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52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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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風聲,這兩家的家主說:”嶺南的山神會打鼓,一打鼓就會死人,沒有福澤,是當不好歸德王的,現在看起來只有李容小公子做歸德王,山神才會安靜,嶺南人口不多,經不起山神總是敲鼓。兩家的家主現在都病了。

雲侯走了一趟嶺南,就讓一群宵小雌伏不敢動彈,實在是讓老夫佩服,只是雲侯啊,公主住在你家實在不妥,娘娘派來這兩個宦官,恐怕就是在警告你,不如……“雲燁不待魏征把話說完就截口道:“公主明日回公主府,我們全家去公主府做客,魏公以為如何?”

“你怎麼就不知道退避一下子呢?這件事情擺不到檯面上,你與公主的事情滿長安估計沒幾個不清楚的,但是做的如此明顯就沒必要了吧。”

“你們的權謀裡面少算了一個人的感受。”

“誰的?你的?”魏征玩味的看著雲燁,他沒有弄明白一件事,讓公主回到公主府有這麼困難?避人耳目而已。

“李容的,嶺南的那一片封地是這個孩子的,這個孩子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到人世間的,八百里封地,算不得大,更不要說那裡是蠻荒之地,這兩年有了一些產出,怎麼,一個個就眼紅?如今李安瀾帶著李容已經逐漸讓四民歸心,開始重建那片不毛之地,每年給朝廷上繳的賦稅快要抵上一個中等州了,更不要說嶺南水師每年都要從安南取回上百萬擔的糧食,這些都是功績,怎麼就換不來一個小小的歸德王位。這個王位恐怕在長安連一個伯爵都比不上吧,他們連這個東西都看在了眼裡?

魏公,我聽說過一個古老的傳說,聽說嶺南不但有山神打鼓,聽說河神也會打鼓,海龍王沒事幹也會敲鼓,搞得現在是個人就會敲鼓,敲著敲著說不定就會敲到長安來。““雲燁爾敢!“魏征怵然一驚,一下子站了起來,帶翻了茶碗,淡黃色的茶水順著桌子邊滴答滴答的流下來,最後變成了一條水線濺在地面的方磚上,屋子裡靜的嚇人。

“天地間有無窮的至理,我研究的就是這些,對人心我卻沒有什麼瞭解,我只知道如果在這些事情上有了第一次退讓,哪怕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那些欲壑難填的人總會找到藉口讓你一退再退,等你發現自己無路可退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他們會將你肢解的支離破碎,最後連皮帶骨一起吞下去,吃幹抹淨之後還會吐口痰說:“蠢貨!”

老魏,所以我不退,有本事就來,明的暗的我都接著,誰敢伸手我斬手,敢伸腿我剁腿,從明日起,嶺南水師將不許再運載任何私貨,違令者斬!這本來就是軍法的一部分,現在執行也不算晚。“魏征怏怏的出了門,本來想通過傳達一些不好的資訊,讓雲燁懂得收斂,讓公主回自己的住處,所有的人全部各安本位,所有人都消消停停的不再互相攻擊,沒想到反而激化了矛盾,雲燁當著他的面下令嶺南水師不得再夾帶私貨,以後嶺南的貨物想要出五嶺險關,就只能走漫長的梅嶺古道了。少了最重要的溝通管道,嶺南轉瞬間就會回歸原始和草莽。

那些在嶺南有重大收益的人家就會損失慘重,本來攻擊李安瀾和李容的就是這些吃得太肥,想要得寸進尺的勳貴,雲燁說剁手砍腳,他真的做了。魏徵發現自己現在看不懂身邊的人,現在為了利益,一個個沒有半點交情可講,面子上叫哥哥,背地裡掏刀子捅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一個個的吃相太難看,截斷也好。

“雲燁一步都不肯讓,還命令水軍不得載私貨,違令者斬,他放棄了自己當初向陛下討來的那點便宜,開始反擊那些人了。”長孫挺著大肚子,靠在軟榻上,她馬上就要生了,所以現在說句話都很費勁。

“這就對了,軍隊給國家承運糧食這是國策,是應該的,他把軍隊弄成了四不像,朕早就想說他了,因為朕答應過他少一條軍紀,所以不好說,現在他把軍隊回歸本源,沒什麼不好,總是對嶺南那塊貧瘠的土地搜刮,不是長久之計,那裡也需要休養生息。馮盎那裡也不宜逼迫過甚,等到過上幾年關中人口增長的多了,就再一次打開關口,放移民進去,只要漢人佔據人口的多數,朕會在那裡劃分州縣,最後那些封王們,享受稅賦就好,地方的管理權總歸是要握在我們手裡才好。

也罷,雲燁這麼做還是魯莽了,會讓他仇人遍天下,來人,宣朕旨意,軍中加派五蠡司馬,專門糾察軍中不法事。“辛月,李安瀾不知道那兩個太監為了什麼來到家裡,以為真的是來教夫君房中術的,羞得帶著孩子躲進了玉山,不敢見人。

奶奶也要去看自己的乖重孫,自然帶著一大家子也跟著進了玉山,她們不知道的是,雲家大門幾乎要被那些勳貴們踏破了。

雲燁笑吟吟的看著他們表演,哀求的,哭泣的,威脅的,撒潑的,義正言辭的,不管他們怎麼說,雲燁還是搖頭,最後聲淚俱下的對他們說:“雲家扛不住啊!”

雲燁的悲情招牌整整維持了三天,最後被實在看不下去的太子揪著去看豐收的土豆。

(未完待續)


第十一節 惜命不重命
皇帝的旨意下達到各個軍營的時候,勳貴們就不再來找雲家了,很明顯,不是雲燁非要斷絕他們的財路,而是皇帝要準備整頓軍紀,遇到這種事,誰都沒辦法,雲家或許早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所以提前向皇帝陛下表一下忠心,勳貴們都理解,給自家,也會這麼做,沒有什麼好指責的。

五蠡司馬?專門管理各種囊蟲的存在,沒人見過這些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到了軍營,先幹的事情就是封存帳目,然後自己帶著人在一個獨立的帳篷裡審查,只看看帳篷外面披著斗篷,扶著腰刀殺氣騰騰的樣子,就沒人敢過去招惹,有些領軍校尉仗著自己資格老,面子大端著酒肉想過去攀一下交情,沒有例外的被攆出來了,有幾個不信邪的,甚至挨了揍,被關進了黑屋子,如果不是主帥求情,斬首都有可能。

留守嶺南水師大營的將士們很自覺,錄事參軍就把自己的帳子搭在五蠡司馬的帳子邊上,讓人送了一回茶水,帶了一句話,就告訴上官自己在跟前,如果有什麼想問的,隨時恭候,態度好的一塌糊塗。

五蠡司馬一一檢查了糧庫,檢查了軍器,檢查了雜物庫,檢點了馬匹,人數,想去看看油庫,卻被留守的錄事參軍一口回絕,任他說道天上去,還是笑著拒絕,人看起來是老好人,但是態度出奇的堅決。

“上官要看這東西,您先要拿出兵部的文書,先請李尚書批文,再找我家大帥批示,從大帥那裡拿到令箭,才能通行,您就莫要為難下官了,出了紕漏,下官的一顆人頭可不夠砍的,您不知道,上回陛下要看,大帥也只是請陛下遠遠地看了一眼,拿出來一桶讓陛下過目,這東西太危險。”┇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你嶺南水師就是仗著這東西把遼東四城燒成了白地,乃是軍中無雙利器,不查究可不行,本官只是查看了帳簿,當然要看看實物是否與帳目對應,閃開。“五蠡司馬要看,錄事參軍一步不讓,爭執的最激烈的時候,雲燁聞訊趕到,看到兩方人馬劍拔弩張的樣子,讓錄事參軍退下,對五蠡司馬說:“你要看也行,把文書簽了,去掉所有金屬配飾,赤腳進去,看完就出來,如果外人知曉了這裡的機密,我第一個就會砍下你的腦袋祭旗。“原本以為這樣恐嚇過後,事情就算是過去了,老子給你臺階下,你也退一步不提去油庫的事就完了,誰料想,那位死人臉的五蠡司馬,接過文書,想都沒想的就簽了大名,然後瞪著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的死魚眼睛瞪著雲燁看。

李二從哪找來這些不要命的死士?只好讓錄事參軍陪同,進入油庫,看著他們兩個人赤著腳拎著木桶進了油庫,雲燁忽然覺得這傢伙就是奔著猛火油來的,要不然,就算是再執拗的屬下,也不會和自己的主帥過不去。

三座油庫全部檢查了一遍,這傢伙還從一些大木桶裡抽出來一些倒進提進去的木桶裡,瓷罐子裡的汽油,柴油,也沒有放過,各自抱出來一罐子,看樣子準備檢驗一下。

雲燁笑準備著看他如何檢驗,看到他準備在校場點燃汽油,錄事參軍被嚇得魂都差點掉了,拉著那位五蠡司馬來到河邊,挖了兩個大沙坑,才准許他點火。

汽油依然是那樣威猛,飛到哪,那著火,一罐子汽油在河灘邊上著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那位五蠡司馬的臉色也在發白,檢驗完畢後,沖著雲燁抱拳賠禮。

“大帥,屬下孟浪了,這的確是我大軍的無雙利器,的確不宜顯露人前,卑職斗膽請大帥將看護油庫的職責交予下官。“雲燁還沒發話,一邊的錄事參軍就豎起了眉毛,正要發作,卻被雲燁阻止,就聽得大帥笑呵呵的說:“油庫重地,閒人免進,一直都是我嶺南水師的座右銘,你既然要看管油庫,那麼你就一定沒有時間糾察軍中的其他事物,萬一其他人胡作非為,豈不是陷你於不利之地?想好了麼?““大帥,嶺南水師帳目清楚明白,絲毫不差,將士們都是嚴守軍紀之輩,下官就是不督導也不會出事,就算有點小小的差池也是在所難免,下官只想守衛油庫,其他的軍中事宜,自然聽大帥調遣。“他這麼一說雲燁就明白了,這傢伙只想控制要害部門,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乎,估計來軍中的時候就得到了指點,李二這是要把持所有的要害,這次的五蠡司馬,估計背負的就是這樣的使命,完蛋了,軍中只要有點用的地方不用說全歸李二親自掌握了。

“那好,這些個油庫還會繼續擴大,每個月都會有商隊運來黑油,你需要看管熬制,區分,儲存這一系列的工務,每個月都有累計數額,一個月我會查看一遍,這些事情就夠你忙碌的了,至於你的其他公務,就由錄事參軍負責,好了,把看管油庫的人培訓好之後你就可以正式接管了。“錄事參軍很得意,大帥到底還是重視自己人,那個油庫又危險有沒有任何油水,看著油庫就和把腦袋放在大錘底下一個樣子,出了岔子,除了要腦袋沒第二條路可走,如今有人接手,正好解脫,還意外的獲得了管理軍營的差事,這才是油水豐厚的好差事。

或者是各取所需吧,五蠡司馬也很高興,呆板的臉上也有了笑意,對於錄事參軍奪走了他大部分的權利毫不在乎。

通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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