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舞娘繼續喝,剛才的半杯酒一定解不了她的渴。舞娘也不推辭,繼續喝的到處淌,很豪邁的一個女人。
“你今天輸了,就我現在狀態,再看下去說不定會睡著,不是天魔舞不好,而是因為你有豬一樣的隊友,這麼好的舞蹈不找幾個正經漂亮的女人,隨便湊了幾瓣子爛蒜,就打算讓大唐君臣出醜?裴寂死了,太上皇躲在深宮裡你夠不著,天魔舞連我都魅惑不了,你指望能魅惑的了陛下?
我姓雲,第六魔王叫雲波旬,你看,這舞蹈就是我家的,雲家的族長現在是我,所以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家的舞娘,春風散的事情我給誰都不會說,裴寂的死連他兒子都不在乎,所以啊,也就和你沒什麼關係,我也不會閑的沒事就到處說,替死鬼都有,就是那邊那個倭國女人,沒了春風散,天魔舞一定會贏得大唐勳貴的喜愛,酒後助個興還是很好的。““你是我見過最卑鄙的大唐官員,你認為我會跟著你回雲家成為玩物麼?““你想多了,我請你回去是要讓你把天魔舞發揚光大,你想想啊,玉山書院裡的學生,將來都會成為大唐的棟樑之才,酒色財氣這方面需要進一步的加強教育,到時候你教出來的舞娘,就會成為考驗他們心智的一道關口,只有通過考試的傢伙才能勝任將來陛下布武天下的宏願,這是一個多麼高尚的職業,何來玩物只說?
你在雲家,就只是單純的教授舞姬,你的臉不知道孫先生有沒有辦法,萬一孫思邈道長有辦法,你不就能夠從新開始活人?““雲燁,想得美,這個女人已經被我買下了,花了我百兩黃金,我就是把這個女人剁碎了喂狗,也不會給你,做夢去吧。“高山羊子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雲燁,一隻手就要去抓蒙面舞娘的頭髮。
雲燁一巴掌打掉她的手笑著說:“你知不知道,我是長安三害之首?搶個舞娘回家已經是一件很沒臉面的事情,其實長安百姓都等著我把你搶回家,實在是沒有搶你的興趣,至於你花了一百兩黃金,那錢是從哪裡來的?還不是搶高麗人的,我說過,你的金子就是我的金子,上回在海上忘了搜你的船,讓你存了些私房,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趕緊回去繼續準備你的舞蹈,陛下壽宴你們還要獻舞,找幾個好的女人,不要把那種一個胸大,一個胸小的殘次品也弄上來,很丟人。“李泰戴著豬嘴湊了過來,心有餘悸的指著蒙面舞娘問雲燁:“你真的打算把這個女人弄回書院?讓她做先生?““那當然不可能,她和希帕蒂亞不同,沒可能做先生的,最多和黃鼠一樣做書院的勤雜人員,做先生,全書院沒有一個人會同意。““人是我的,我這就告訴鴻臚寺,說你搶劫倭國王女,讓皇帝陛下懲處你。““青雀,咱們兄弟今天差點就栽在這了,真是橫屍遍野啊,看個舞蹈還能看的一口氣上不來昏過去,真是奇葩,處默,把你腦門上的血跡擦擦,就說是喝醉了摔的,他們都是喝醉了酒,這要是傳出去,丟人啊。”
程處默把所有人的護衛喊了上了,各自帶著自家的少爺回家,為了像一點,雲燁在他們每人的嘴裡灌了點烈酒,這才放心的讓人抬走。
一個從亂墳崗上爬回來的女人,對於生命的重視程度,遠遠超越了一般人,沒有像別人猜度的那樣報完仇之後,仰天大笑三聲,然後自殺,這是蠢驢的想法,死過一次的人,更加的恐懼死亡。
高山羊子眼睜睜的看著雲燁把那個舞娘帶走卻無計可施,這裡是大唐長安,她一個倭國王女在這裡比不過一個唐國百姓,大唐的律法制定的很自私,大唐的人殺了別的國家的人,好像沒聽說過有誰受過懲罰,外國人殺了大唐人,跑回自己國家都不一定安全,雲燁愛死了大唐的律法。
酒友喝醉了自然要挨個送回家,這是規矩,也是禮儀,需要對人家長輩告罪的,三個清醒的人分頭送了人回去,做好挨駡的準備。
(未完待續)
第二十四節 顏之推請客
“克明兄,犬子前兩天從青樓大醉而歸,老夫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嗔怪之意,只看他汗透衣衫,分明是昏厥了過去,程家小子卻說是喝醉了,睜著眼睛說的假話,讓老夫心頭暖和。”
“這麼說那天的《天魔舞》遺愛這孩子也去看了?犬子是被雲燁送回來的,症狀和遺愛一模一樣,分明是昏厥了,雲燁也說是喝醉了,這些孩子偷偷的去替我們打前站,害怕我們擔心,就隨便在身上灑點酒就說喝醉了,騙得了誰啊。”
“清晨遺愛醒過來之後和老夫有一番詳談,昨夜的《天魔舞》確實兇險異常,遺愛他們服下了孫道長給的禁欲藥,依然被迷惑的暈頭轉向,戴上豬嘴都沒有太大的作用,不過也有熬下來的,雲燁,程處默,魏王殿下,三個人熬到了最後。”
“哈哈,都是好孩子,不管有沒有熬下來,都是孝順兒子,百樣米養百樣人,這些孩子只要恪守孝道就足以在長安立足,雲燁,魏王不算,他們本來就是人中極品,程處默都能熬下來,沒道理老夫等人會熬不過去?哈哈,你我一生都在和兇險打交道,這次不過是一道小門檻而已,邁邁腿就過了。”
中書省的兩位大佬,翻看著手上的文書,一邊閒談,心情似乎都很愉快,裴寂帶給朝堂的陰霾似乎一下子就散盡了。
小小的倭國原本不值得如此重視,日出之國致日沒之國書,就這個國書的開頭,就讓無數的朝臣怒不可遏,暴怒的將領幾欲發狂,咆哮著要屠滅此國,毀棄貢獻,焚其祖廟,駕船遠征現在還不是李二能考慮的,不確定的因素太多,現在的當務之急先把吐谷渾人的信心毀掉,讓它不敢有絲毫不敬之心才是正理。
所以李二才會按下怒火,看著倭國王女上躥下跳,只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女人居然搞出個《天魔舞》盛會來,還把裴寂給弄死了,這就讓大唐上下難堪了,隨著李二壽誕的臨近,各方的使節都徘徊在長安,想要捏死那個可惡的女人,現在也沒辦法。
那天的那場舞會,李二不在現場,桌子上卻放著極為詳細的報告,當長孫看到雲燁一次又一次的把高山羊子的頭扒拉到一邊,就笑的活不成了。
李泰的表現長孫也很滿意,從頭到尾雖然狼狽了些,總算是撐下來了,不愧是自己的天才兒子,如果沒有那個蒙面舞女出現,青雀一定會毫無損傷。
“皇后,雲燁把那個女人弄到書院去了,哼,哼,好大的狗膽,那個女人是父皇寵倖過的妃子,為皇家顏面計,也該送進感業寺落髮,他弄回書院算是怎麼回事?”
“陛下,別忘了那個女人可是死人,妾身的後宮名冊上可沒有這個女人,宗人府也沒有記錄,太上皇也以為這個女人死了,死都死了,還惦記她做什麼。她沒有骨血,沒有宗族,臉也被徹底毀了,註定是孤魂野鬼一個,您就當沒看見腳底下的這只小蟲子,抬抬腳,換個地方踩也就是了。”
李二點點頭,今年總共就殺了十六個人,這是好兆頭,到了年底死的人如果少於二十個,就是大治之年了,他現在很在乎這個事情。刑餘之人,就放她一條生路好了。
“陛下,諜報上說,雲燁好像有了對付《天魔舞》的法子,您怎麼看。”
“這些小事情原本就是他該做的,朕沒空管這些,那天到雲家看粉條的製作,這才是大事,土豆的產量過高,原來還擔心儲存的問題,現在不用想了,那小子送進宮裡的粉條,味道確實不錯,朕昨晚吃了很多,那個丸子的今天中午還要。”~~
“怎麼做粉條妾身可是親自上了手的,皇宮裡做了好多,御花園裡晾滿了粉條,太上皇還以為是新景,一個勁的說好看。”
“的確好看,朕有幾種景色怎麼也看不夠,一個就是黃澄澄的麥田,一個是果實累累的果園,一個是牛羊遍地的草原,再就是黑壓壓的軍陣了,如今多了一樣,白茫茫的一片粉條,哈哈,有了這些,山山水水的不看也罷。”
“雲燁還是從妾身這裡硬要走了一千貫錢財,說是書院發賣專利的費用,平民小戶的三百錢就行,到了皇家就非要一千貫,原以為是送給皇家的,誰知道最後少一個子都不行。”
“那就沒問題,如果平民小戶也收一千貫,朕就會下手處置,青雀說以後織毛機,也會走這條路子,皇家不可能把所有的產業都攥在手心裡,青雀話裡話外的想讓雲燁摻乎進來,那小子毫不動心,在荒地上種了好多的棉花,說那東西才是好東西,一個勁的用羊毛,最後一定會出現羊吃人的慘劇來,青雀不明白什麼是羊吃人,就跑來問朕,朕思慮良久才弄明白,織毛的法子傳出去,羊毛就會緊缺,養羊的人就會多起來,需要的草原也會越來越大,到了最後說不定就會把良田也種草養羊,畢竟養羊的利潤要比種地大,侵佔一點不要緊,要是多了,種地的就沒了活路,說不定真的會死人,這樣就是他口中的羊吃人了。現在這小子越來越有遠見了,多栽培幾年,將來一定是個好幫手。”
只要牽涉到朝堂,長孫就會立刻閉嘴,但是歌舞這種事情,卻是她說了算,雲燁今天會進宮給自己講細節,所以早早離開萬民宮,回到自己的住處等雲燁的到來。
雲家莫名其妙的收到好多重禮,翻看一下禮單,都是長安的勳貴人家,上面具複的帖子都是紅底黑字,這是人家家主親自選的禮物,沒有大事,不會這樣隆重。
也是,不管誰家出了個孝順兒子,當爹的都會喜歡,柴紹的禮物最是特別,一對青銅爵,只要看看上面的綠鏽,就知道是古物,已經被把玩的發黑了,一定是柴紹的心愛之物。
豪門大家的沒兩樣古物實在是會被人家笑話,去了顏家,他家大門上的銅環說不定都是好幾百年的舊物,招待客人更是古雅的一塌糊塗。
“老太爺,咱爺倆能不能不用青銅箸。您看看這雙筷子又大又沉,夾個菜費老勁了,您老人家身體不好,咱們還是用竹筷吧,您看夾個粉條都夾不上來,掉我袍子上兩次了。”
“老夫也討厭,家裡的規矩就這樣,請人吃飯規矩多,你不知道,金筷子才讓人討厭,老夫吃一頓飯得歇三回,你沒資格用金銀,湊活著用銅的吧。粉條子美味,可惜我這樣的老頭子克化不了,只能看著你吃,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