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揍一頓之後還不是要給他一碗飯吃?放在陛下`身上也是一樣,說不定陛下此時看著罪犯的卷宗,正在哀歎呢。“沈功海說的風趣幽默,尤其在眾人腦子裡印下一幅皇帝陛下正在煩惱的有趣畫面,都不由得面露微笑,皇帝陛下很少重懲百姓,前幾年甚至還開釋了好多死囚,所以大家都認為沈功海說的很有道理。
一個老漢站出來沖著窈娘吐了一口唾沫,對那兩個百騎司的密探說道:“兩位官爺,陛下仁厚善良,我們不能敗壞陛下的好名聲,這個惡婆娘,就是狗屎一灘,踩上她還不是要髒了腳,把腳抬一抬讓過去也就是了,何苦弄髒自己。”
“對啊,就該如此,我等都是良善之人,與污穢之人為伍不妥。”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也出言相勸,他好像忘記了自己剛從燕來樓出來,什麼時候大白天嫖妓的人也成了良民?
百騎司的人見眾人都是先吐了窈娘一口吐沫,才和自己說話,心中頓時也自傲起來,老子整日裡忙裡忙外的,有多少大事要幹,還要分精力巡視這個臭婆娘,如今她也就是爛肉一堆,確實不值得計較,上官下令的時候也是隨口說了一句,自己沒必要為這個婆娘弄得天怒人怨的,的確不值。
沈功海攀著壯漢的肩膀說:“您兩位也是公務繁忙的主,長安城的安危還要拜託您們日夜看護,看看時間,大概也到了下差的時間,不如我們去共飲一杯,這個婆娘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壯漢盯著沈功海還有元嘉,豬鬃看了看一字一句的說:“今日的事就這樣了,如果窈娘再做出什麼惡事,我會找你。”
元嘉問旁邊店鋪的老闆借過紙筆,隨手寫了一份保書,拿給為首的壯漢說:“這位大哥,這是我出具的保書,今後但要是窈娘犯法,你只管找我便是。”
百騎司的探子見元嘉如此識情知趣,接過保書看了一眼,拱拱手就離去了,窈娘頂著滿身的唾沫拽拽元嘉的衣袖小聲說:“銀子。“她居然還忘不了她的錢。
豬鬃大怒道:“真是不知死活。“對於這樣一個死要錢的主,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發作,抬起腳想要踹窈娘,但是一見她抱著頭蹲地上的可憐樣子,又恨恨的放下腳。
元嘉掏出自己的一貫錢放在窈娘手裡說:“你先去住店,洗個澡,買一身乾淨的衣服換上,明日就隨我回玉山,長安城你算是沒法待了。“沈功海見窈娘進了客棧,不高興的說:“娘的,為了一個鴇子頭,害的哥哥我出了一身冷汗,姚四呢,這混蛋不會跑很遠吧。“話音才落,姚四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大笑著說:“你們兩個要是連這種小事都擺不平,還自稱什麼才子,我就在牆拐角,等著去燕來樓呢。“豬鬃早就被一堆花花綠綠的女人圍住,上下揩油樂不思蜀,長相從來不是長項的豬鬃難得的受到了所有姑娘的歡心,也難怪,有錢,有義,看起來有點傻的才子,誰不喜歡。
臨進燕來樓的時候,沈功海不著痕跡的抱拳施了一禮,然後才大踏步的走進燕來樓,大叫一聲:“美人在那裡,庸脂俗粉哥哥我可看不上!““姑父,你看看他,明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敢進青樓,我回去就喊家丁來打斷他的腿。“一個穿綠衣服的小娘子不斷地給一個長須老者撒嬌,那個老者赫然就是房玄齡,小娘子一門心思的想要老房替她出氣。
“小蓉兒,不要鬧了,有這樣的夫君才是你的福分,你看看他們前後處理事情的辦法,四個人配合的緊密有度,進退自如,輕輕鬆松的就化解了大危機,更難得的是,一個意志堅定,一個機變百出,一個淳樸厚道,一個口舌如簧,說他們都是大唐的才俊之士半點不為過,你那夫君就是察言觀色,口舌如簧,顛倒黑白的高手,明知老夫在此他不會吃虧,所以才大膽直言,算得上謀定而後動,先把自己置於安全境地,然後才對抗強權,蓉兒啊,你運氣啊,嫁給這樣的丈夫,可以平安喜樂一生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可是姑父,他進了青樓。“小娘子仍然不依。
“書院出來的都是壞種,他今日和友人在一起,你說什麼他都會進青樓,要不然他在書院的面子就丟定了,他想通過這一手告訴你,以後他主外,你主內,好了,你的夫君已經看到了,我們這就回家,你姑姑大概都等急了。““他進了青樓!“小娘子好像除了這句話不會說別的了,聲音變得尖利。
房玄齡對車夫吩咐一聲,帶著泫然欲泣的小娘子上了馬車回家,腦子裡卻在回憶剛才發生的這一幕,歎了口氣,州府的傳統學子想和這些妖孽一較長短,實在是有力不逮啊。作為宰相,自己的職責裡有一條就是把人才推薦給皇帝,看樣子今晚還要寫一封奏摺,把這事源源本本的彙報給陛下,估計這四個人的名字會被寫到陛下的屏風上吧。
雲燁的屏風上也寫了很多名字,只不過看起來很滲人,最頂上的是太上老君,下面就是傳說中的各路神仙,從盤古到女媧,再到三皇五帝,再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還有各路鄉間自願供奉的毛神,把屏風寫了個滿滿當當。
背面寫滿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佛陀的名字,寫到阿彌陀佛的時候停下筆,怔怔的坐了下來,現在的大唐信仰的混亂就是來自於他們都沒一個有序的等級,誰都認為自己信奉的神靈是最厲害的,最需要所有人呢敬仰的。
有些人產生了一種類似幻覺的神秘感覺,就認為這是神靈對自己的啟示,一個人不斷地對自己進行催眠和麻醉,很容易就會進入這種感覺,恐怖的是這種感覺會傳染,特定的環境底下,會出現集體米幻的可怕場景。
如果有一個著名的米幻者出現了偏差,被心底的欲望勾引起了強大的征服願望,那麼宗教衝突就會出現。
誰能告訴世人元始天尊和阿彌陀佛到底誰更加厲害些?人的精神世界裡神佛的能力會得到無限制的放大,很多我們自身辦不到的事情,神佛就會很輕易的辦到,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搬山填海,這是人的一種很樸素的嚮往力量的願望。
佛經都是佛寫的?據雲燁所知,玄奘現在就在用自己的感觸翻譯佛經,裡面夾了多少私貨不得而知,但是唯識法相宗就是這麼誕生的。
西華大法師如何從一個被自己割掉舌頭的殘廢然後成為著名神仙的過程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
總要做點事情的,中國的宗教只能在中國盛行,為什麼走不到世界上去?這不妥當啊,為什麼他們沒有伊斯蘭教和天主教那樣強大的侵蝕性?
雲燁把這種現象歸結於神佛系統的不規範性,一個到處是漏洞的體系,讓聰明人怎麼相信?
雲燁沒打算摻乎到宗教裡面去,只需要提醒那些一日三驚的高僧,高道們,處在危機中的人,一定會用最快的方法修正自己的謬誤,壓力就是最好的鞭子。
(未完待續)
第十一節 只做主官
辛月卸妝容的樣子雲燁總是看不夠,看著她把頭飾一樣樣的取下來,看著她打開自己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看著她用清水洗臉,每到這個時候,心中就會無比的寧靜。
如果雲寶寶和李容不總是這個時候闖進來問安的話,說不定就會有有活春宮上演,這個女人年紀越大,越是變得風情萬種,或許,二十二歲的女人才是姿容最豔的時候?②本②作②品②由②②網②友②整②理②上②傳②
看著她牽著雲寶寶和李容在院子裡漫步,不時的從院子裡的果樹上摘下各種成熟的果子放在孩子拎著的小籃子裡,雲燁此時心中充滿了幸福。
李二病了,李安瀾進宮去侍奉,皇家的侍奉其實就是一種禮儀,只能進宮去探望一下,然後大多數時間都是留在宮裡等候父親的召見,病中的人都需要親情的呵護,尤其是李二因為長了一顆火牙,腮幫子腫的沒法見人的時候。
身體健康的李二原來一直吃得香,睡的香,但是大考之後,就不斷地有大儒名宿進宮去探望皇帝陛下,奇巧淫技壞根基成為這些天他聽到的最多的話,江山的根基有沒有壞不知道,但是他的牙根徹底的造反了。
雲燁進去探望的時候,皇帝陛下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清涼去火的湯藥,中醫治牙疼這是一門大缺憾,不是治不好,而是慢的要命啊。
“小子,想個好辦法,讓朕的牙齒不再疼,我就把那套貢瓷賞給你,沒錯,就是那套你早就看上的青瓷。“雲燁小狗一樣的在各種湯碗裡聞來聞去,挑了一碗味道對勁的喝了下去,摸摸嘴角說:“還真有,就是治標不治本,能止疼,但是您想要徹底治好,還需要把這些湯藥都喝了。““快快拿來,朕都想把一嘴的牙全部拔掉了,先止住疼痛,讓朕好好睡一覺再說。“李二急不可耐的伸手問雲燁要藥,長孫也是一臉的急迫,皇帝已經兩天兩夜沒好好睡過覺了。
雲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石盒子,裡面裝的是熙童從北極之地采來的野罌粟,這是止疼最好的東西,而且還不會讓人上癮。被孫思邈調製成蜜丸,用溫水送下,有奇效。
李二接過玉盒,撚起一粒藥丸看了看問道:“怎麼這麼像你以前說的那種罌粟?““這是野罌粟,止疼的效果最好,卻不會讓人產生米幻,最難得的是不會成癮,是我朋友從極北之地帶來的,和白熊皮是一個地方的產出,孫道長把它調成蜜丸,就這一盒子,您省著點用,要不是您實在是疼痛難忍,微臣不會拿出來。”
“其心可誅。”李二怒駡了一句,就問清楚了吃法,一連吃了倆粒。
藥效需要半個時辰才會有效,雲燁此時自然不能走,坐在地毯上陪著李二說話,他的寢宮裡就一把椅子,還是桌案後面的,皇帝的椅子誰坐誰倒楣。
“雲燁,你告訴朕,你對這次的大考如何看法?如何評判這兩類學子的優劣?“李二閉著眼睛等藥效發作,一邊為了分散自己的精神開始問雲燁。
“回陛下的話,微臣認為我們沒有辦法分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哪個更重要一些,我大唐的識字率低的令人髮指,一百個人裡面挑不出一個識字的,不識字就不能很好地接受新的生活方式,只能延續祖輩傳下來的那些古老的東西,從做工,到耕作都是如此,在新的產業面前,他們幾乎沒有絲毫的抵抗力,您也知道,青雀他們造出來的織布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