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貫就好,我們就能心情愉快的重新修訂合同了,娘娘,您看如何?哎呀,快來人,娘娘頭暈,快把娘娘扶住坐下。“長孫一口氣喝了三杯水才讓心情平緩下來,記帳的高陽早早就跑過來伺候,見皇后不高興,顯擺的拿出帳簿說:“母后,您看看,我們這個月的產量已經有兩千三百五十匹,到了月底就會有三千六百匹,等到那些高麗人手藝熟練之後,我們的產量還能增加。這個月能從雲家換回好多銀子。“說完還得意的瞟了雲燁一眼,腦袋仰的高高的,露出修長的脖子,宛如一隻驕傲的天鵝。
聽了高陽的話,長孫的臉上的苦澀意味更加的濃重,憐愛的拍拍高陽的小臉,誇了一句:“真是能幹的好孩子,你去吧,母后和雲侯還有話說。“瞅著高陽離開,長孫擔憂的問雲燁:“房遺愛被你們調教成了人精,如今在兵部任職,已經有少年英傑的名聲傳出來,年底的官聲考評,考功司一個上上的評語看樣子是跑不了了,你認為高陽能夠降得住他麼?““恐怕不容易,高陽性子暴烈如火,又被陛下給寵壞了,做事情肆意妄為,不知天高地厚,房遺愛現在只要經過磨練,想要抓住高陽的心不算太難,事實上這傢伙早早就在進行了,對高陽寸步不讓,無理的要求一概拒絕,但是卻能做到共患難,上回淋雨的事情您有耳聞吧?這就是一個開端,反正他們將來的戰事一定慘烈無比,不過微臣比較看好房遺愛,覺得他最後勝出的可能性比較大。“長孫忽然笑了,指著雲燁說:“你們的生意本宮不摻和,沒得掉了身份,皇家也有人才,你們自己去拼,本宮不管了。“雲燁聽了之後大喜,只要長孫不摻和,皇家這些做生意的白丁,憑什麼和自己戰鬥,從李二開始,他家就是玩弄權術的高手,論到做生意,這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啊,多日不見,雲兄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之極,本王這廂有禮了。“一個軟綿綿,懶洋洋,溫乎乎的熟悉聲音從雲燁背後響起,回過頭就看到李恪那張帥的讓人想撞牆的臉。
“小恪,你何時從蜀中回來的,為何不修書一封,我也好有個盼頭。“李恪眼睛裡亮晶晶的,似乎有水汽蒸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清澈拱手說:“我也很想念你們,獨自一人在蜀中,雖然那裡氣候溫和,景色秀麗,可是,總覺得沒有長安自在,母后一紙詔令命我進京,我就乘舟順流而下,真可謂一日千里,跑的不比八百里加急慢多少。所以修書就免了。““娘娘剛才說和我作對的人不會是你吧?““哈哈哈。正是小弟,兄長做人不夠大氣,專門欺負我年幼的弟妹,聽說光是毛料的生意皇家就硬硬的虧損了五萬貫之多,小弟聽後義憤填膺,覺得兄長已經走入歧途,需要小弟前來糾正。““現在說這些有些晚了吧?你看看這是白紙黑字的合同,合同的效力想必不用為兄多解釋了吧,只要大唐律存在一天,社會道德存在一天,它就具有普世價值觀,所以想要減少損失,你就必須推翻合同才好,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合同,沒發現有漏洞,你想扳回一局恐怕不容易,算了,你才來,給你面子,我退一步,補償我一萬貫就可以重新修訂合同。“李恪的到來讓雲燁腦袋裡的警鐘響的咣咣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傢伙這幾年歷練的已經很難對付了,需要小心應對,免得陰溝裡翻船。
長孫見兩人一見面就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坐在花樹底下自顧自的飲茶,一言不發,看樣子確實已經把少府的權利託付給了李恪。
(未完待續)
第十三節 得理,當然不饒人
“兄長此言差矣,合同是需要尊重的,既然訂立了合同只要合法自然就不能更改一字,你這樣看小弟情面退讓,會讓小弟慚愧萬分,合同的神聖性,小弟心中有數。”
李恪揮手把高陽叫過來,他們兄妹的關係最好,一過來高陽就牽著李恪的袖子不鬆手,李恪從懷裡掏出一支精美的簪子插在高陽的發間,笑著問高陽:“小妹,你知道毛料的實際價格麼?就是除去成本之後,它的市場價值。”
高陽摸著簪子搖搖頭表示不知,樣子很是嬌憨,李恪莞爾一笑接著問:“小妹,你知道數量和價格之間的關係麼?”
高陽依然搖頭,她本來想跟哥哥顯擺一下自己的成就,沒想到哥哥一來就問自己一些聽不懂的話,有些委屈。
李恪揉揉妹子的頭髮,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小聲的說:“你看啊,高陽,你這些東西都不懂,就和人家輕易的訂立合同,知不知道,你輕率的行為,給皇家造成了至少五萬貫的損失,錢的損失不算什麼,我們皇家還沒放在眼裡。
但是,我們同時就會損失三年的時間,青雀研究出來的織毛機在大唐是首屈一指的好東西,因為別人沒有,所以青雀至少給皇家爭取了五年的時間,要知道,想要賺錢,這五年是最好的時間,你用最低的價格賣了毛料沒關係,畢竟你已經考慮到了利潤,但是這份合同不該訂立,三年時間,太長了,給了這些奸商三年的喘熄機會,他們就會拼命地追上來,這比損失錢還要嚴重。“高陽的嘴巴張的大大的,求救般的朝長孫瞅去,見長孫無奈的點頭,小臉一下子就變得煞白,渾身都在發抖,想張嘴懇求雲燁放棄合同,但是她的驕傲又不允許她這麼做,努力的直起身子,一言不發,繃著小臉,這就打算任由皇后處置了。
雲燁走到高陽面前一本正經的說:“高陽,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你想問我拿五萬貫填補窟窿沒問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點情分必須有,但是想廢掉合同,不可能。”
高陽強忍著眼淚,從嘴裡迸出三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問得好,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想要存活在世間,就必須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有些時候皇家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就比如現在,皇家的信用比天還要大,所以委屈只能由你來承受,做錯了事情,有時候沒辦法補償的,就合同的事情,你是沒理的一方,如今我有理,當然得理不饒人!”
高陽仰著頭看著雲燁說:“合同是我簽訂的,當然會執行,我的錯我承擔。”
“你承擔不起的,高陽,羊毛紡織不但是大唐一項新的財源,更是朝廷羈縻草原部落的一項方針政策,想要豢養草原上那些窮凶極惡的部落,把他們綁在大唐的戰車上,羊毛很重要,這是一項互惠互利的好事,如今,被你的輕率毀了。
要知道草原部落的羊毛今後就是胡人的飯碗,他們用羊毛跟我們換取糧食,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拿起刀槍來中原搶劫,一年不搶劫,兩年不搶劫,百十年不搶劫之下,他們就再也沒有能力搶劫了,草原上將不會再出現什麼勇士,只會有孱弱的牧羊人。∮∮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由於你的輕率,這個過程會被推遲至少三年,因為雲家把所有的毛料都儲存了起來,我們只賣高檔貨,你只有我家一個客戶,所以就要受到我的掣肘,毛料沒有辦法在大唐鋪開,三年後,說不定草原人自己都會研究出來織毛機,人家把羊毛在草原上織成毛料賣到中原,大筆的賺錢,你的人工比人家貴,原料比人家貴,價格當然也比人家貴,最後你的毛料就會賣不出去,人家的毛料賣的滿世界都是,拿著從中原賺來的錢,買鐵器買糧食,最後拿著我們的製作的刀劍來中原搶劫,到時候邊塞到處烽火狼煙的,你確定這個責任你背得起?“高陽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渾身顫唞,眼睛裡仿佛已經看到了草原鐵騎肆虐過後的慘狀,大眼睛裡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
“把合同還我,你要什麼我都給!“高陽拽著雲燁的袍子,終於出聲哀求了。
“高陽,我說過,我得理不饒人!天下是皇家的,我只是一個屬民,我的職責就是給家裡賺到足夠多的錢,讓雲家發展壯大,一代代傳下去,保家衛國盡到我的職責就好,保衛邊關,這是皇家的責任,陛下到時候派我去邊關作戰,我一定會捨生忘死,戰死了都不會皺皺眉頭,但是想要推翻合同,不可能。”
長孫強忍著笑意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李恪在旁邊長籲短歎,似乎對於事件以後的發展很是煩惱。
“你要是不還我合同,我就吃了毒藥去你家,吃了你家的東西以後再死,我就不信父皇會不追究你的罪責。”高陽漲紅了臉,出聲恫嚇,好不好先不論,高陽總算是想出來一個辦法。
“不錯,不錯,是個好辦法,但是在你禍害我之前,我已經把合同賣給了另外一個人,比如盧公,我被禍害了,合同還是要執行,你死的沒有意義,這是最蠢的法子,拿自己的命去拼,不一定能夠達到好的效果,說不定就白死了,陛下,娘娘還有疼愛你的哥哥都會傷心,你的一個疏忽,讓所有人都跟著受罪,無辜陷害我,這是不仁,讓陛下,娘娘傷心,這是不孝,給國家造成麻煩,這是不忠,你出事以後,房遺愛那個蠢貨一定會找我報仇,結果還不是我的對手被我弄死了,這是不義。““我只不過犯了一個小錯,幹嘛就成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貨色,我沒有想到,沒有想那麼遠,我只想把毛料快快的賣出去,這樣做難道也錯了?“李恪抱著坐在地上大哭的高陽對她說:“犯了錯確實沒什麼了不起,我們都犯過錯,只要再不犯就好,以後做事情要多動腦子,硬碰硬的做法,只會讓你吃更大的虧,嘿嘿,咱們是皇家,天下最尊貴的人家,怎麼可能輸給雲燁,即使他是世間最聰明的人也不行,你站起來,看哥哥怎麼對付他,讓他乖乖地更改合同,我們還一個銅子都不付給他。“高陽對李泰和李恪的智慧從來都是信服的,聽都李恪說有辦法,一軲轆就站了起來,擦乾了眼淚,惡狠狠地盯著雲燁看,似乎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雲燁非常囂張的把手裡的合同晃來晃去,高陽的眼神就隨著合同轉動,看她的樣子很像撲上來搶奪,李恪把妹子拉到身後,從腰裡拿出一把摺扇,緩緩的搖晃兩下說:“雲兄說今日您是得理不饒人啊,那小弟就和您說說誰有理。““哈哈哈,小恪,你就算是說道大天上去,我也不會改變主意,這個虧你是吃定了,除非你能把紙上的字說的消失不見,現在長安的神佛滿天飛,你可以祈求一下那一路神靈幫你,就是不知道神靈有沒有空。““那倒不必,我大唐律法森嚴,有他們在,我何必去求那些木胎泥塑,書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