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兩分,也不能是四分,袁天罡這些神棍光想著把輿論造出去,卻沒有想到會對您的新醫學造成很壞的影響。“孫思邈點點頭說:“這話在理,可是道門需要老道的名頭,要不然佛門的氣勢就沒法子壓下去,剛剛取得的一點優勢,就會化為烏有,我是道門弟子,必須出力啊,這樣一口回絕,是不是不太好?”
“恰恰相反,這對您的聲望是一種提高,可不是損害,世間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人家都說您是給龍王看病了,自然不能把話說死,您的解釋其實就是說給長安的有識之士聽得,並不妨礙百姓們相信,給龍看病這回事在夢裡看遠比在現實裡看更加的讓人相信,您看看,這樣一來,既不會損失您在百姓中的威望,也給了長安有識之士一個合理的解釋,兩廂都不傷害,似是而非才是造謠的最高手段。”
聽完雲燁的話,孫思邈的臉黑的像鍋底,放下手裡的餅子歎息著說:“就算能夠瞞盡天下人,又如何欺瞞的過自己,為了道門的利益,難道真的就沒辦法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麼?你多動動腦筋,給我想想怎麼辦才好。我感覺都沒臉見老友了。”
這些年和雲燁相處下來,孫思邈多少也變得活泛一些,要是擱在以前的孫思邈身上,袁天罡的意見會被他一口回絕。
“您啊繼續給人家看病,教弟子,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理,除了必須出來一兩次給道門撐撐腰之外,其餘時候只管幹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給小子我來做,一定讓您盡到道門子弟的義務,也會把新醫學介紹出去,更加的不會損傷您的名譽,交給我萬事放心。”
看到雲燁自信滿滿的樣子,孫思邈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開始大口的吃喝,事情交給雲燁去做,總比自己一個人生悶氣要好得多。
見孫思邈從鬱悶中走了出來,雲燁就放下心來,從藥廬裡出來,就看見李泰鬼鬼祟祟的從大樹後面探出頭來,朝雲燁招招手,又立刻鑽到樹後面去了。
搞什麼搞,最近一個正常點的人都沒有,來到大樹前面不耐煩的說:“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沒做呢。”
李泰從大樹後面出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指著自己的腦門說:“你看看我像不像文曲星君下凡?”
“文曲星君沒看出來,狗頭星君倒是很像,你什麼時候自戀到這種程度了,你李青雀需要靠那些有影沒影的神仙來裝門面?”
李泰一下子跳了起來破口大駡:“老子用得著麼?去要飯我也是李泰,全身的肉都是我父皇和母后給的,長這麼大是吃了百姓種的米糧,學的學問都是先生們教的,再加上我自己三更起五更眠的鑽研出來的,關天上的星星屁事。
月亮是離我們最近的一顆星星,我們去年冬天看了,上面除了石頭就是大坑,有鬼的神仙啊,我甚至懷疑其它的星星上也同樣是這模樣。
如今,司天監說有文曲星落於皇家,並且認定了是我,你要我大哥怎麼看?要我如何的自處?我他娘的成了皇子中的怪胎,我父皇居然高興的了不得,大哥也高興,但是我自己的心裡不舒服,怎麼辦?希帕蒂亞還過來揪我的臉,像是在看怪物。“雲燁笑的喘不上氣來了,躺在草地上打滾,現在當神仙是社會的大潮流,大風氣,自從玄奘見佛的故事傳出來,長安就流行這個,李泰也沒有逃脫魔爪。
笑夠了才一本正經的對李泰說:“你是文曲星君?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來頭,東勝神州有一傲來國,傲來國有一個傲來峰,傲來峰上有一塊五彩巨石,乃是女媧娘娘補天之時剩下的一塊靈石,受天地孕化,一天,雷擊于五彩石上,五彩石裂開,我就跳出來了,迎風就長,雙目射出金光,搖撼天地……”
李泰聽罷大怒,掐著雲燁的脖子就要同歸於盡,太噁心了,活不成了,他認為雲燁這是在赤摞裸的嘲笑他。
“停,再掐就死了,你還要不要知道怎麼應對這件事了?”雲燁好不容易踢開李泰,揉著喉嚨問他。
李泰陰著臉說:“好,你好好說,不能再羞辱我,否則休怪我翻臉。”
“好好,不笑話你了,不過啊,我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你的身份原本就敏[gǎn],把你單獨拉出來淩駕于其他皇子之上,就是在給你招禍,你想想,如果所有的皇子都是神仙的話,你不就不顯眼了?你父皇是玉帝下凡,你母后是王母,你哥哥是北極紫薇大帝,你是文曲星君,小恪是狗頭星,其他弟弟不是豬頭星,就是牛頭星,全家都是神仙,豈不快哉。”
“豈有此理,你還拿我開心?”
“誰拿你開心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你父皇是龍這沒錯吧?趴蝮、嘲風、睚眥、贔屭、淑圖、螭吻、蒲牢、狻猊、囚牛。哪一個不是大名鼎鼎?你告訴司天監,單獨把你一個人列出來那是心存不軌,有挑唆你們兄弟倪牆的陰毒心思,如果把所有的皇子都錄進神籍,那就沒問題了,如果做不到,你就上本參奏他們,把皮球踢給他們不就完了。至於把自己弄得氣急敗壞,這些年你一門心思的鑽進了學問研究上,對於政事缺少了應對之法,我都不知道是幫了你,還是害了你。””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並且全身心投入,你不瞭解那是一種怎樣的歡樂,我去爭皇位,對大唐有百害而無一利,現在皇家氣氛祥和,遠不是父皇當初那種劍拔弩張的環境,我退一步,有何不可,再說我又不喜歡當皇帝,有大哥在前面最好,他好好的當皇帝,我們兄弟感情深厚,不存在猜疑之心,天底下我該是第一無憂無慮並且無法無天的人物,我這樣的人全身心的去做學問,就不信創造出一個新文化的巔峰,這才是我所追求的。”
“娘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知道自己能要什麼的人,果然是最幸福的人。”雲燁攀著李泰的肩膀佩服的說道。
(未完待續)
第五節 太上老君戰玄奘
張家嶺出了祥瑞,一顆百年的老桃樹由於太老了,主家準備把它伐掉,要不然來年春夏之間會把秦嶺的白蟻都招過來,有道士看中了其中的一截桃木,準備鋸下來作幾把百年桃木劍,誰成想,樹枝子鋸開之後,樹心的圖案看起來非常的詭異,經過道士打磨之後,上面赫然就是一幅《老子出關圖》,上面的老子圖像,還有青牛的樣子栩栩如生。
這還了得,這是真正的神跡啊,萬年縣的縣令激動地都不會說話了,自己親自叩闕,向皇帝報告了這一祥瑞,皇帝聞言,龍顏大悅,派遣重臣前往查探,半信半疑的王珪親自驗看後,欣喜若狂,果然如同縣令所言,的確是非常的相像,冷靜下來之後命人拿清水擦洗,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結果,清水擦拭之後上面的圖案越發的紅豔,竟然現出一股子古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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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燒香沐浴之後親自駕臨張家嶺,接見了老桃樹的主人家,一戶人家四口人,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帶著婆娘和一子一女,都是難得的良善人家,早年間男主人甚至隨軍遠征突厥,而且還立下軍功,如今腿有點瘸,依然耕作不休。
長孫親自慰問了農婦,農婦嚇得跪在地上光冒汗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樣的人家如果也能造假,那天底下想找老實人就太難了。
大喜之下的皇帝陛下問老兵想要什麼,老兵撓著後腦勺哼哧半天才小心地問皇帝陛下,能不能賜他一頭牛。
萬年縣令恨不得上去踹幾腳,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皇帝陛下卻更加的歡喜,民風淳厚,質樸,這是自己的教化之功,大手一揮,賞賜耕牛兩頭,錦緞十匹,銅錢百貫,魏征笑著親自把皇帝的賞賜版賞給了老兵,以他的毒眼,沒有發現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皇帝陛下親自觀看了老桃樹,也親自驗看了那幅圖案,果然如同王珪所言,那截碗口粗的枯木樁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幅《老子出關圖》,鬚髮清晰可辨,古意盎然,絕非人為,當下就頂禮膜拜,只可惜桃樹已死,遂命人將桃樹的枝幹截下來,當做至寶收入皇宮,四時八節香火不斷。
不斷地有朝臣進言,如此寶物需要存放於老君觀,老子乃是道家之祖,不光是皇族的祖先,也是萬民的祖先,需要受萬民香火才是,李二無奈,只好將桃木樁子存放於老君觀裡,一時間長安百姓蜂擁而至,老君觀的觀門不得不日夜大開,迎接四方香客。
此物一出,長安的神佛無不黯然失色,短時間內再無新的神佛出世,萬年縣令也因此官升三級,大搖大擺的去淮南擔任刺史去了。
黃鼠家的澡堂子裡,雲燁赤條條的趴在竹床上,黃鼠賣力的給他擦背,等到雲燁全身都紅彤彤的像是一隻蒸熟的螃蟹,又鑽進清水池子裡,從飄在水面上的木桶裡取出溫好的黃酒喝了一口,輕聲對坐在對面的黃鼠說:“把這件事情忘了吧,以後這種法子就讓它消失吧,一旦外傳,你會似無葬身之地。““侯爺,這本來就是神仙才有的手段,我這樣粗鄙的人哪裡學得會,黃鼠就是靠著書院才得以新生,小的,命不要也不會出賣書院。“雲燁笑笑,起身擦乾身體穿衣之後就離開了澡堂子,大唐的秘密太多,再多一樁也不算什麼,那個木樁子接受千百年的香火之後,說不定真的會成為神物,誰知道呢。
玄奘明日進城,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萬民空巷頂禮膜拜的宏大場面?力量均衡爭鬥起來才有意思,要不然光是玄奘一個人唱獨角戲就太無趣了。
司天監瘋了一樣的向皇帝陛下報告,他們發現皇子們幾乎個個都來歷不凡,尤其是太子殿下,李二硬著頭皮聽完司天監對皇子們的吹捧,回到後宮皺著眉頭看李承乾,他認為太子這樣做實在是缺少風度。
李承乾苦笑。李泰走出來對父親說:“父皇,這是您可別賴在我大哥頭上,是我逼著司天監上的這些奏摺,今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孩兒都想殺人。““說你是文曲星君下凡不好麼?總歸是皇家的喜兆,被你這樣胡鬧一番,豈不是惹人笑話,你呀,真是太輕佻,太不懂事了。““父皇,孩兒有今日的成就說是祖宗保佑那是理所當然,說孩兒是什麼什麼星君下凡,就是扯淡了,孩兒的骨肉都是父皇和母后給的,學問是先生教誨加上我自己苦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