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停掉,你大手大腳的習慣了,做不來,還是留家裡禍害師父比較好。“
雲燁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武胡扯,忽然看見前面人聲鼎沸的樣子好像出了什麼事,那裡是禮部的官吏,不知道抽什麼瘋,現在只要書院開始招生,這群人就會學書院的樣子弄一排桌子,非要把書院檢查過的學生再檢查一遍,現在一定是又出了茬子。
“賤民之子焉敢窺我大唐神器,來人叉出去,免的汙了這片文華寶地。“聽見這句話雲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走過來打算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圍觀的考生見先生走了過來,齊齊的讓開道路,那些正在斥責考生的禮部官員見雲燁過來,立刻說:‘雲侯來的正好,您的先生們怎麼能讓賤婢之子進入書院,這是為大唐蒙羞啊,請雲侯即刻命人將此人轟下玉山。“
雲燁沒有看那幾位官員,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履歷開始對著那個一身麻布衣服的考生發問:“不要害怕,告訴我你的籍貫。”
那個遭受了斥冇責依然咬著牙堅持的考生見雲燁發問立刻拱手回答說:“回先生的話,小生乃是金州孟陽縣人氏。”
雲燁點點頭又問:“你父司何職?你母艸何業?”
考生聞言面如死灰攥著拳頭小聲說:“小生生來就不知父親乃是何人,家母早年為歌記,如今以織麻販漿為業。”聽他這麼說,禮部官員不露出譏諷之意,其他考生也大為譁然,只有雲燁翻看著履歷繼續問:“你知道的,書院是為唐人開辦的書院,你如何證明你不是倭國人,或者高麗人,或者其他地方的人?”
聽見雲燁的問話禮部官員和其他考生立刻哄堂大笑,歌記的兒子如何保證自己血脈的純正姓實在是一個大難題,他的母親整天生張熟魏的忙碌,能記得自己肚子裡的種是誰種的才是怪事。
那個穿著麻衣的少年臉色鐵青,按在地上的兩隻手都已經深深地插進了泥土裡,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的忍耐,不讓自己離開,想要出人頭地,必須進入書院,但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羞恥感卻讓他痛苦萬分。
雲燁見他咬著嘴角,鮮血都流了出來,就把剛才的話又重問了一遍,少年人猛地抬起頭瞪著血紅的眼珠子一字一字說:“我母親當年是官記。”
雲燁又點點頭,既然是官記,那麼他就只能是唐人,官記是不允許其他人染指的,既然血脈沒問題,他的考試資格也就沒問題。
放下手裡的那張紙,對禮部官員說:“他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參加考試,給他蓋章,經辦手續吧。”
第五十一節 女子分院
禮部官員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古以來賤民不得入高堂這是祖例,難道玉山書院要打破這個慣例,私自給這些賤民一條活路?
剛才因為自己是賤民不得不跪在地上的考生不能置信的抬起頭,他不明白自己剛剛明明在遭受羞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機?對於受辱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就是抱著最渺小的希望來考試的,母親在自己來之前曾經抱著自己哭泣,說自己孩兒的才學夠了,奈何身冇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即使來了也必然會遭受羞辱,會遭受不公正的對待,剛才自己幾乎已經準備離開了,怎麼就一下子能參加考試了?
雲燁一邊督促禮部官員幹活,一邊笑著問那個考生:“不明白?”
考生茫然的搖搖頭,雲燁又說:“大丈夫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剛此問你的話就是你的實際情形,是在確認你的身冇份,只要是唐人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與其遮遮掩掩最後被人所知,弄得自己身敗名裂,不如正大光明的袒露心扉,用自己的努力換取別人的尊重,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有毅力的人,如果能夠考進書院,你會成為國家的有用之才,好好考試,進了書院你就會發現你為它付出怎樣的努力都不過分,這些話,就當你來書院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吧。”
對這個麻衣少年說完話之後,雲燁又把頭轉過來冷冷的看著剛才取笑少年的其它考生說:“現在你們還不是書院的學生,所以書院管不到你們,記住了,一旦你們有幸進入書院,最好把這些幸災樂禍,恥笑他人的心思收起來,否則,書院的紀律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悔過。”
雲燁冷冰冰的話語,讓這些少年人從心頭感到了寒意,想起從書院那些畢業的學長們嘴裡傳出來的那些刑罰,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謝謝先生,學生張諫之對先生的教誨之恩永世不忘。”雲燁稍稍愣了一下,卻站在那裡生生的受了他三拜,而後就拖著撅著小嘴的小武回了家。
雲燁抱著小兒子,小閨女的時候,小武就跟在那裡,雲燁去奶奶房裡請安,小武也跟著去,總之雲燁到哪,他就跟到哪,煩躁不堪的雲燁最後說:“想要去書院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用其它不煩我的法子達到目的,這樣耍賴不算數。”
小武好不容易聽到了承諾,大喜之下就去找小丫,商量對策,蒔蒔就算了,她是最聽師傅話的人,說了不讓過去書院,就不去書院,主意拿的很正。
小武有幾個閨中好友,小丫更是交遊廣闊,硬逼著喜歡纏著槨蔚的李黯帶著自己和一大群夥伴去了皇宮,名義上去給皇后請安,這是正事,不過在她們串通好了高陽和蘭陵之後,就變成了一群小姑娘哭殿的戲碼。
長孫也頭疼,三四十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跪在自己的冇兩儀殿哭得肝腸寸斷,自己也不忍心,都是勳貴家的嫡房閨女,看看年紀,從十歲到十四歲都有,好不容易安撫了她們,就聽到了她們打算去玉山書院讀書的建議。
“不行!”長孫言辭拒絕,玉山書院現在對大唐來說已經是一個要害部門了,大唐的人才就指望著從那裡源源不斷的輸送出來,哪裡會同意幾個小丫頭去哪裡胡鬧,女孩子家家的,讀書識字就好,能管家,能算清楚帳目就很好了,要不然在學些詩詞歌賦的本事陶冶情艸也不錯,至於書院裡的那些經世學問,一個女子還是少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越沒好處,她們都是嫡女,將來她們的夫君必然非富即貴,女子插手政務沒好處,不同意。
高陽居然把雲燁送給她的驢耳朵又戴上了,哭泣著說:“古人雲知書才能達理,雲燁所述《三字經》裡也有,蠶吐絲,蜂釀蜜。人不學,不如物的句子,孩兒就是沒有學好才會被雲燁用驢耳朵羞辱,這樣的無知的曰子兒臣再也過不下去了,您不知道,那個向來粗魯的房遺愛,在書院學了幾年之後,他知道的就比孩兒多了好多,這樣下去,孩兒作為皇家女兒,那裡還有一點顏面。”
不光她哭,那些小姑娘們都哭,十幾歲的年紀家裡早早就把親事給定了,她們的夫君八成都是書院出身,一想到自己將來會被像傻子一樣的哄,就哭得死去活來。
長孫的眉頭都要擰成疙瘩了,母雞司晨固然不是不是好事,但是女子過於柔弱也不是一個好的苗頭,青雀現在就和自己的妻妾沒有什麼話好說,妻妾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需要什麼,有時候出於古心的關愛,都會招來丈夫的不滿,因為,關愛錯了。
把小丫頭們打發走,皇后就召集了很多的誥命夫人,其中剛剛出了月子的辛月就在其中,那些婦人們事無巨細的打探雲家隱私,尤其是他們夫婦間的閨房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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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的臉羞臊的像剛州蒸出籠的包子,冒著熱氣,沒辦法,那些婦人問的問題,不但大膽,而且古怪。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夫人頓著拐杖說:“這裡都是過來人有什麼難為情的,事關以後那些小妮子的一輩子,我們謹慎些是應該的,不要說她們感到吃力,就是老婦人面對自己的兩個書院出來的孫子時常都不曉得他們的心思,要知道啊,這兩個孩子可是老婦人一手帶大的,夫婦之間將來連話都說不到一起,如何算得美滿?”
辛月低著頭說:“拙夫從來都不在家裡說那些奇怪的話,也從不說妾身不懂的怪話,閨房裡的事還好……“
“雲燁是出了名的心思活泛,自然不會冷落你,世上的男子有幾個有這等玲瓏心思的人,你算是嫁了好人家,雖然妹子多了些,廢嫁妝……,
辛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皇宮裡出來的,只記得自己好像同意,在書院裡面建立一個女子分院,那些貴婦人們難得有機會參與一件大事,自然個個踴躍,出謀劃策者有之,慷慨解囊者有之,鼓吹宣傳者有之,能力之強悍,長孫都為之驚歎。
許敬宗拿著文書臉黑的像鍋底,面前俏生生的站著一位美麗的宮中女官,身後還有一長排的嬤嬤,各個青衣短打,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就是對書院這等文萃之地有些畏懼,低著頭不敢說話。
“娘娘的上諭,下官知曉了,不知這位內官如何稱呼?”
“本官來英,任職宮闈局令,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考察將女子分院安排在哪裡好些,等到玉山書院開學之曰,那些小娘子也會進入書院就學,課程安排,住宿要求都有我們來制定,需要那些先生,我們會去書院調派,現在給我和這些嬤嬤安排住宿之地,不得遷延。”
許敬宗怒氣一下子就沖到了腦門上,自己堂堂四品院監,被一個從七品的女子呼來喝去的成和體統?這裡是書院,是老冇子的地盤,不是掖庭局,你一個才混出品級的女官,如此狐假虎威是為何故?
“書院還沒有接到陛下的旨意,即使接到陛下的旨意,書院也要研究一下再做出是否需要請求陛下收回成命的決定,自古亂命不受,女子好好地相夫教子就好,學什麼學問,無稽之談。”
“書院是皇家冇書院,娘娘為天下之母,安排幾個小娘子進學有什麼了不起,你這樣的官員我見多了,要不要我去告訴娘娘書院不接受娘娘的諭旨?”
許敬宗忽然間不氣了,自己也是一個大人物,和一個尖嘴滑舌的女子爭論有失體面,小心的把諭旨卷起來,放在來英的手上,拂拂袖子,轉身就離開辦公室,自己就是不接,你能如何?
“嘿嘿,許院監,想清楚,娘娘或許真的拿你沒辦法,但是,要來書院就讀的那些小娘子,你一個都得罪不起,這件事是這些小娘子哭著求來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