,又關上了窗戶
燥熱的夜,只有蟬鳴,螢火蟲亮著肚子在草叢裡飛舞,蝙蝠在空中不停地劃八字,無聲無息,山上的松濤響起,似催人的戰鼓
(未完待續)
第四十六節 簡單的愛情
天邊剛剛發白,黃鼠就拎著自己的鐵桶來到東羊河邊,準備好好洗個澡,昨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好,烙餅一樣的熬到了天亮,渾身全是汗水。
他不是第一個,而是第三個,前面已經有兩個人正在一桶桶的往頭上澆水。黃鼠準備往下走一點,不打攪貴人,現在他終於搞明白了,整個書院裡全是貴人,所以他就越發覺得自己卑微。
“老黃,過來,往哪跑啊,就在這洗,也不怕被狼給叼走。”雲燁早就看見了黃鼠,準備和他聊聊,那想這傢伙一聲不吭的往下游走,就出聲喊住他。
旁邊李恪穿著褲頭,悶頭澆水一言不發。
“小恪,我是大志難酬,心如鯤鵬身如麻雀,你天生就是霸王龍,鬱悶個什麼勁。”這小屁孩這幾天很不對勁,雲燁有些好奇。
“我是不是很蠢?”
“誰說的,比黃鼠強多了,”雲燁隨口一說,黃鼠頭點的像雞刨食。
李恪抓狂了,撲上來就要抓雲燁,誰不知道在書院黃鼠就是愚蠢的代名詞,現在誰要是幹了蠢事,都不罵蠢貨了,直接給他改名字叫黃鼠了,雲燁跑了,李恪抓住幫兇黃鼠踹兩腳才消了氣。
“小恪,我知道你在鬱悶什麼,書院的中考,你又輸給了阿泰,看到他囂張的在講臺上大吹大擂,心裡不舒服,這可是少年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心理,我當年跟師傅求學,只有我一個,沒有對比,所以我是天然的第一名,師傅也總是誇我,你知道蜀中精英為什麼會輸給幾大豪門?”
雲燁覺得只是一個改正李恪世界觀的好機會,只要把他的驕傲宣洩出來,在某一個領域用自己的力量達到巔峰,皇權對他的吸引力就會大大降低。畢竟這世界有各種各樣的巔峰可攀,人總是對自己拼搏的成績充滿了自。
“是他們技不如人,五姓豪門太強大了。”
“錯,是蜀中精英選錯了地方,選錯了時間,選錯了目標,甚至於選錯了目的,他們事先沒有準備,事後沒有總結,如果有下次,依然會輸,而且會更慘。”
“你在犯同樣的錯誤,明知阿泰在學問一途上是一個怪胎,你偏偏要在他最得意的範疇與他相拼,那不是自己找找難受嗎?你有你的優點,你的優點也是阿泰望塵莫及的,用短處去比人家長處說你是黃鼠,還冤枉你了?”°°網°
李恪不說話了,躺在水裡只露出一個人腦袋,不知想什麼,雲燁才不管呢,少年只要學會思考就是好事。
黃鼠明明知道有三個人聽見了談話,讓他受傷的是只有兩個人知道在說什麼。
“你現在在書院過得怎麼樣?還想著盜墓這回事嗎?”雲燁問坐在河裡往身上撩著水的黃鼠。
“小的現在沒那個心思了,這回要不是貴人們不和小的一般見識,早就被砍頭了。”黃鼠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一行,現在行不通,被抓住是遲早的事,被砍頭也是遲早的事,你年紀已經不小了,趁這個機會從那個爛泥塘裡爬出來,重新當回人,不要當鬼了,你的本事用錯地方了,在書院好好幹,會有用武之地的。”
“小的明白,今天小的休假,準備洗乾淨了,去新豐市上看一個人。”
“女人吧,你這模樣的也有心上人?這得抓住,去馬廄裡牽匹馬,早去早回。”雲燁隨口安排,現在他對黃鼠還是比較放心的,自古以來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普世原則,黃鼠名聲太臭,能賣與書院這個與皇家有聯繫的地方就已是祖上積德了。
日上三竿,黃鼠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在馳道上飛奔,身上的天青色的束袖袍服不時被風吹起,雖說人長得醜,換上書院的行頭,卻也有幾分貴氣,尤其是胯下的棗紅馬,一看就是百裡挑一的駿馬,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
連日的相思像把小刀在不停的切割他那顆火熱的心,對於路兩旁來往的災民視而不見,爺現在整日和貴人在一起的有身份的人,豈能和往日一般再扮作流民做那齷齪勾當。
心理上的絕對優越,讓他更加急迫的想要見到那個賣醪糟的婦人。
肥馬輕裘過新豐,我黃鼠不過是要飲一碗醪糟兒,這還不手到擒來?
細柳營的柳樹多的煩人,千絲萬縷的擾人視線,胯下的馬似乎理解他的心思,一直在加快馬蹄,新豐市終於到了。
街市比以前冷清了許多,繁雜的叫賣聲也稀稀疏疏,大樹下的第三家沒有看到那個豐腴的婦人,只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尋找吃食。
“店家,那邊賣醪糟的攤子哪裡去了?”黃鼠向身邊的雜貨鋪主人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