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懷疑,都說昭國坊的窮鬼有了一點錢,就買糧食,是生生的餓怕了。程家,牛家也做好了準備,他們只是把去年的糧食沒有賣出罷了。
皇帝和貴族老爺們得逞了。
一匹健馬馱著一個背插紅旗的信使給他們帶來了期盼已久的消息,潼關蝗災,遮天蔽日,所到之處禾稼草木俱盡。
“抓撲蝗蟲,朝廷大肆收購,每三斤一文錢。朝廷開放糧倉濟民。”
朝堂上波瀾不驚,魏征有些奇怪朝廷的高效率,尤其是幾位重臣竟然好像松了一口氣,臉上還有喜色,弄不明白之下以為廟堂之上全是處變不驚的高人。
健馬一匹匹的到了京城,地圖上潼關,扶風,華縣,鳳翔,涇陽,三原直到岐山,周至,再到陳倉整個關中插滿了黃色的災難旗,沒有人再笑得出來,李二也笑不出來。
災難太大了,遠遠超出了李二的心理防線,沒有在最初就做出反應,這是他最大的失誤,雲燁說過是很大的災難,他沒有在意,去年的蝗災只是在兩個州出現,今年他做好了五個州受災的心理準備。
如今,是二十七個州!
“宣雲燁進京!”李二一拳砸在龍椅的扶手上,有鮮血滲出,內侍剛要叫,被李二狼一樣的眼睛把話逼回肚子。
“啟奏陛下,雲侯告假了,說是跟隨孫思邈去秦嶺深處采藥去了,現在不知身在何處。”吏部尚書上前稟告。
“找他出來,就是挖地三尺,也給朕把他找出來。”李二龍顏大怒。
在秦嶺的深處,古木森森,不知名的藤蔓纏繞著蒼松把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松鼠在樹上跳來跳去的覓食,不時跑到地上,撿起去年的松果仔細查看是否還有存留,一個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靜,小松鼠快速的爬上樹幹,躲進樹洞傾聽這奇怪的聲音。
“你小子一向懶惰,這次居然隨老道進山采藥,恐怕是有事吧?你在躲什麼?”一個穿著道袍的的中年人出現在松樹下。
“我以為道長不會發問呢,想不到忍了五天您到底還是忍不住了。”雲燁穿著同樣的衣服,背上背著一把弓,一桶箭,腰間挎著一把橫刀,手裡的木棍卻在不停的把草叢撥來撥去。
莊三停,劉進寶還有另外三名護衛卻穿著皮甲,手上拿著弓,全副武裝,每次停留時都把孫思邈雲燁護在中心。
“到底什麼事,這次可是你催促老道進的山,別是拿我做幌子,話說明白了,免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孫思邈取下水壺喝口水,接著問。
“小子點了一堆火,本來是要給大家提個醒,要大家小心火災,不要被燒到了,結果事與願違,有人覺得火是個好東西,就抱了許多柴火放火堆上,現在,火著大了,小子無力滅火,只有逃之夭夭。”
“什麼火?”
“蝗災,很大的蝗災,現在可以說了,憋死我了,皇帝不讓到處說,現在沒問題了,蝗蟲現在飛的滿世界都是,想瞞也瞞不了。”
“現在森林外面全是蝗蟲?”
“沒錯,遮天蓋日,滿坑滿谷,關中全是那玩意,您想想,蝗蟲飛起來宛如沙暴,是何其的壯觀啊!讓蝗蟲來得更猛烈些吧!老子警告了,都想從中撈好處,都等著發財,都等著撈好處,去你奶奶的,老子不管了,我準備了一萬五千貫買蝗蟲,三斤一文錢,可以買四千五百萬斤,我等著你們抓這麼多的蟲子,只要你們能抓,老子就是當褲子也收!”雲燁說著說著,逐漸語無倫次,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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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節蝗蟲來了
孫思邈無力的坐在地上,手顫唞著要去抓雲燁的衣角,連抓兩次都沒有抓住,蝗災兩個字似乎抽幹了他所有的力氣。
莊三停等人傻傻的看著陷入瘋狂的雲燁,只覺得頭在嗡嗡作響,天地,樹木似乎都在迅速的遠離自己,只剩下黑暗中渺小的自己。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我的皇帝陛下,你做好迎接瘟疫的準備了嗎?現在是天氣最熱的時候,是疫情最好的擴散時機,你準備好圈殺自己子民的準備了嗎?這場災難過後,你還有征伐突厥的能力嗎?能幹掉頡利是你走了狗屎運......”
一番滔滔不絕的指天罵地終於停止了。
雲燁坐在地上,把頭埋在膝間,不言語了。
森林裡又重歸寂靜,松鼠探出頭警惕的看著樹下七個無精打采的怪物。
悲傷總是會蔓延的,就像快樂也會傳染一樣,松鼠此時大概在祈求怪物不要奪走自己的松塔,神情憂鬱而悲傷。
“雲侯,現在不是你逃跑的時候,你是大唐的侯爺,自然要擔負起你的責任,我們回去,現在就走。”孫思邈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把雲燁拖起來。
“侯爺,小的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出山,全莊子都等著您救命呢。”莊三停把其餘四人踹起來,急切的對雲燁說。
他對自己的侯爺充滿了信心,總認為雲燁可以在最危急的關頭扭轉乾坤。
雲燁奇怪的看看莊三停,他自己心裡都沒底,也不知他哪來的信心。
“莊子上當然沒事,你以為我讓她們漫山遍野的放雞鴨是在幹什麼,就是要讓雞鴨把地裡的蝗蟲全部吃掉,我來的時候看了,咱莊子裡有蝗蟲,但是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多,只是無力為害罷了。可這東西它有翅膀,咱家沒有,別人家的蟲子吃光了他家的莊稼就會跑來吃咱家的,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那怎麼辦,咱莊子上的糧食......”莊三停都哭了,一條在戰場上挨了九刀都沒哭的漢子,現在眼淚嘩嘩的。
“哭個屁呀!咱莊子上就算沒了糧食又怎樣?沒糧食咱不是還有雞鴨鵝,每家還有豬,餓不死,臨出門的時候,我給老錢交代了,這些日子的禽蛋就不要收了,讓莊戶們換些糧食,渡過饑荒還是沒問題的,大男人流什麼馬尿。”雲燁訓斥的大義淩然,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哭的像月子裡的孩子這回事。
老孫忽然平靜了下來,整理一下背簍裡的草藥,拎起藥鋤就往回走,雲燁無奈,只得跟上,要老孫眼看著關中災民遍地自己無所事事,這還不如殺了他。
老孫忽然回過頭在雲燁肩膀上重重按一下說:“老夫也相信你,用到老夫的時候,就是要命也給你,只要把災難扛過去。”
剛才的發洩讓雲燁輕鬆了不少,災難沒來之前還有畏懼,現在成了事實,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你再害怕,災難也不會自己停下腳步。
剛進森林時的輕鬆愉悅沒了,老孫根本就沒把雲燁當人,一路上翻山越嶺,五天的路程兩天就快回來了,來到森林邊緣,樹林越來越稀疏,人類的痕跡也越多。
雲燁走的腿都腫了,老孫只是每晚給他用針灸按摩一下,雲燁在第二天總能勉強趕上,他有些後悔自己幹嘛串掇老孫往森林深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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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邊緣人很多,見到老孫和雲燁就像看到親人,劉獻抓著雲燁不鬆手,紅著眼睛說:“陛下詔你火速回京。”
從劉獻嘴裡得知,自三天前得報,關中二十七州幾乎同時發災,蝗蟲自水濱,故河道,蘆葦地荒灘蜂起,竟然自結成群,最早得報的是潼關,緊接著其他州縣的急報也隨之而至。
周至縣令吳介為了蝗災不至於蔓延到其他州縣下了焚田令,讓全縣的莊稼和蝗蟲同歸於盡,而後自己撲進火場**,天下震驚。
雲燁一言不發,只是坐在馬車上任由劉獻把自己送到京城,孫思邈也在馬車上,看著外面的景色也不說話。
很奇怪,雲燁竟然聽到了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由遠而近,正要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被飛機送到了唐朝,自己好去歡迎一下,卻聽馬夫一聲慘嚎:“蝗蟲來了!”
地平線上有一團黃色的雲霧快速的朝雲燁他們撲過來,成百上千萬隻指頭長的蝗蟲張開翅膀在空氣中快速舞動,彙集成類似飛機起飛時的巨大轟鳴,鋪天蓋地般籠罩下來。
在天災面前,心如止水的孫思邈面如土色,勇猛無敵的劉獻雙股戰戰欲墜,馬夫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卻把屁股撅得老高,挽馬不住的嘶鳴,被馬車拖住動彈不得,不住的在原地踏蹄。
雲燁鬆開馬車上的止車木,兩匹驚慌失措的馬向著沒有蝗蟲來路飛奔而去。
扯下衣服的裡襟,把自己的頭臉一層又一層的裹緊,只留下嘴和雙眼,手上也纏上布條,再把領口,衣袖,褲腿紮緊,讓驚慌失措的老孫和劉獻也如此辦理。
剛剛準備抱頭蹲下來,只覺得全身似乎處在沙暴的中心,不停的有粗大的石礪敲擊在身上,讓人隱隱作痛,雲燁知道這是蝗蟲撞在身上,卻不敢睜眼。
這種撞擊一直持續了足有半個時辰,才漸漸緩和下來。待到身上不再有撞擊的感覺雲燁才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大地慘笑一聲。
方才還綠油油大地似乎披上了一層黃色的外套,到處是蠕動的蝗蟲,高大的樹冠上不時有折斷的樹枝掉下,掉到半空的肥碩樹枝迅速減肥變瘦,等到落地,就只剩下光禿禿的沒有樹皮的枝幹。
道路兩邊的田地裡傳來春蠶齧咬桑葉的沙沙聲,只是聲音大了好多,啃咬的也比蠶有力得多,讓人毛骨悚然。
每一顆莊稼上都有數只蝗蟲攀援其上,嫩綠的葉脈頃刻間就不見了蹤影,大片大片豐收在望的農田成了蝗蟲的採食場。
劉獻跪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聽不清楚他說些什麼,只是偶爾能聽到一兩句:“天哪!天哪!”的感歎聲。
孫思邈看著正在啃噬自己背簍裡藥材的蝗蟲眼中泛著淚花。
只有雲燁從身上摘下一隻爬在自己身上的蝗蟲,感受著蝗蟲強勁有力的大腿,嘴裡說:“唔,甚是肥碩,十隻足矣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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